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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盒子,你拿走了?” “是。” “还给我。” “里面所写皆是有关于我,那应当是我的东西。” 见她不肯,利器逼近,很快划出一道伤痕。 “那是阿云的。” 燕淮之沉默一瞬:“她的便是我的。” “薄情负心人没资格,将那盒子还给我。”景闻清手中的匕首又更是按得用力了些,若是划下,便会有鲜血喷涌而出。 “究竟是谁薄情负心!”景闻清这样一说,燕淮之便想到景辞云说的那些话。她等了七年,等来的却是那句不愿再见。 “你该不会不知,你那老师为何会割让北境?仅是因为她与那覃蒴的交易吗?你明知她病症未好,明知应箬有意杀她,却还是让她去了战场。当年姑姑保下你,你便是如此报恩的?” “我知晓……” 诚如景闻清所言,裴鱼泱曾也提醒过,老师不会放过景辞云。景闻清一死,北境丢失,为了让自己坐稳这个皇位,景辞云必定会去收回北境。 但无论是否收回,覃蒴会大伤元气,今后自有机会收回。但景辞云兴许会死在战场上,于老师而言,两全其美。 她屡次提起,只想让心上人乖乖待在身边。可景辞云意决,她拦不住。 “阿云自幼便活在那阎罗殿,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你却说不要便不要!你可知她在得知你的死讯后,万念俱灰。你决定假死时,有想过她吗?” “我……没办法,她有此病症,若想彻底医治,需耗费许久。我自是可以与她安心待在皇家别院,但景帝不允,老师不允。你可知景礼其实一直都是假死?可知他对阿云的所作所为?可知,当年真相。” 有关景礼,那时的景闻清已经去了泽亭,又遭追杀,并不知情。燕淮之将此事告知,就如告知宁妙衣那般,也下意识的将弋阳身上的那把刀,归咎于景礼。 实际上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有景辞云一人知晓。两个不一样的她,相互之间说的话既相同又不同。 燕淮之并不想去再查那一刀究竟是谁所为,当年是否又当真有这样的一刀。 她只将这些归咎于景礼身上,他所做之事,任谁也不会再去怀疑景辞云。 景闻清缓缓放下手中的利器,后退一步。 “我不管从前事。你将那盒子给我,那是她唯一的东西。你没资格留下。” “是她让你来的?她如今,当真是不肯见我了?” 小雪一直未停,随着窗外的寒风不断涌入。燕淮之转过身看她,眸中泛起一层薄雾。 景闻清不明:“她?” “你说我薄情负心,还不如去问问你的妹妹,为何要如此对我。” 二月的北留雪落不停,竹林深处已是被白雪覆盖。门口大轿正置于雪中。廿三守在一个身穿红袄的小孩身边,随时准备去接住那摇摇欲坠的小孩。 “她怎在此?”不远处的二人停下脚步,那声陛下即便是凤凌也无法唤出口。 她看了看,宫人们正在附近,除了廿三,便没有其他护卫。 景辞云冷着脸,心中生了想要将这令人厌恶的小孩掐死的念头! 可也不知是否因为小孩随娘,故而那小孩在转眼时便瞧见了站在远处的景辞云。 小孩推开身旁廿三伸来的手,指着景辞云大声道:“阿娘!”小孩会说的话不多,但阿娘二字简单,倒是唤得比母亲更为清晰。 廿三瞧去时,小孩已经屁颠颠地朝着景辞云跑了过去。 景辞云想要躲开,可是这双腿却像是被钉住了似的,一步也无法挪动。小孩很快飞奔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她抬起头,低软软地又换了一声:“阿娘。” 景辞云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脏了,她捂住了双耳,好不容易挪动一步。随即伸手,将小孩推倒在地。 小孩一愣,瘪起了嘴,那双圆润的眼中蓄满了泪。凤凌赶紧将人扶起,拍了拍她身上的雪。 “郡主,她……” 也只是个孩子。 凤凌见到景辞云那突然落下的一滴泪,止住了话。 廿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来,朝着景辞云行了礼。 “阿娘,阿娘……”小孩委屈地又喊她,景辞云觉得这两个字就像是魔音穿耳,她气得大吼:“给我滚!我不是你娘!再叫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 宫人们听到了声音,纷纷瞧去。见到郡主居然还活着,又各自退了两步,谁也未抬首。 那是陛下所生,郡主这般生气,且有一通闹了。 小孩被这样一吼,瞬间崩溃大哭,廿三赶紧将人抱起,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抚。 她越哭,景辞云便越是心烦。 “她还有脸来!”景辞云化作那冷冽的寒风,很快冲入了屋中。 “燕——!”正欲开口大骂,却见到景闻清手中那冰冷刺目匕首。 那滔天怒气瞬间被风雪吹散,她立即将燕淮之护至身后,忙道:“五姐姐,长宁什么都没做,你莫要伤害她。” 紧随其后的凤凌走到景闻清面前,拿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她夺了权,这叫什么都没做?” “她……我此前与五姐姐提起过的,此事她没错,是我无能。事已至此,求五姐姐看在我的份上,莫要伤害她……” 每次见到景闻清手持利器,景辞云便会想起她一人屠灭整个死士营的一幕,她那时戴着那面具,就像是从修罗界而来,令人胆寒。 