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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情推下张迪的手,笑道:“我在她身体里缝了芯片,能追到她的定位,她受伤了,跑不远。” “那还等什么!他爹的,赶紧追啊!” 张迪恶狠狠地看了眼乔言,骂道:“你大爷的!敢报警,弄死你!” “走吧。”江之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淡淡瞧了眼乔言,像是在瞧陌生人。 这一眼,让乔言脊背发寒。 “你这车帅啊。” 张迪连忙坐上副驾驶,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右看内饰。 “first eidition。” 江之情浅笑,她抬起胳膊,看了看腕表,晚上八点一刻。 时间刚好。 “这医生就是有钱啊,啧啧啧。眼镜蛇咋那么喜欢你啊?你是不是她私生女哈哈哈哈?” “胜似亲妈。”江之情颔首,不咸不淡回应。 张迪摸摸鼻子,他向来看江之情不爽。 他替眼镜蛇出生入死二十多年,眼镜蛇从不高看他一眼。 江之情刚来五年,眼镜蛇什么好处都给了她,对江之情极尽偏袒。 虽然看江之情不爽,可他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毕竟老大的心腹,指不定江之情这小蹄子,有没有和眼镜蛇上过床呢。 迷迷糊糊中,张迪睁开眼,车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周围没了高楼建筑,全是青山杂草。 “卧槽!这宋词这么能跑?这他大爷的是哪儿?” “定位是到这里的。” 江之情面露疑惑,“难道定位出错了?” “掉头掉头!我们肯定让那小贱人耍了!” 江之情不语,打了圈方向盘,突然刹车。 “怎么了?怎么不开了?”张迪高声问。 “好像…撞到东西了。”江之情回答。 “这荒郊野岭的,哪他爹的有什么东西!瞧给你吓得,不成器的玩意哈哈哈。”张迪猛地拉开车门,刚下车,江之情便驱车跑了。 “艹你爹的!” 张迪怒骂。 他还想继续骂,却浑身冒出冷汗。 就在他眼前,三只狼,正缓缓向他逼近。 “他爹的江之情!是要害死老子!” 张迪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冷静下来,拔枪就要射击。 千钧一发间,手腕剧痛,枪脱手而出。 不远处的江之情,摇下车窗,笑着晃晃手中的枪。 “江之情!你他爹的!” 手腕被打出血窟窿,张迪吞了口唾沫,那三只狼嗷呜叫着,一把将张迪扑倒。 “阿莘。” 张迪倒在血泊中,惊恐地望着站在面前的江之情。 他看见江之情蹲下身,摸了摸头狼的毛,亲昵地唤它。 “阿莘,退下去。” 那三只狼似乎能听懂江之情的话,竟然真的停止攻击,站在江之情身后。 “你说谁不要脸?” 江之情踩在张迪脖子上,半蹲下身,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削铅笔刀。 她弹了弹刀刃,对着张迪的侧脸,缓缓磨着。 真正的变态,从来不会一击致命。 她们会像猫科动物一样,慢慢折磨猎物,直到他被玩死。 生锈的刀,钝。 钝刀杀人,最痛。 十分钟后,江之情扬起张迪的脸皮,放在月光下,细细欣赏。 “眼镜蛇…会…杀了你…” 张迪一边说话,一边狂吐鲜血。 “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之情扶了扶金丝眼镜,笑得瘆人。 “那你就在下面等着,瞧瞧是我先死,还是她先死。” “为…什…么…” 张迪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之情要对他下死手。 难道,就因为他打了乔言吗? “二十年前,你们杀了我全家。” 悠悠点了根烟,江之情不紧不慢,“让你死个明白。赵氏夫妇有两个女儿,一个跑了,你们找了她二十年,对吗?” “…是…你…” “我不是。” 江之情的眸中现出阴狠,“我是被你们打死的那个。” “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啊,我没死,你却要死了。” “子弹打穿了我的肺部,我竟然没死,真是老天有眼。我被你们丢在山上,对了,就是这座山。” 江之情的表情癫狂,“好笑吗?人要杀我,狼却要救我。” “人心呐。比豺狼都可怕。” “你为什么不笑?” 江之情笑得直咳,“我是个病人,我不能笑的,一笑,我的肺就会痛。” “笑啊,笑啊!” 鞋跟踩在张迪血肉模糊的脸,狠狠拧了一圈。 张迪无法开口,从嗓子眼里发出嘶鸣。 “知道陈波怎么死的吗?我杀的。” “......” 大滩的血渗进黑土地,江之情闭上眼,把烟头丢进张迪张开的嘴里。 “开饭了,阿莘。” 三只狼围在江之情身边,用头蹭着江之情的小腿。 阿莘仰天长鸣,狼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它已经很老了。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江之情,阿莘绕着江之情的小腿,缓缓走了两圈。 似是在诉说思念。 二十年前,江之情被母狼所救。 母狼老死,这只叫阿莘的头狼,是死去母狼的崽子。 也是江之情把它养大的。 她十二岁时,才被保护局的人发现,带回人类社会。 