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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芮的尾音上扬,不止是因为高兴,还带了一丝玩味,她也想看看谢听澜被戳破心事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然而,谢听澜识破了叶芮呼之欲出的小坏心思,她并没有慌乱,只是弯唇笑着,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地拂过叶芮的唇,亲昵得像是她们早已这般相处了许多年一样。 “谁让你这张嘴一出言便得罪小人,离开围猎场之前都得小心暗箭。” 这下轮到叶芮有些慌乱了,她的唇上残留着谢听澜指腹微凉的触感,心还在为了刚才漏了半拍而调整。谢听澜潋滟着水光的美眸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双瞳剪水,那般澄澈地映在自己的脸上。 “害羞了?” 谢听澜的手眷恋地覆上叶芮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低声道:“原来只是纸老虎。” 谢听澜正要松开手,叶芮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谢听澜不禁皱了下眉头。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怜香惜玉? “谢听澜,为何总是撩拨我?” 叶芮浑身都在发烫,她不断看向谢听澜那张微微扬起的红唇,不厚不薄,棱角分明,饱满欲滴的样子,她真的很难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你不明白吗?” 谢听澜也不挣扎,依旧笑着,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叶芮讨厌这种感觉,总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当然不明白!” 叶芮明白个屁,要是她明白就不会总是被这个人撩的脸红心跳,一点办法都没有,亏她还有一个三十岁的灵魂。 胡图:【但根据资料显示,你三十岁了都没有谈过恋爱,被谢听澜撩到腿软不是正常吗?】 叶芮:【……我这是专注事业!专注事业,你懂个屁!】 谢听澜见叶芮的脸色愈渐泛红,她也大发善心没有继续作弄,只是道:“我不讨厌你的身体。” 叶芮:“?” 叶芮抿了抿唇,她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难道就只有身体上的吸引力? “你喜欢我?” 谢听澜听了后,目光落到叶芮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叶芮敏锐地察觉到了谢听澜的眼神变了,仿佛刚才的柔情都化作了防人的刀刃,把她原来的面貌一层层包裹起来。 叶芮松开了谢听澜,谢听澜便慢悠悠地继续梳头,毫不在意地道:“喜欢是很危险的东西。” 为什么? 叶芮很想问出口,可她总觉得问下去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谢听澜太过擅长打太极了。 “哼,渣女!” 叶芮转头去收拾带来的行装,这下谢听澜好奇了:“什么是渣女?” “不告诉你。” 谢听澜:“……” 叶芮就想气一气谢听澜,总不能什么都告诉她。这个女人太聪明,还会举一反三,之前就说过怂这个字,她居然学会了,还用来对付自己。 简直是满腹坏水。 接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晚上又吃了一顿饭,谢听澜去找皇后了,自己去跟日曦和银月聊了会儿天才回去休息。 白天的时候没仔细看,可现在叶芮才发现帐篷里就只有一张床啊!床是够大,足够两个人睡,但……她不想跟谢听澜睡啊! 谁知道她会不会动手动脚! 想了想,叶芮便把其中一套杯子枕头搬了下来,找个角落随意凑合一晚,反正之前在山里也睡过一个月的干草,没差。 ** “一切由你定夺即可。” 赫连韶华举起茶杯,似是想起什么事,随即缓慢地抬眼看向谢听澜:“你那护卫,确实有趣。” 谢听澜但笑不语,看了看帐篷外的天色,便道:“时候不早,不打扰娘娘了。” 赫连韶华嗯了一声,谢听澜便离开了。 此时,赫连韶华拉过一旁站着的沈追影的手,低声问道:“你觉得那人如何?” “看起来只会一点粗浅的武功。” 赫连韶华抬了抬眉,想起叶芮与钟旭说话的模样,眉眼微挑:“不过,的确是个好苗子,听澜的眼光不会错的。” “不过,本宫的眼光更好。” 赫连韶华站了起来,双手轻握住沈追影:“能够挑中你成为本宫的贴身护卫,这才是本宫之幸。” “是娘娘救了我,追影此生都愿追随娘娘。” 沈追影不敢看赫连韶华的眼神,自然也没有看见赫连韶华包含笑意的美眸里充斥的凉薄。 “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自是什么都不怕的。” 赫连韶华转眼看向外头整齐的步伐声,不禁叹了口气:“你说这次狩猎会顺利么?” “娘娘认为……可能有人会来刺杀?” 赫连韶华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端起杯子的瞬间,美眸流转着锐利的光:“是一定。” “目标是谢相?” 沈追影皱了皱眉,又连忙道:“不必告知谢相吗?” “她已然知晓,否则也不会带上日曦与银月二人,至于叶芮……” 赫连韶华顿了顿,轻笑间都是无情的味道:“见证厮杀,也是让人成长的一种方法。” “你说是吗,追影?” 随着赫连韶华话音落下,沈追影的瞳孔动荡不已,惧怕从她记忆深处迸出,过了几息才逐渐恢复平静。 “是的。” “绝对是的。” ** 谢听澜刚撩开帐篷的帘布,叶芮便醒了,可是她一动都不动,不想跟谢听澜打照面。 然而,听着谢听澜那轻柔的脚步声渐近,叶芮还是没出息地僵硬住了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就连一寸皮肤都没有动静。 