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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乖笑笑,面向众人,“各位,这场拍卖会是慈善拍卖会。相信大家都是为了献爱心来的。” 顶流明星出席拍卖会可比什么走毒案有话题多了,大家都是“新闻”工作者,展现手速的时候到了。 几十架摄像机对准沈乖就是一顿猛拍,生怕蹭不上热搜。 “姐姐,您来这儿,是口渴了吧?请上座~” 沈乖搀扶贺兰郡避在屏风后,大厅内众人骂声一片。 “他大爷的,我说这明星咋来了,狗日的!感情好啊!炒作来啦?” “明星嘛,都这样,她知道个屁魔波旬是啥子哦!” “这b让她装的。” “避税吧?” “避什么税啊,洗钱,懂不懂?” “快闭嘴吧,你们还想挨揍啊。” “唉,反正她点了天灯,咱们开开眼,瞧瞧这魔波旬,是啥样的,不白来。” “本场第一件拍品,四方狴犴青铜像,来自私人收藏家,起拍价200w。” 朱红旗袍的女拍卖师身后大屏幕亮起,她操着一口港台腔,笑容柔和。 “400w。” “750w。” “1200w。” 拍卖师笑着看台下的举牌。 “1200w,恭喜陈女士。” “本场第十五件藏品,明清黄花梨麒麟背交椅…” “本场最后一件藏品,古印度魔波旬金菩萨像,已经被沈小姐拔得头筹。” “什么嘛!连看都不给看!” “到底是什么,吹得那么神?” “没见识,魔波旬像…传说,杀人——不损阴德!”压低声音,其中议论者的话让人汗毛倒竖。 “真的假的?” “那女明星要这干嘛?” “唉,所以说,别多言呐。” “姐姐,您的手…” 察觉到贺兰郡异常的目光,沈乖展开笑容,像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儿。 “哦。之前受过伤。”贺兰郡面色一沉。 那双手虽苍老,但也细腻,让人不适的是,贺兰郡的十指,无一例外,都没有指纹。 “小姑娘,小小年纪,你还信佛啊?”贺兰郡问。 “十界迷雾,不外因果。” 沈乖的小牙洁白整齐,笑起来更是好看,“求个心安。” “姐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不用,我来这,歇歇脚。” 贺兰郡似有所悟,“传说魔波旬能渡人于因果之外,小姑娘一片善心,既然无因,何求心安?” 沈乖收起笑容,似有悲戚,“二十年前,我父母曾是矿场矿工,就是为了挖这魔波旬像,死于矿难。” “我想着说,父母既然因这魔波旬而死,可否,再因魔波旬而生呢?这是因,亦是果。” 这话,要叫旁人听去,准以为沈乖精神不正常。 可落在贺兰郡耳朵里,却猝然一震。 “可怜你一片孝心。” 贺兰郡不再多言。 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这魔波旬能让人争红了眼。 沈乖却一语道破。 匆匆离开酒店,贺兰郡拨了一串号码。 “喂,另一只魔波旬出现了。被一个女明星买走了。” 终于,二十年了。 贺兰郡笑了。 “沈小姐,请吧。” 旗袍女服务生引着沈乖一直上了三十二层。 双扇木门打开,房间内的人影背对门口,瞧着落地窗出神。 “妈咪!”沈乖扑进费歉怀里。 “真棒呀乖乖~” 费歉转身,见到沈乖,宠溺地摸摸沈乖的头。 “贺兰郡真会上钩吗?” 沈乖疑惑,菩萨像,起死回生,这种事,傻子才会信吧… “不要小瞧人的贪欲。贺兰郡找魔波旬像,找了二十年了。贪嗔痴,一旦沾上,便着了相,入了魔啊。” 费歉拉着沈乖坐在沙发上,话音一转,“乖乖,你和那个女明星,秦朝暮,进展怎么样啊?” “追到没有?许夏说有戏。”费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不想提她。骗子,坏女人。” 费歉和许夏对沈乖不同,如果说许夏是极尽严苛,费歉就是极尽宠溺。 “要不,我再掏钱,再让你俩拍一部?” 瞧沈乖失魂落魄的样子,费歉冥思苦想,“我没追过女孩儿,倒也没啥主意给你…” “骗人,你没追过许妈咪嘛?” “她追的我好嘛!”费歉大声说。 “怎么可能,许妈咪不像会追人的样子呀~” “她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许妈妈从前是什么的样的啊?” 沈乖顿觉好奇。 “从前么…她,很单纯,也很快乐。” 费歉苦笑,“我树敌太多,为了保护我,和她二十年风雨,生生死死,她牺牲了太多。” “我对她,常觉亏欠。” “乖乖,我对你也一样。” 瞧着沈乖的讶异,费歉说,“从你出现在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要是能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就好了。” “可我和许夏的背景太复杂,很多事情,落在你一个孩子身上,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能力给你安稳自由的生活。” “许夏她,也常常同我说,乖乖心性拘谨,不与人交,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 “许夏后悔,那年打了你,说你从来没有求过什么,唯一的梦想是做警察,她不想你步父母前尘。” “沈江小姐逝世前,许夏曾允诺过她,会护你和江之情周全。” “乖乖,你永远是我和许夏,唯一的女儿。” . 