九年时间脱离人类,江之情就像一只误入人群的狼,横冲直撞,她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人。 捋了捋狼毛,江之情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感情。 这里才是她的家。 它们,才是她的家人。 驱车返回小屋,江之情抱住惊恐不安的乔言。 她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多么可怜呐,等着自己来拯救。 “没事的,乔言,没事的,别怕。” “江之情,他们是谁?”乔言失声痛哭。 “对不起,乔言,我骗了你。”江之情摸了摸腰间的枪,欲掏出。 “我不在乎!江之情,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乔言翻开包,攥着七零八落的钱,“我…我有钱,我攒了一些钱…江之情,我们走吧…我害怕…我怕你死掉…” 缓缓将枪收回,江之情呆望乔言的脸,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 片场。 沈乖咳了咳,斜眼瞧着和秦朝暮打视频的陈清河,神情不悦。 “对啊木木哈哈哈!有意思不,那蟑螂还长小翅膀的,我的天呐!满地跑,这长沙真不是人待的。还好你没来。” 她来了,昨天刚走。 沈乖得意。 “嗯,沈乖?在我旁边呢,望天呢。不知道发什么呆,估计是琢磨今晚吃啥吧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片酬多少吗?六位数,吓人不,等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啊。” 陈清河的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不停。 “咳咳。” 沈乖咳嗽声音越来越大,刷存在感。 “对,沈乖一直咳嗽。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什么,你要和她说话?” 陈清河坏笑着瞥一眼沈乖,“诶呀不行啊,手机没电了…” “给我,快给我!” 沈乖伸出手。 陈清河一下子跳到椅子上,把手机举高高的,“叫姐姐,叫姐姐就给你。” “诶,宋词!你回来啦!” “在哪?” 趁陈清河不备,沈乖一下子抢过陈清河的手机,美滋滋坐下,对着正在敷面膜的秦朝暮甜腻腻地唤了声,“姐姐~” “嘿!死小鬼!学会骗人了你!” 秦朝暮卸下面膜,眯眼笑问:“嗓子怎么了?” “不舒服。” 沈乖嘟嘴,小脸鼓鼓的,“想姐姐想姐姐~” “啧。” 陈清河痛心疾首,感觉手机不干净了。 “姐姐在杭城嘛?” 沈乖拄着脸蛋儿,换了个好看的姿势,她把手机向下倾了倾,让自己脸蛋儿看起来更小了点儿。 “嗯。” 秦朝暮喷了圈香水,“下午有红毯要走。活动结束,我去找你?”
第70章 “啊啊啊姐姐!”沈乖兴奋得跳起来。 秦朝暮忍笑, 挑眉问:“这么开心啊?” “昂!” 沈乖揉揉指尖,“数着日子呢。” 什么是心动呢? 是窃喜,是期待, 是每一次呼吸, 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着,我正在想你。 浸在阳光下,白皙的脸蛋儿被照的有些透明。 沈乖扬起唇角,雀跃, 无法自抑地逃出来。 秦朝暮明晚到, 头一晚,沈乖便彻夜难眠了。 她把闹钟放在床头, 每隔一会儿就看看时间。 二十分钟。 半小时。 两小时。 时间好像被按下慢放键,沈乖琢磨着,想给秦朝暮发消息, 告诉她, 自己很想她。 删删打打, 最终还是没有发送。 沈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想念很想念秦朝暮。 沈乖只想让秦朝暮感觉, 自己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想念她。 秦朝暮此刻在做什么呢? 翻来覆去折腾许久, 沈乖又起身, 打开一个纸页泛黄,包装精美的厚本子。 本子的第一页, 是八年前记录的。 只有一句话。 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姐姐,我好想嫁给她。 沈乖扬眉,一直翻到最后的空页。 她捏着圆珠笔, 虽不美观,但字迹工整地写: “今天要和漂亮姐姐见面,听说瑞士的极光的很美,挪威峡湾很美,这世界上有许多美丽的地方,都不及姐姐的万分之一。 姐姐,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呢?” 写完,沈乖掀开窗帘,探头,去看空中的弦月。 她记得秦朝暮很喜欢看月亮。 沈乖想,秦朝暮此时如果也在看月亮,那么她们这一刻,正在看同一个月亮。 天色渐明,月亮藏在云朵里。 沈乖靠着窗台,睡着了。 只睡了三个小时,沈乖便爬起来,护肤,化妆,挑衣服,一条龙过去,一上午悄然流逝。 秦朝暮的飞机下午四点到,沈乖到机场时,粉丝已经把接机口堵得跟早七点的鸡蛋甩卖市场似的。 这群粉丝,吵吵闹闹的,比阿姨们抢鸡蛋战斗力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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