叶芮听到谢听澜站在自己的脚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了下来,低声道:“叶芮,睡了吗?” 谢听澜明明是在叫醒叶芮,可语气小心又轻柔,带了几分祈求,一瞬间便让叶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叶芮?” 第一次叫唤本来还能忍住,可是接下来这一声‘叶芮’仿佛还带了点失落,叶芮再也演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双眼:“作甚?” 入眼是谢听澜有些苍白的脸色,只见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陪我睡,好冷。” 一听到‘好冷’二字,叶芮马上清醒大半倏地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握住谢听澜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刚才才决定了不要搭理这个女人的,现在又忍不住了,真是没出息! 罢了,事急从权,今日便先把私人恩怨放下。 “行,我陪你睡,怎的会在此时发作。” 叶芮最后是嘟囔的,心里想着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自己有个脾气要发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来事。 一开始叶芮还以为谢听澜是装的,可那掌心的冰凉并不能作假。 叶芮把自己的被子随手丢在了床榻上,然后扶着谢听澜往床上坐下:“你稍等,我去拿点热水。” 离开前,叶芮还拿了手炉给谢听澜握着,让她先暖暖手。 叶芮大概是照顾惯了谢听澜,谢听澜睡醒要做什么,睡前要做什么她基本都知道。拿了点热水给谢听澜洗漱,替谢听澜褪下身上的外袍后,叶芮问:“好些吗?” “嗯。” “那要就寝没?” 叶芮半蹲在床边抬头看向谢听澜,双手覆在谢听澜握住手炉的手背上。帐篷里只点了两盏灯,光线昏暗之下谢听澜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好多,美眸中隐含着的情绪叶芮隐约可懂,也为之着迷。 “你在克制什么?” 叶芮问,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要用手去摸一摸她的眉眼,看看能不能拨开那层层迷雾,看看里头都藏着什么。 “除了欲望,人还能克制什么?” 叶芮一听,倒也没有脸红,看着谢听澜嘴角泛起的笑意,愈发觉得她是渣女。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馋自己的身体,但不喜欢这个前提让叶芮无法接受。 “好了。” 叶芮白了谢听澜一眼,用无奈掩饰心底失重一般的失落感。她取过谢听澜手里的手炉,道:“就寝吧。” 叶芮爬上床,被子一盖,谁也不爱。 叶芮就这么平躺着,身上的热度被被子包裹包围着谢听澜,可谢听澜却有些不满地看向叶芮,那人不为所动。 “你不抱抱我吗?” “不抱。” 叶芮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我即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玩物,怎可让你随意使唤?” 谢听澜听了后,眸光一沉,许久没有说话。叶芮却被这一段沉默的时间弄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谢听澜沉默起来比说话更可怕。 就在叶芮要睁开眼看看的时候,谢听澜的冰凉的掌心缠了过来,握住了叶芮的手。叶芮又放弃了睁开眼的念头,本以为谢听澜会说什么,她都准备听一听了,可是没有,谢听澜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紧紧地捉住自己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呢?叶芮不明白,她始终是不明白谢听澜的,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婚约在身,在盘算些什么,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谢听澜。” “嗯?” “你为什么有这么严重的寒疾?” 叶芮以前看书,觉得主角配角动不动就寒疾在身,本以为是容易感染风寒的体质。然而,遇到谢听澜之后,她才发现所谓寒疾根本不是伤风咳嗽,而是极致地发冷,没由来地发冷。 “你朝我靠近些,我便告诉你。” 叶芮本来想撂下一句‘不说就不说’,可她又实在好奇得紧,便挪了挪身体,贴近那凉冰冰的女人。 谢听澜满意地笑了笑,五指微拢,把叶芮的掌心紧了紧:“这不是寒疾,是寒毒。” “嗯?是谁下的毒?” 叶芮又清醒了几分,她扭头看向谢听澜,这才发现谢听澜一直侧着身子看自己。帐篷里的灯火已经被她掐灭,如今在昏暗之中,叶芮只能隐约看到谢听澜那闪烁的眸光。 像在黑暗中被点燃的欲望之火,然而此火静谧无声,是一座隐忍不发的火山。 “谁下的毒?” 谢听澜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还带了几分比夜里还冷的笑意。叶芮握紧了谢听澜的手,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安抚,这笑意听起来好冷,好苍凉。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安抚些什么,但她不做点什么便觉心中难安。 “是我自己喝下去的。” 谢听澜说得很平静,话说完后周遭一切都变得十分安静,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外头护卫的脚步声也被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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