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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瑶……” “你是我的!” omega站立不住,向后踉跄,背脊重重撞在门上,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攀住沈郗紧实的手臂,指尖深深掐进对方西装的面料。 “别这样……沈郗……别这样……” 她抓着沈郗的手臂,苦苦哀求着。 后颈的腺体在如此强烈到失控的Alpha信息素刺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传来一阵阵陌生而汹涌的的酥麻与灼热,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正在被野蛮唤醒。 她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优美的弧线,呼吸彻底乱了,眼前阵阵发黑:“沈郗……” “求你了……沈郗……” 沈郗却已用鼻尖拨开她后颈的黑发,吐出腺牙,张口就往她的后颈处咬去…… (????????)沈郗,你也别骂你姐了,就你这个德行,能有老婆也挺不容易的。 沈郗身上真的一堆毛病。 可一个人被爱,和她有多好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她和她的伴侣的需求能不能完美契合。 爱又片面,又奇怪…… 又崇高伟大,又自私渺小…… 每一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 她和孟夕瑶都不完美,但她们就是彼此追求里最好的选择。
第29章 恐惧与某种早已刻入骨髓的熟悉渴望,如冰火交织的网,同时攫住了孟夕瑶。 就在她以为那尖锐的腺齿即将刺破皮肤,烙印下无可挽回的痕迹时,紧紧拥抱着她的躯体却猛地一僵。 所有压迫性的力道,炽热的呼吸,濒临爆发的侵略感,都在瞬间凝滞。 孟夕瑶从沈郗剧烈起伏的肩头艰难抬眸,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沈郗正低头看着她,泪眼朦胧。 那双总是清澈或执拗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痛苦、迷茫,还有一丝竭力挣扎后的涣散。 四目相对的刹那,孟夕瑶清晰地看到,那片琥珀色的光芒像风中残烛般晃了晃,随即迅速黯淡 紧接着,箍紧她的双臂无力地松脱。 沈郗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声,高挑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顺着孟夕瑶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地面沉沉坠去。 孟夕瑶的尖叫冲破了喉咙:“沈郗——!”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扑跪下去,伸出双臂,险险接住那具向下坠落的身体。 沈郗蜷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包裹在昂贵西装裤里的长腿无意识地屈起,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上臂的衣料里。 “怎么了?沈郗,你哪里疼?” 孟夕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跪坐在她身边,想去碰她又不敢用力,只能徒劳地用手掌轻抚她汗湿的额发和紧绷的背脊。 沈郗在战栗中艰难地转过头,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孟夕瑶试图安抚她的手,五指收拢,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alpha的皮肤烫得吓人,掌心全是冷汗。 “姐姐……姐姐……”她仰起脸,眼睛勉强聚焦在孟夕瑶脸上,“疼…好疼……” 沈郗的瞳孔有些涣散,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颤音:“求求你……求……” 话音未落,那强撑着的最后一丝清明终于湮灭。 沈郗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抓着孟夕瑶的手骤然脱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彻底瘫软下去,陷入了昏迷。 “沈郗!沈郗!” 孟夕瑶拍打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惊人的滚烫。 她慌乱地探向沈郗的后颈,腺体所在的皮肤烫得灼手,正在不正常地急促搏动。 甚至还能感受细微的痉挛。 过度释放信息素,腺体严重过载,引发高烧和急性疼痛休克。 不是第一次了。 先前在马场的时候,她就曾在医生的指导下,处理过这种情况。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孟夕瑶的惊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和处理高烧惊厥的病人没什么区别。 孟夕瑶颤抖着手指,先解开了沈郗那件被红酒和泪水浸得狼狈不堪的白色休闲西装,剥下来扔到一边。 alpha的衬衫领口早已散乱,她索性将最上面的几颗纽扣也扯开,露出大片通红的脖颈和锁骨,在空气里散开热气 然后,她跪直身体,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沈郗滚烫的后颈腺体上。 孟夕瑶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调动起属于Omega的安抚本能。 清雅的月桂香气,如同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水,带着清凉镇静的意味,从她掌心徐徐释放,温柔地包裹住那块躁动灼热的皮肤。 几乎是立刻,沈郗体内那失控暴走,如同烈焰燎原的冷松信息素,迅速朝她涌来。 alpha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和安抚剂,开始与月桂香丝丝缕缕地纠缠,交融、消弭那狂暴的灼热。 孟夕瑶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痉挛般的搏动,正在一点点平复,滚烫的温度也似乎有了一丝下降的迹象。 她不敢停下,持续稳定地输出着信息素。 