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鬓发摩擦在从未曾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她知杨严齐接下来要做甚么,羞耻顿如洪水弥漫…… 她想拒绝,却松不开咬紧的唇,她听见耳边滋啦做响,那是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叫嚣。 然而杨严齐却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令季桃初理智尽失,溃不成军。 她看见漆黑的海面上风云汹汹,腻雨澎湃。 ****删除**** ****又删除**** “好哇,姐姐裤子还没提呢就翻脸不认人,负心薄幸。”谁能想到,杨严齐会顶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说出这般三教九流的话。 “杨严齐,你不要乱讲!”季桃初羞得霎时间浑身发热,用力推了她一把。 不仅没推动杨严齐半点,反被她更贴紧些,不肯老实:“我身材好不好?” “好。”瞧着瘦,衣服下的薄肌叫人爱不释手。 “你喜不喜欢?”带着茧的手略显粗糙,每走过一处,便点燃一阵酥麻。 季桃初费力去捉游走在身上的手,“喜欢,别再捣乱了。” 杨严齐满意地嘿笑出声:“就知你也特别喜欢我,是不是?” “大约是。”季桃初不知何为喜欢,但她知道,见凡是她不敢触碰的,遇见后想逃避的,便该是人们口中说烂了的“幸福”了。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看看我?”杨严齐几时变得如此不稳重起来,“我想你多看看我。” 我想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满眼满心都是我。 “长的好看不是这样显摆的吧。”季桃初故意调侃。 她确实极少抬头看杨严齐,一是杨严齐太高,像座蕴秀的山,二是她不敢看,怕自己犯痴。 是以每每面对杨严齐时,她要么看向别处,要么低着头,目光偶尔划过杨严齐靴子或袍摆。 “以后在外面,我一定注意保护好这张脸,”杨严齐亲吻她肩头,“不好看的话,姐姐该不喜欢了。” 季桃初知她这是在说笑,本不想搭茬,又忍不住勾住她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正常来说,调情如斯,她该说些好听的话回应的,譬如,“无论你变成哪种模样,我都心悦于你,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可是,季桃初说不出来。 她说不来那些肉麻的话。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 删了三段……剩下的……拼拼凑凑也能看 有了审核,俺们能安心码文,遵纪守法,在此手动比心。 有了审核,写得又不是特别痛快,叫人抓耳挠腮。 是不是每个码文的,和审核之间的拉扯,都能写出一个短篇,名叫《恨海情天录》
第56章 关北来信 季桃初说不清楚心里究竟装了甚事,这夜睡得特别不踏实,中间醒来好几回。 更是在破晓时分,比素来少眠的杨严齐起得还早。 “不困吗?天还没亮,着急回去锄地啊。”跟着起来的杨严齐,单手提着被季桃初堆到角落的被子,边到处找自己的衣裳穿。 季桃初缺只袜,翻遍床上地上全没有,越找不到越心焦,心焦中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加上浑身疲惫,情绪好差,赤脚蹲在地上往桌子下瞅,头也不回低喝:“以后再乱来,我把你锄地里。” 杨严齐撇嘴嘀咕了句甚么,扔了被子,伸手将人拽过来。 失去平衡的季桃初跌坐在床上,刚想开口,被杨严齐捉住脚踝。 季桃初这才看见,她如何也找不见的那只袜,正拿在杨严齐手里。 油灯险些被扔被子带起的风扑灭,火焰大摇大晃,投出来的两个人影也跟着晃,一不小心,两个影子便纠缠做了一团。 杨严齐拍拍她脚底,又用手抹了下,没灰尘,这才开始给她穿袜。 嗣王半低着头,腔调里似乎糅了份不肯轻易示人的委屈,叫人听得忍不住心生怜惜。 “日前我去京武关见二叔,办完事忽然收到苏戊消息,说你想我了,我高兴得脑袋发昏,但转念一想,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就连昨晚那样,也咬着唇不肯出声,所以溪照,你想我的事,是真,还是苏戊又在瞎传话?” 听这语气,怎么感觉杨嗣王有点患得患失呢。 要患得患失的,不该是我吗? 季桃初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羞得不行,恨不能结印掐诀,瞬间给自己闪挪到荒山上,一口气锄上它三四五亩地。 “哎呀!”正瞎想着,她猛缩脚,抱住了膝盖。 是杨严齐挠她脚心:“怎么又不说话?” 季桃初挣扎起来,想自己穿袜,却怎么也抢不对方,最后无奈放弃,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严齐用那双指节微粗的手,给她系袜带,整裤边。 杨严齐动作缓慢,似乎也是为了等她给出回答。 可是。 季桃初心想。 可是自己并没有说过想念杨严齐的话,大约又是苏戊误解了她的意思。 再想起昨晚杨严齐异常高兴的样子,季桃初从未见过杨严齐那样开心,忽然就有些不忍。 