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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立即抓住了她的手,气息不稳:“此地,不行。” 景辞云其实是不在意在何处的,但燕淮之都这么说了,她又只得收回了手,将那衣裳慢慢为她穿戴整齐。 “长宁,那这鱼,还去钓吗?”
第29章 羞涩的火苗 烛火微暗,一呼一吸之间,让人误认它会就此熄灭。只是下一瞬,它便又再次复燃。 一只冷白的手伸出,将窗户关上,烛火这才稳下。但是它又悬空而起,见到一绝色佳人,正坐在床边。 佳人的脸上一阵绯红,被放在小案上的烛火继续跳动着,随着佳人的衣裳褪下,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目光,隐隐暗下。 又见床帷落下,它左右摇曳着,映照着两个影子,正慢慢交叠。 床帷内的人说了几句话,但是它哪听得明白人言。朝左,影子动了动。朝右,影子交缠着。 酥酥麻麻的声音使得它更是羞涩,火苗如人心般,跳动得剧烈。 景辞云感觉到浑身的血都滚烫无比,比在杀场上更要沸腾。只是燕淮之突然伸手,将她拦下。被迫停下的景辞云有些疑惑。 “算,算了吧……能不能,下次再说?”燕淮之气息紊乱,娇软的声音有些微颤,她突然后悔了…… 景辞云不予回应,只舔了舔她的耳朵。随着景辞云的一切动作,带着水色的眼眸微睁,扣在景辞云后背上的手缓缓收紧,指甲陷入,细嫩的肌肤上出现一道道红痕。 景辞云见着那皙白的后背上,有一道长疤。 是那日在月上梢留下的。 明虞用了药,已经淡化许多。景辞云细细抚摸着那疤,慢慢扣住了燕淮之的一只手,咬住了她的耳垂,一点点地吮吸着。 燕淮之瞬感一阵痒意,遍布全身。身子如同着火一般,整个人都想往景辞云的怀里钻去。 那甜甜的清香愈发浓郁,景辞云感觉自己像是被下了蛊,又像是仙灵霜发作。更是渴望着燕淮之,稍稍用力,想将人融入自己的身体。 她轻喘一声,景辞云逐渐放慢了动作,她并未未收回手,只是有意无意的行动着,撩拨着。 燕淮之的思绪已是混乱不已,就算想冷静都已经冷静不下来。这第一次,景辞云便好似已经知晓她一切的敏感。 未被景辞云扣住的手颤抖着下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意图很明显,但景辞云不想就这样如她的意。 几近蛊惑的声音凑上,低声道:“要不要求我?” 燕淮之无意识握紧了她的手,身子像火烧般,又像是溺水一般难受。 她试图拿开景辞云的手,怎料方才景辞云所做一切,惹得她的身子有些无力,挪动不开。 景辞云又将人翻过,正对着自己。此时的燕淮之早已没了平日的冷清与平静。 娇唇微启,迷蒙的眼眸中还有些微红。可她就是不肯松口。景辞云觉得是自己还做得不够,无法让她动情。 “那算我求你了……”景辞云低喃着,吻上她的唇。 烛火轻轻,左右晃动着,照得那人影融为一体。素日里清冽的声音变得无比娇糯,燕淮之被她堵得话都说不出。 景辞云又将脱下的寝衣绑住了她的双手,不知道被她折腾了多久,燕淮之无力行动,这脑子也是稀里糊涂的,最后沉沉睡去。 她轻抚着燕淮之的后背,心中的占有欲望,愈发深重。她俯下,喃声道:“是我的,你最终也还是我的。就算她不应允又如何?” 燕淮之的眼皮微动,好似听到了什么,但是这昏昏沉沉的脑袋,早已是无力回应。 屋内旖旎的气息与燕淮之的气息融为一体,将景辞云紧紧包裹着。 她紧紧抱着燕淮之,情不自禁的,又落下一吻。 翌日天光一照,小案上,见证着昨夜旖旎的烛火早已消融。 最先醒来的是景辞云,她感受到自己碰着的,十分细嫩。又见躺在自己身旁的燕淮之,一愣。 右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即收回了手。 瞧着还在睡着的燕淮之,她有些不可置信。案上无香,腕上的衣裳只虚缠着她的手。因着最初绑得紧,燕淮之又挣扎过,这腕上一片通红。 她着急忙慌地下床,拿出那锦盒。盒中无字,又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你到底……”景辞云咬牙切齿,她不知此事是如何发生的。 看她腕上痕迹,怕不是被强迫的!! 她坐在桌旁许久,思忖许久,但若是被强迫,以燕淮之的性子,应当是不会这般安稳的睡着…… “阿云?”燕淮之也在此时醒来,景辞云的心随着她还有些暗哑的声音一跳。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长宁,你,你醒啦。” 燕淮之慢慢坐起身,正随手去拿小案上的衣裳,才发现衣裳已是散落一地。 因着脑袋还有些混沌,燕淮之揉了揉额,坐在床榻上好一会儿才准备下床。 “我让下人去准备衣裳,长宁,你……” 景辞云的话音未落,燕淮之便走上前将人抱住。她伏在景辞云肩头,缓缓抓紧她的手臂:“景辞云,好想快些与你成亲……” 辰初的微光洒在窗台上,照得景辞云的心有些痒痒的。她搂着燕淮之的腰部,轻声回道:“好。待冬狩后便立即成亲。” - 冬狩一事早在两月前便开始着手准备,离近立冬,已有将军领着军队,提前入驻猎场。 各家皆已准备着,想要在冬狩上大显身手。若是能讨得景帝欢心,还能够讨要些赏赐。 景辞云提醒了景嵘,让他去查一查方家。让明虞将方家有关仙灵霜往来的账册翻出,景嵘去搜时,一眼便瞧见了。 景帝立即惩治了方家,端妃就算想求情,都有心无力。