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清晰而简短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在医护人员将昏迷的沈郗抬上担架时,孟夕瑶一直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信息素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输送过去。 车厢在雨夜的城市中颠簸前行,红蓝灯光透过车窗,在沈郗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孟夕瑶坐在担架床边的折叠椅上,目光久久地落在沈郗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眉心和干燥起皮的嘴唇上。 窗外,六月的夜雨连绵不绝,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窗,织成一片模糊而喧嚣的背景音。 这声音,莫名地将她拽回了十二年前,那个同样大雨滂沱的傍晚。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初夏。 彼时她大四,正在市美术馆实习。 沈郗的信息就是在那时进来的,语气是压抑不住的雀跃,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姐姐!我前几天赛马拿了冠军!俱乐部的姐姐哥哥都说我厉害!” “……我能不能,用这个冠军,换你一顿晚饭呀?” “拜托拜托,我保证不吵你,就安静吃饭!” 孟夕瑶盯着屏幕,眼前却浮现出几天前赛马场的画面。 白云舒卷,绿草如茵,辽阔的赛道上,十六岁的少女一身黑色骑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 栅栏打开的瞬间,少女与马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冲破空气,掠过草地。 撞线的那一刻,欢呼声震耳欲聋,少女勒马回旋。 阳光下,她的笑容灿烂得灼眼,意气风发,昂首接受着众人的喝彩。 那天孟夕瑶其实去了,在观众席的角落,默默看完了全程。 只是沈郗不知道。 鬼使神差地,孟夕瑶回复:“好。” “几点?在哪里?” 沈郗几乎秒回:“我来接你,你下班就在美术馆门口等我。” 那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空气闷热潮湿,预示着一场大雨。 孟夕瑶走出美术馆古朴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沈郗。 少女果然长高了许多,简单的白衬衫扎进棕色西装裤里,身姿挺拔如小白杨。 她没撑伞,怀里却抱着一大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清新淡雅。 听到脚步声,少女立刻转过身,眼睛像瞬间被点亮的星辰:“姐姐!” 沈郗几步跨上台阶,将花束不由分说地塞进孟夕瑶怀里,脸颊微红:“送你的,祝贺我夺冠。” 哪有人自己夺冠,却给旁人送花的。 找借口也不找个自然点的。 孟夕瑶抱着那束带着水珠的花,抬眼看她,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调侃:“上大学果然不一样了,都学会给女孩子送花了。” 沈郗摸了摸后脑勺,耳根更红了,小声嘟囔:“只学会送你……” 随即她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伸出手:“哦对了,我还会拎包了。” “把包给我吧,你拿花,我拿包。” 看着她那副急于表现“长大了”的模样,孟夕瑶心底微软,将沉甸甸的实习生大帆布包递了过去。 沈郗像接过什么重要任务,郑重其事地将宽大的包带斜挎在肩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又开始叽叽喳喳: “姐姐你不知道,穆影那天可微风了。” “比赛的时候,栅栏一开,它‘嗖’就冲出去了,根本不用我催,像一阵风一样……” 孟夕瑶侧耳听着,目光却落在少女线条愈发清晰利落的侧脸上。 日光裂开浓重的铅云,在她挺直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几年大学时光,那个曾经赖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真的抽条拔节,长成了青葱少女的模样。 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荣耀。 她,真的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孟夕瑶心里涌起一股淡淡怅惘的情绪。 两人并肩走入美术馆旁的林荫道,梧桐树叶蓊郁。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了线。 “呀!姐姐,下雨了!没带伞怎么办?” 沈郗惊呼,下意识抬手拢在一起替孟夕瑶挡雨。 孟夕瑶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了她一把,说:“那还不快点跑!” omega踩着高跟鞋,拽着少女穿过满天的雨幕,来到了最近的公交站台。 两人都被打得湿淋淋的,雨水顺着少女的额发滑落,打湿了她的面庞,看起来可怜极了。 孟夕瑶下意识就拿出手帕,要替沈郗擦脸,抬手的刹那,她发现沈郗竟然还比自己高了一点。 她有些惊讶:“你长高了?” 沈郗正用掌根胡乱擦着脸颊,听到孟夕瑶这句话忽然笑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啊,姐姐你终于发现了吗?” “我长高了哦~我现在有一米七六了!” 孟夕瑶仰头看她眼里盛满的星星,一时之间竟怔住了。 不知不觉间,需要仰视的人变成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辆喷涂着某冷链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穿过雨幕,悄无声息地减速,停在了她们身旁。 异变,陡生。 后车厢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三个身材壮硕,穿着工装,面色不善的Beta女性跳下车,一言不发地朝她们扑来。 “你们干什么?” 沈郗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孟夕瑶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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