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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唢呐锣鼓声齐鸣。她紧紧捏着手中红包,最后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身着大红喜服的凤凌透着眼前那朦胧的红,握着那红绸,踩在那喜垫上,一步步走向大殿。就算是大婚,景闻清也依旧戴着那张墨黑的兽纹面具,发上代表着喜庆的红绸也没能压住她眼眸中的冷肃。 景帝端坐殿上,严肃的神色有所缓和。然这父女两的眼眸极其相似,总让人不敢多瞧,不敢造次。 当二人走上大殿后,礼部的女官开口道:“一拜,苍天为证,地为凭,天长地久。跪——三叩首。” 被红绸所牵的二人同时犹豫,随即缓缓跪在那喜垫上,俯身三叩首。 “二拜,敬陛下,养育恩重如山。跪——三叩首。” 二人转过身,又跪在那喜垫上朝着景帝叩首。 “三拜,新人对拜,自今后风雨同舟,白头偕老。跪——三叩首。” 二人在女官的示意下互拜,只是凤凌先行跪下行礼后,景闻清却一动不动。她凝着凤凌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观礼的群臣低语不解,女官瞧了一眼景帝,走到景闻清的身侧,低声提醒:“五公主殿下。” 景闻清看她一眼,随后慢慢跪下,也向凤凌行了礼。 三拜九叩首之后,女官便呼声道: “礼成——!” 被宫女扶着起身的凤凌突然有些站不稳,景闻清眼疾手快去扶,却被凤凌躲开了。她皱起眉头,强行拉住了凤凌,将人搂入怀中。 凤凌瞪她一眼,却又不得不任由她搂着。拜完了堂,二人便乘着喜轿离开了皇宫。 公主府中的红绸锦色随风飘舞,鲜花遍地。红烛轻燃跳动,洋溢着喜悦。桌上摆放着成亲所需的食用之物与合卺酒。 女官在临去前特地点燃一支香,又特地提醒,新婚一定要喝这合卺酒,表永不分离,同甘共苦。还要用秤杆挑开喜帕,是表称心如意。 待众人都离去,景闻清这才走上前拿起放在床边的秤杆,正要挑开那喜帕时,停下了。 “你为何会应允?”她突然问道。 也不知是凤凌累到不想开口。还是她不愿开口,景闻清等待许久都未等到她回答。 喜帕揭开时,见到那双如桃花般潋滟的眼眸正瞧着她。景闻清无意识紧握住了手中的秤杆,仅那一眼,她便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她站在凤凌身侧好一会儿,转眼见到桌上的合卺酒,这才放下手中秤杆,走上前拿起那两杯合卺酒。 她并未递上,只是问了一句:“喝吗?” “不喝。”此刻倒是开口了,往日那风情万种的调笑声压低,冷淡至极。 景闻清未再说什么,背过身去,掀开了面具,喝下这两杯酒后,又将酒盏放回原处。 景闻清留下了一支快要燃尽的红烛,依旧戴好了面具,将外裳脱下整齐放置一旁后,坐在凤凌的身侧。她侧首看了看凤凌,刚一抬手,凤凌的身子便往一侧躲。 她只能又收回了手,也一动不动。 女官亲手点燃的香,正在缓缓燃烧。那香气与沉香相似,随着时辰推移,却是变成了浓郁的幽幽花香。这样的香气逐渐围绕整个房间,让人有些不适。 这两个人谁也不言,喜庆的屋中也没了方才的喜悦之色。二人这身上皆是寒意,冷冷清清的,与冬日也没有什么两样。 屋中静谧,景闻清再次看向了她,冷声道:“你依上令而来,既是不敢反抗,那便只能接纳我。” 置于膝上的手缓缓握紧了些,凤凌的神色愈发僵硬。景闻清再次伸手而来时,她便也未再躲避。景闻清慢慢为她卸下钗环,放置一旁。钗环不多,重要的只是景帝钦赐的凤冠。 待凤冠取下后,一头青丝散落,妩媚动人。景闻清刻意避开了她的脸,目不转睛地又取下她的耳坠,仿佛这对耳坠在她眼中才是宝。 将一切首饰都整齐放好后,景闻清又动手为她宽衣。凤凌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我知上令不可违,但我心有所属,也不可负她。” 景闻清沉默着将手抽回,她抬眸望向门外。女官是景帝特地派来的,正在等待着结果。 她犹豫了许久,抬手时,放在脑后。解开绑着面具的皮扣,修长的手扣住那兽纹面具,缓缓取下。只那面具下,并非有惊骇伤痕,而是一张绝丽无暇的脸庞。与景帝极其相似,但细瞧之下,倒是几分弋阳的风骨。 她有些强硬地按住凤凌的肩,试图将人往下压。凤凌立即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撑在床上,以防被她按倒。 “凤凌,我们成亲了,是明媒正娶,是天子赐婚。”景闻清蹙眉。 “我说过,我已心有所属。” “但我也说过,你无法违抗上令。” - 燕淮之已经不止一次去主动亲吻景辞云了,她每次的主动,景辞云也都只任她如何。燕淮之并不强势,亲吻也是温和柔软的。 她会先含住景辞云的下唇,然后再慢慢挑开。景辞云有时会十分配合的启唇,但有时又故意不让她有钻入的机会。 但是她总是会忍不住地笑,燕淮之知晓她故意逗自己,便会捏住她的鼻子。等到无法呼吸,便自然而然会张口呼吸。待此时,趁虚而入。 床榻上,景辞云的两只手都撑着身子,微微往后仰着。衣裳半解,实际上是被她自己脱了一半。燕淮之正坐在她的身前,垂首亲吻。 逐渐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景辞云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酥酥麻麻的,也撑不起身子,逐渐躺下了。 “嗯……哈……”景辞云紧拥着她,将脸埋在燕淮之的颈窝,又吐出一气。