若是其他都好说,偏偏是这仙灵霜,她根本毫无办法。 那些账册本来销毁了的,但是后来又无故出现。景稚垚知晓这一定是景辞云所为,故而心中十分怨恨。 景嵘近日得以空闲,拉着景辞云去莫问楼吃酒。当他见到景辞云一直都牵着燕淮之的手,神色愉悦。 心道这么久不见,妹妹怕是已经动了心。 要说长宁公主确是个美人,只是这性子冷清,待人爱搭不理,不够热情。然景辞云本也非热情之人,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都不知一天能否超过三句话? 景嵘疑惑。 “自莫问楼开张来,我还是第一次来。上回你来吃酒,那烤全羊好不好吃?”景嵘倒下一杯酒,先是递给景辞云。 景辞云将酒递回,道:“不喝酒。” “哦?”正要倒第二杯的手一停,疑惑地看向她。 “长宁不喜。”景辞云拿起桌上茶壶,给燕淮之倒了一杯茶。此事她倒是觉得那人还算有点良心,未将燕淮之不喜酒一事隐瞒。 “哦……”景嵘点点头,只能自己喝。 “那烤全羊还不错,但那时太晚。我们并未吃很多。”景辞云放回茶壶,回答了他上句问话。 “那今日可多吃些。啊对了,你之前说想要的指环,我已经备好了。”景嵘拿出一个锦盒递上。 景辞云接过后递给燕淮之:“长宁,这是专为你而制的。冬狩时戴上,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燕淮之接过,打开后见到一只银白指环。 “你只要轻按此处。”景嵘正欲伸手示意,景辞云立刻瞪了他一眼。 景嵘一顿,摊掌示意燕淮之将那指环给他。 “一按此处,便会有这小剑弹出。这剑心中置有迷药,只要小剑弹出,迷药便会随着剑尖流出。仅用一次。”他指着示意,这小剑的剑尖会有一个小孔,迷药能从此处流出。 他说完,又将那指环递还。 “此物……需耗费不少时日吧?”此物精致小巧,不知是寻了多少能工巧匠才制出。 “在应允景稚垚冬狩比试后便准备了。但还是有些仓促,只是一只素环。迷药虽只能用一次,但这小剑锋利,只要刺入喉咙,也可杀人。手是最易接触脖颈的。”景辞云将锦盒放置一旁,轻轻解释道。 景辞云居然这么早便已准备,让她惊讶。仅这一瞬,她心中只觉柔柔清风拂过,正有莫名的东西,徐徐攀上。 “多谢七皇子。” “不必言谢。我这本也只是按照阿云的话去做罢了,长宁公主今日谢我,倒是让我捡了个便宜。”景嵘笑了笑,大方摆手。 他发现景辞云对着燕淮之,十分轻柔,每每说话,也都会望着她。故而笃定了,景辞云这是真动了心。 景嵘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心中叹了声气。景辞云的身份特殊,就如同燕淮之的身份一般。 燕淮之可是燕家留下的唯一血脉,她怎能忘了这样的血海深仇? 拥护燕家者,如今依旧尚在。以她的身份,最后走上的是复仇,亦是复国! “但是长宁,你也不必担忧。我会一直在你身旁,不会离开半步。这指环就当一个小玩意儿。” “有你在便好。”燕淮之轻轻颔首。 景辞云的笑意逐渐凝住,她知晓燕淮之的惧怕。本想开开玩笑便说过去,但实际上,越是离近冬狩,她肯定会越紧张。 冬狩之时,各大世族都会出现。包括曾经在七年前那庆功宴上之人。 往年冬狩她哪会去参加,只是因着今年她与景辞云有婚约,她必须去。就如同景帝赐下的那杯酒,她也必须喝。 景辞云反握住燕淮之的手,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声音十分认真:“长宁,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休想对你有半分不敬。” 此言一出,景嵘便已心知肚明。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无奈摇头。 这么些年,景辞云一直待在皇家别院。不如弋阳那般的野心,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然而她手中朱雀令,便是她能活着的免死牌。 她甚至都已想好,等这般羸弱的身子扛不下去了,再将朱雀令交给景礼太子。 但景礼太子被杀,这让她又将这朱雀令越收越紧。然燕淮之出现后,她便有意无意的开始动用手中权力。 以至于景帝,都开始生了疑心。 对于景帝告知的话语,景嵘都不知该不该告知景辞云。 他细细观察着燕淮之,此人始终如一。根本瞧不出她到底是真心想要一个人的庇护,还是只想利用景辞云达到自己复仇的目的。 然而对于景嵘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他猛地一口喝下,又立即倒了一杯。 景辞云的视线一直在燕淮之身上,并未见到景嵘担忧的神色。反观燕淮之,早已将景嵘,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一直勾着景辞云,让景辞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上,全然未顾景嵘的担忧。 她就像是迷雾中的食人花,是小径上的狐妖。都是一步一步的,将人引诱,然后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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