深秋的片场,突然降温,演员们身下围上大棉袄,上面还穿着衬衫短袖。 跟倒立的冰棍似的,十分滑稽。 但这中间,也有死也要“楚楚冻人”的,比如沈乖。 “你神呐,你去拍卖会干嘛?那小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陈清河探脖子,瞧沈乖。 “没多少钱。” 沈乖咧嘴笑,“我这不献爱心嘛。” “纯有钱没地方花了。” 陈清河“啧”了一声,“我明儿个过生日,请你吃饭。” 沈乖应了声,立刻反应过来,这陈清河能憋啥好屁。 果不其然,陈清河问:“你小姨呢?跑哪去了,怎么净儿也没见她来上班。” “她…” 沈乖眉心拧成麻花,支吾半天,“她回老家,割麦子去了。” “……” 陈清河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宋词那细皮嫩肉的长相,还会割麦子的? “你明天过生日,秦朝暮是不是也来啊?”沈乖蹙眉问。 “那肯定啊!” “诶…不对劲儿…” 陈清河惊呼,“我靠!你不知道?!” “你俩咋了?吵架了?分手了?!你劈腿了?不不不…她劈腿了?更不可能…” “咋了咋了?你俩咋了?” 沈乖抿唇,跟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把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陈清河嘴里。 “你小点儿声,我昨晚才刚从热搜撤下来。” “不是,真分了?” 沈乖叹气,大眼睛盛满了烦躁,“没分。” 秦朝暮没告诉陈清河,估计是因为陈清河嘴巴太大,啥事儿都能抖落娱记那里。 她和秦朝暮还没解绑,在外人面前,还是情侣。 “那因为什么,木木没告诉你?” “你瞅瞅你那单身狗的德行。” 沈乖摇头,粉红的樱唇扬起大大的笑容,“单身太久了,不懂了吧?姐姐是为了给我惊喜,死单身狗!” “死恋爱脑!” “明天晚上五点,星期九KTV等你啊!” “知道了。” 烦得要命,沈乖风风火火地跑回酒店。 关了热水器,打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顺着沈乖洁白的身子滑过。 锁骨处,结痂的伤口和冷水交融,痛得沈乖打了个哆嗦。 她蜷缩在毫无热气的浴室里,薄背紧贴瓷砖,原本粉红的樱唇,渐渐苍白。 裹着棉被躺在床上,沈乖咳嗽不断。 起夜时,量了温度计,37度8。 “姐姐,明天见~” . “不是吧乖乖,诶呀,我过去看你吧…没事嘛?”陈清河叹气,“让你多穿点儿衣服,成天穿短裙嘚瑟,发烧了吧!” “我的祖宗,你轻点儿咳,手机钢化膜都要被你咳碎了…你真没事假没事啊?” 丢下麦克风,陈清河狐疑地偏头看,阴着脸的秦朝暮。 “你俩咋了?” “没…挺好的。”秦朝暮挤出假笑。 “好个屁啊。” 陈清河关了恼人的音乐,“你来长沙她不知道,她发烧了你不清楚?” “今天你生日,我给你买了你上次说的包。难得我们聚一次。”秦朝暮笑道。 “你还能笑出来?你女朋友生着病呢,你不去陪她,和我在这浪?” 陈清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东西,推秦朝暮,说:“赶紧的,咱俩找沈乖去。说好了三个人一起玩儿,这算咋回事嘛?” 陈清河担心沈乖,一路催秦朝暮快点儿开车,一直喋喋不休的。 “你真的不会谈恋爱,你懂不懂哪头大哪头小啊?” “你怎么能不告诉沈乖你来长沙了呢?你不怕她怀疑你出轨啊…” “你那脑子真的,别天天剧本剧本的,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生活。” 陈清河一副这家没我迟早得散的架势,一路拉着秦朝暮到了沈乖房间门口。 “愣着干嘛,敲门啊。”陈清河连连叹息。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 门内的人,穿着一件白色薄纱吊带,粉色短裤到大腿根,病娇娇的脸蛋儿有些苍白,嘴唇却是水润润的,一看就刚涂了润唇膏。 “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乖抬眸,声音有些虚弱,惹人生怜。 这个人,主要是秦朝暮。 因为陈清河,见沈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吊样子了,还不忘夹她那要人命的声音。 高烧38度,但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处于最完美的地方和弧度。 她的膝盖泛红,室内温度都能冻死蚊子了,裤子短得和不穿没区别。 陈清河,想骂人了。 “怎么能病成这样?”秦朝暮蹙眉。 怎么能装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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