也就是那时的狸奴不怕死,被打得鼻青脸肿,屡败屡战,最终还是被打服了。 但是长宁手无寸铁,五姐姐可以随时捏死她! “你莫要再来了。”景辞云急忙忙将燕淮之推之门外,又见到廿三抱着那小孩走来。 那小孩的哭声就是恶鬼索命,景辞云紧咬着后牙,又补充了一句,“和她一起滚!” 燕淮之被强行推出门外,她正想推门进来时,景辞云却已很快锁上了门。 “景辞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将话说清楚!”她重重敲了门。 “五姐姐,我们去北境吧。”景辞云站在门口好半晌才道。 “也好。”景闻清点点头,“不过走之前将话说清楚,莫要走得不明不白,省得今后麻烦。” 景辞云无力质问,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她摇了摇头。 凤凌揪住了景闻清的耳朵:“你倒是会劝,自己怎不想着莫要走得不明不白?” “我与阿云不一样。”被她揪着耳朵,景闻清微微歪首。 “不要狡辩。” 凤凌揪着她的耳朵走至门口,又回头对景辞云道:“郡主,你这没良心的五姐姐话也有理。你们走至今日不易,还是说清楚得好。她如今是天子,有许多的无可奈何。若你实在无法接受,大家好聚好散。莫要——” 凤凌看向景闻清,将话硬生生咽下。对于此事,她简直深有感触。 容兰卿当年也是如此,景闻清也是如此。她无法理解,究竟有什么是不可说的。 凤凌气景闻清的不告而别,就这样捏着她的耳朵走了出去,见到燕淮之居然还在。小孩正依偎在她的怀中,已经止住了哭泣,只是鼻头红红,还有些哽咽。 “五公主,你可与她说了?”燕淮之放下手中的小孩,询问道。 “并未。你自己与她解释便可。” 凤凌松了手,看着那小孩说道:“据说你十分宠爱一个名为沈睿华的男子,这孩子,是你与他的?” 燕淮之这才恍然大悟,她将小孩推至景闻清的面前,急忙忙走向那屋子,敲门道:“阿云,那孩子不是……” 凤凌见到燕淮之被拉入屋中,转头看向正与那小孩面面相觑的景闻清。小孩抓着景闻清的手指,一直抬头看她。 凤凌蹲下身子,朝那小孩伸手。小孩似是并不认生,立即松开了景闻清,扑向凤凌怀中。 “香香软软的,真可爱。”凤凌抱着小孩,爱不释手。她在小孩的颈旁蹭了蹭,惹得小孩哈哈直笑。 “你叫什么名字呀?”轻软软的语调,小孩的小手捧住了凤凌的脸。 “景?”她咕噜噜说了一大串,凤凌也只听清楚了这个字。 “你喜欢?”景闻清弯身。 “嗯,太可爱了。” “那我们也去收养一个。” - “将那盒子还给我。”与景闻清一模一样的冰冷语气,景辞云也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给我的?” “那是给我自己的。” 燕淮之望着她片刻,解释了一句:“那孩子名叫景韫。” “景?”景辞云如临大敌,“不许姓景!!她没资格!” “不姓景。”燕淮之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那是得知你战殁后的第二年,我身子虚弱。老师便对外宣称是我有孕在身。那孩子是老师领回来的,不是我所生。” “不……不是你的?” 景辞云还未能反应过来,紧随其来的便是那久违的亲吻。燕淮之也学着她的模样,直接将人堵住话,再慢慢解释。 景辞云不想要,欲将人推开,但燕淮之却是一步步往前,二人退至镜台。 她解下了景辞云的腰带,那衣裳就像是泥鳅似的,全部滑落在地。燕淮之一手托着她的脸颊亲吻,一手便四处游走抚摸着。 景辞云又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她忍不住去回吻着,顺势坐在那镜台上,抱住了燕淮之。 苦涩的泪水混入唇齿之间,景辞云第一次被她吻得慌乱,无措。她又逐渐掌控主导,将燕淮之抱至腿上。 唇舌难舍难分,滚烫的气息萦绕,徘徊。若有一次云雨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便两次,三次…… 其实二人也差不多有七年未见了,景辞云紧紧搂着她的腰,伏在她的身前,啃咬着,吮吸着。 纤长的手紧紧攥着景辞云的衣裳,呼吸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花。 喉间滚过一声声轻喘,云髻早已散乱,汗水沾湿了发,贴在额前。景辞云这里咬一咬,那里啃一啃,又说着:“那承明宫,有几人去过?” “什么?嗯……”燕淮之听得莫名其妙,但是脑子又十分混沌,没空细想。 景辞云将那铜镜换了个位置,能够清楚见到一切。坐在镜台上也就罢了,还要看着那铜镜。二人的身影在镜中一览无余,太过羞耻,燕淮之试图将铜镜拿开,景辞云却不肯。 燕淮之反抗无果,本能的想要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但景辞云不肯,将人翻过,趴在那镜台上,又将那面铜镜换了位置,就摆在燕淮之的眼前。 她拖着燕淮之的下巴,想让她能看得清楚。但是那铜镜应是有一段时日未打磨了,镜中的身影实际上是有些看不清楚的。 镜台不大,景辞云半跪在上,无意中又碰倒了铜镜。无法实行她想要让燕淮之看着的目的,又只能将燕淮之被彻彻底底压倒在那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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