她清清嗓子,装成若无其事的轻松模样:“那时候心里烦,就想到了你。” “因何事生烦?可愿说来我听听?”袜穿好了,杨严齐却握着她瘦削的脚踝,没松手。 盈盈灯芒下,季桃初盯着她的手,终于意识到了究竟哪里不对,神色登时变得古怪:“床铺和你的手……都是干净的。” 杨严齐没能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低头看自己的手,先是愣了下,随后笑着凑近过来。 这人乌眸明亮,如仲夏星辰,低声喃语,似耳鬓厮磨:“昨晚,疼吗?” 季桃初被圈进角落,躲不开,头越埋越低,快要扎进杨严齐怀里了,这才蚊子哼般吐出两个字:“不疼。” 昨晚无疑是畅快的,是出乎她意料的畅快。 但几乎所有人都告诉过她,第一次会疼,会流血,若不疼,不流血,便代表不是初次。 她好好一个人,安分守己,自尊自爱,怎么会…… 季桃初的反应,叫杨严齐感觉心尖上又酸又软,还微微发烫,她好想将人抱进怀里亲了再亲,怎么也亲不够。 少顷,杨严齐主动向前倾,叫季桃初的头,不偏不倚顶在她胸口。 她拍拍季桃初的后背,解释:“会疼会流血,其实都是误传,它不能代表甚么。” 本朝以前,律法规定女子出阁年纪为十五,所谓的处子血,其实是新娘年纪太小,没长成,又被粗鲁对待,才会撕裂流血。 可恶的是,这般情况不仅没有被正确认识,而且还以讹传讹,将它和女子的名声强行绑定,害了不知多少好姑娘的清白,甚至是无辜的性命。 愚昧,无知,滑天下之大稽。 季桃初对如此说法倒是接受良好,又或许她是神思不属,没有同杨严齐多说,收拾一番后,踏着昏昏阴沉的天色回驻地。 没想到,杨严齐也着跟过来,像个狗皮膏药。 “你跟着我做甚?” 早饭后,季桃初要去山上的凿渠现场,手里握把制图用的矩,站在屋门口拧眉问。 “我们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杨严齐反问着,低头迈出屋门。 大帅换了身和普通官兵一样的粗布短打,同样穿布鞋,打绑腿,佩刀随意别在腰间,却将院里来来往往的其他人,衬成了不堪入目的歪瓜裂枣。 ……以这厮之姿容,恐怕披块破抹布也好看。 时间紧,任务重,季桃初没功夫同她多费口舌,出发去往渠上。 杨严齐就这么一步不落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悉听吩咐。 搞得季桃初以为,这人又在打甚么她猜不到的坏主意。 可接连两日下来,在季桃初的观察下,内外平安无事,上下一切如常。 直到这日收工回来,晚饭时候,季桃初坐在一桌多用的饭桌前,膝盖碰了碰杨严齐的,“哎,你怎么突然闲下来了?” 杨严齐正盛粥,动作未停:“没闲啊,这不正忙着呢么。” 大半碗米多汤少的稀饭,应声放在季桃初面前。 季桃初噎了噎,拿张饼给过来:“我说的是正经事,衙门里军务政务那么多,怎会叫你见天耗在这块破山头上?” 杨严齐满脸不敢苟同:“嗣妃此言差矣,秃尾巴山哪里是啥破山头,待这里逐步完工,它将成为奉鹿城,乃至是整个安州的供粮基地,是往后三十年里,我稳坐钓鱼台的法宝。” “呸呸呸,小孩说话不作数,”季桃初连连轻拍木头桌面,“何止往后三十载,有我在,粮食这块,保你稳坐钓鱼台八百年。” 往后数三十年,杨严齐也才五十出头,那怎么着,第三十一年的时候,她致仕不干了啊。 或者说,第三十一年时,就不活了吗? 季桃初知道,“三十年”的数字,不过是杨严齐随口一提,是自己小题大做,敏感又忌讳。 “哎呦,八百年就八百年,小迷信。”杨严齐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将人戳得后仰,“看你八百岁时,还得成日拎着锄头下地干活,你就会后悔瞎许愿了。” 季桃初剜她一眼,开始将自己碗里的粥米,重新往小锅里拨。 被杨严齐纳罕着试图阻止:“你干嘛?” 季桃初动作暂停:“粥米全捞给我,你光喝汤水啊,再说,这么稠的粥,我也吃不完。” 杨严齐抽走粥勺,半嗔半数落:“赶紧吃你的吧,吃不完剩下给我,瘦得你像个瘪土豆,还敢当着我的面挑食,不吃胖些,等起风的时候,一下给你刮飞,我怎么办?” 季桃初听得一愣一愣,没明白怎么就忽然挨起训来了,“我……” “你甚么你,哪那么多理由,”粥碗被重新放回去,杨严齐严肃斥道:“闭嘴,吃饭!” 季桃初懵头懵脑地坐下来,直到杨严齐啃着饼开始吃饭,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闭嘴?吃饭? 闭嘴怎么吃饭! 但已经晚了,在她迟钝地想明白时,方才的对话已经结束。 “……”季桃初拿起筷子无声叹息,果然,她还是太老实。 吵架这种事,黄花菜都凉了,她还在想上个回合。 “吃完饭,给你看个好东西。”杨严齐忽然撂下这么句话。 季桃初搅搅热粥,意兴阑珊:“啥?” “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风水轮流转,季桃初立马掐准时机,拖长声音:“哦——那我就不看了。” 杨严齐险些被呛,立马求饶,从那边的书桌上,拿过来一封信:“呐,夹在关北公文里送过来的。” 是三姐季棠在的手书! 季桃初果然激动地跳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站在桌边开始拆阅书信。 杨严齐倒是有眼力价,又拿过来一盏灯放在桌上,却见季桃初脸上没了方才的喜悦之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