第73章 心只容一人 景闻清并非是冷淡到无欲无求的性子,战场杀敌多年,早已是说一不二,是强势的。 她执掌着整个北境军,不容有人对她的命令有半分违抗。 她只觉得,既然成了亲,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门外的女官还等着回去复命。 “我们又并非假成亲,既是嫁我,我们便不可能相敬如宾,谁也不碰谁。你如今是我的,便要学会爱我。凤凌,莫要拒绝。” 景闻清强行将人压下,冰冷的气息涌入,凤凌也彻底松了手。 当她亲吻而下时,凤凌却又侧首避开,她心底便开始有些不悦。 在军中时,从未有人敢违抗自己。眼前人虽非军中人,但这名义上已是她的妻。在她的心中,成亲了便要如那些礼节所言,风雨同舟,永不分离。 不喜欢,也必须要喜欢! 她抓着凤凌的手腕,压在枕边,强吻下去。她也并未吻得太深过久,只是又觉她这唇娇软无比,实在令人迷恋,停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也并未离开。 “我都已听说了。他给了你两次机会。在兰城将人带回,又或今日大婚她会出现。但皆错失。她既未选择你,你又何必苦苦念着?嗯?” 凤凌闭了眼,握紧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不来也好……” “其实容兰卿若真的来了,她也无法活着离开。他只是允你将人找回,可未言生死。幸得她未来,你也还能有些念想。”大概是初次亲吻了她,冷淡淡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哑。 凤凌清楚此事,大婚时,她整颗心都紧提着,害怕着容兰卿会真的出现,心中念叨着她万不可现身。 但当人真的未出现时,她的心又全然空了。她知晓容兰卿的情意,但,奈何她心中那个唯一能付出一切的,是燕淮之。 她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嫁与我的好处便是,不会让你死。”想了想,她又低笑一声:“但是于你而言,也不全然是好处……” 景闻清侧首看向那香,低声道:“女官方才燃的,是催情香。” 凤凌突感浑身发冷,景闻清也沉默了许久。感受到凤凌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愈发用力,她慢慢起身走至那香前,将其捏碎。 香灭,景闻清也将窗户打开了些许。门外之人还在,景闻清又回到床榻上。 她侧身望着凤凌,伸过手将人揽入怀中,轻轻道:“睡吧,我不会对你如何。” 凤凌的身躯依旧紧绷着,她才不相信方才还要吃人的模样,突然会放人。 - 虽是好奇容兰卿的离开,但她也知燕淮之不会轻易说出她去了何处。横竖燕淮之如今已在身侧,她也绝不会让应箬再次将人带走! “那凤凌,你是否去查过她的底细?”燕淮之将亲手泡好的莲芯茶轻放在景辞云的面前。 “她?”景辞云扬起眉头,随手拿起那盏茶。 “倒是只查到她的父亲曾是县令,因家道中落,被掳上了山成为压寨夫人,后来成了匪首。” “成为匪首不是需要过人的胆识便是功夫,她若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压制一众匪徒?” “但谁不想拜倒在石榴裙下?若是我,还巴不得……” 燕淮之突然瞪她一眼,景辞云话锋立即一转:“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你这一路可有觉得她有何不同?” “不同?长宁,她实在太会勾引人了,你可要叫容兰卿好好管管。小心这人四处沾花惹草。” “什么?” “若非我一心只想着你,怕是都要被她勾走了魂。不过我还是很有定力的,长宁,你放心。” 景辞云总是会将话题引开,似乎并不想告知。燕淮之便也先放弃询问有关凤凌之事。 景辞云边回答着,又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白玉茶盏拿在手中把玩。 冷白修长的手指那么轻轻一转,小小茶盏便穿过指缝,到了手背上。再一抛,茶盏凌空后,只伸出两指便将其接住。 她笑了一声:“我曾见母亲这般玩耍过。” 燕淮之想起宁妙衣当时也有这样的动作,遂问道:“长公主身边,可有一位名叫宁妙衣的大夫?” 景辞云的笑瞬间凝在脸上,两指上的茶盏掉落,滚到了桌沿。那冷眸盯着燕淮之,声音微沉:“你见过她?” 见她的脸色,燕淮之便断定了景辞云与宁妙衣之间是有龃龉的。 “宁大夫在边境声名显赫,我时常在他人的口中听到。我听越……”燕淮之突然一顿,景辞云并不喜欢她提起越溪,故只道:“我听宁大夫说,她曾在长公主府待过一段时日。” 景辞云虽是不想与她多言往事,但她问起,便也回道:“她本为军医。母亲有头疼的顽疾,寻了许多大夫都无用。病症发作时,痛苦至极。但是她能让母亲的头疼缓解。至此后,她便随侍母亲左右。” “她既是医术精湛,那当年长公主为何会因病而逝?” 景辞云沉默着将桌沿的那茶盏拿起,重新放了回去。 “长宁,你是对我母亲感兴趣,还是宁妙衣?”她凑到燕淮之的面前,冷白修长的手轻挑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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