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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就是他,就是他把小姐拉走了,千万不能饶了他!”闻香上前恶狠狠瞪着顾二,指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抽筋剥骨。 顾二自知理亏,佝偻着腰,耸拉着脑袋,不敢与闻香对视:“姑娘,莫要诬陷我,你家小姐身子有病,我在街口便把她放下马车了。” “呸,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牙子,自打我们拦车就生了歹意,怎会好心放走我家小姐,快说把我家小姐藏哪儿去了?”闻香又气又急,她知道顾二满口胡话,小姐的下落他肯定知晓。 “昨日苦苦相求我捎你们一程的人是你吧?我没逼你拦车吧?你怎能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呢,怪我自作多情,看你两蓬头垢面,生了误会起了恻隐之心,才想着给你们谋份闲差,这罪我认了。”顾二胡编乱造,避重就轻,事故混淆真相,减轻罪名。 “姑爷,不要相信他,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一定要救小姐啊。”闻香央求着沈倦。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怎能不救她。”沈倦将前半句隐于口中,藏于心里。 “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买这位姑娘的钱我也不要了,另外那位姑娘身体有恙,我不敢买,顾二带回去了,真没在府上。”苟管事扑通一声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对着沈倦和卢进磕头求饶,生怕被抓去坐牢。 苟管事又说:“不信可以喊来守门的小厮作证,昨日是他将买的几位姑娘领进门的。” “速去把他叫来。”沈倦冷冷说道,全身透露着一股杀气。 “大人,不关小的事啊。”张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急忙撇清自己。 “我问你,昨日那位羊癫疯发作的姑娘你可知她下落?” “她,她有病,苟管事没留下她,顾二爷自个带回去了,小的,小的也不知,她去哪儿了。”张成神色慌张,眼神飘忽不定。 “大人,我真把她放了。”顾二附和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位姑娘去哪儿了?”沈倦突然挪步来到一衙役前,伸手抽出衙役的佩刀,将刀架在张成肩膀上。 “沈大人,使不得。”卢进在一旁劝解道,纵然张成有罪,那也得经过庭审上报朝廷,再依法行刑。 沈倦:“我可顾不了这么多,刀剑无眼,你仔细说话。” “大,大人,饶命啊,”张成看向顾二面露难色。 顾二知道张成要背叛他了,恶狠狠盯着他。 “大人,我说,昨日顾二爷请我吃酒,说那位姑娘身体有恙难以脱手,要,要把她卖到青楼去,我真的只是跟顾二爷吃了一顿饭,没有参与其中,大人,饶了小的一命吧。”张成顾不上许多,自己性命堪忧,只能先自保了。 “哪个青楼?”沈倦将刀移到顾二面前问道。 顾二狡辩道:“他污蔑我给自己开罪,天地可鉴我没干这事啊,大人你要相信我。” 沈倦顿时眼神一凝,森冷的杀气呼之欲出,仿佛下了决心要将眼前狡诈恶徒斩于刀下。 周围人感受到了一触即发的杀气,眼睛盯着沈倦,不敢吱声,沈倦手握利刃迅速朝顾二头上落刀。 “大人,不可!”众人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止,个个目瞪口呆,心有余悸,还好没伤到人。 刀锋落下之时,空气中飞扬的碎发慢慢落地,只见顾二瘫倒在地,披头散发,瑟瑟发抖,随即屁股底下流淌出一股热流,竟吓得尿失禁。 “晚点收拾你。”沈倦将利刃甩到地上,径直走出林府。 “沈大人,等等我,你们把顾二押回衙署。”卢进长呼一口气,抿了抿嘴,小跑追了上去,没想到沈倦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沈大人,平阳县大大小小的青楼仅六七家,叫得上号的也就时花楼还有过气的凤鸣苑,其他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店。” “不管名气大小,挨家查,直到找到人为止。”青楼是什么地方,她昨日也见识过了,恨不得有多个分身同时去查,生怕晚了半分,尹妤清就,她不敢想像。 “对对对,我们先从时花楼入手,殷十娘跟我很熟,一问便知。” * 时花楼内。 “沈公子,又来啦。”姑娘看着沈倦迎了上来。 “姑娘们今日我两有正事要办,”卢进好言相告。 “谁来这儿不是办正事的啊,哈哈哈哈。”姑娘推搡着卢进,打趣道。 “一边去,我找你们东家殷十娘。”卢进面色一冷,推开人。 “哟,今儿吹的什么风,又把沈公子和卢公子吹来了,快楼上请。”殷十娘现在二楼,朝楼下的两人邀请道。 卢进:“近两日,十娘可有买新的姑娘?” “有是有,但规矩还没学呢,伺候不了人。”殷十娘以为二人来寻欢,但瞧着沈倦神情严肃相又不像。 “人在哪里?劳烦十娘带我们看看?”沈倦言语中透着焦急。 “他亲戚的女儿说是被拐卖了,十娘你就带我们看看是不是。”卢进解释着。 “好说好说,你下去把那两个新来的带过来。”殷十娘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 不一会儿,丫鬟领来两个颤颤巍巍的青涩姑娘。 “就这两个,没有其他新人了吗?”沈倦神情有些失望。 殷十娘如实回:“是啊,我还能给你藏着掖着不成。” 卢进:“打扰了,我等先行一步。” 二人出了时花楼,又陆陆续续去了五家,均一无所获。 沈倦心如死灰,脑海中设想无数种可能,无论是哪种她都无法承受,此时的心脏好似有把利剑,正一寸一寸慢慢刺入,就差临门一脚便可将心刺破贯穿,踢下深渊。 她的右手忍不住抬起捂住胸口,似乎这样可以缓解酸涩,左手在袖中握成拳。 “沈大人,最后一家了。”卢进轻声提醒。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一点点消逝在天边,留仅剩一丝余光,如同沈倦心中那抹摇摇欲坠的火光。 “进去吧。”沈倦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赫然写着凤鸣苑三个大字。
第18章 强闯青楼 “二位客官,本店还未开业,明日正式开业,请明日再来。”小厮伸手拦住沈倦卢进二人。 “不是来找乐子的,我们有事找你们东家。”卢进掏出钱袋,夹了几个铜板出来,递给小厮“大兄弟,通融一下吧。” 小六闻言从屋内走了出来:“二位实在对不住,真是还没营业,屋内忙着装扮,一团乱,就不招待二位了,请回吧。” “你们大门对外开,却拒客千里外,这说得过去吗?”沈倦不管小六,径直走了进去。 “二位客官,莫要为难小的,喝口薄茶早些回去吧。”小六见阻拦无效,遂给二人倒了杯茶水。 “劳烦小哥去把你们东家请出来,我们有点事,问问就走,就跟她说卢进有要事相商。”卢进自曝名讳,自从凤鸣楼没落他便没再来过,芸娘应该还是能记住他的吧。 芸娘刚劝说成功尹妤清领舞,还未来得及观看第一遍合舞过场,小六就急冲冲跑上楼喊她。 “东家,门外有两个男子没拦住闯进来了,现在楼下坐着不肯走,说他叫卢进,要见您”小六自知理亏,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用余光撇了一眼芸娘的神情。 “想不到成效这么快,哈哈哈,于姑娘你继续忙你的。”芸娘笑得合不拢嘴,卢进早前还常来光顾,后来时花楼后者居上,便不来了。 按计划明日,即八月初六正式开业,今晚便有人按耐不住慕名而来,芸娘从心里佩服尹妤清,这么好的苗子,放手太可惜了。 “走,领我去看看。”芸娘跟在小六身后,心里盘算着等下如何如何。 “十娘,许久未见风韵犹存啊。”卢进率先开了口。 “确实许久未见,今儿刮的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芸娘阴阳怪气,吐着牢骚,“我这庙小得很,倒是让卢大人屈尊了。” 芸娘瞥见静候一旁的沈倦,一脸正气凛然,瞧着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芸娘,又在挖苦我,是,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不该这么久都不来光顾一下,咱好歹相识一场,尚有些情谊在吧,今日前来,确有一事,想请芸娘相帮。”卢进为了帮沈倦,言语中尽量摆低姿态,傻子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芸娘:“说吧,什么事,此一时非彼一时,芸娘现在失了势,你这一县之主的忙不一定帮得上。” “帮得上,帮得上,芸娘谦虚了。是这样的,我这位兄弟,他表亲的女儿失踪了,有人瞧见二爷把她带你这儿来了,可有此事。”卢进说完,盯着芸娘等她回复。 “失踪他得去报官啊,咋牵扯到我这儿来,什么顾二不顾三的,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芸娘极力撇清,她知道眼前这两人定然是来找尹妤清的。 “卢大人只说了二爷,你却自个说漏嘴,看来顾二真把人带你这儿了,说,人藏哪儿去了?速速放她出来。”沈倦怒气冲冲瞪着芸娘,嗓音顿时变得异常尖利,只见她脸色由白变红,眼里担忧、惊喜、恼恨交加。现珠赋 她担心尹妤清受了苦,惊喜终于寻到了她,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最开始从凤鸣苑查起,耽误这么多时间,她要白挨多少苦。 “这位公子,你听错了。”芸娘狡辩着。 “芸娘,那姑娘身份特殊,是个大人物,你我得罪得不起,莫要一时猪油蒙心,害了自己,你这楼好不容易明日重新开张。”卢进言明利害关系。 他也怕沈倦又似上午那般,发起疯来要人命。 “她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我也没亏着她。”芸娘替自己辩解着,虽不知尹妤清是何人物,却也知道她不简单。 “把那位姑娘请出来,让沈公子领回去,你花了多少钱,我加倍给你,还能让你吃亏不成。”卢进在沈倦面前做足了姿态。 “那是自然,不过得过两天,我跟她签了协议,现在还不能走。”芸娘拿协议说话,她知道以目前的局面来看,即使尹妤清没办法兑现承若,她也只有放人一条路可走,与官为敌是啥下场她懂,只是不甘心就此放人,这两日还需要尹妤清救急。 沈倦冷冷问道:“要多少钱你才肯放人?” “初九一早,你们来领人便是,她现如今是我楼里的顶梁柱,还得靠她帮衬一二。”芸娘意外坚定,并不肯让步。 芸娘瞧着沈倦那快杀死人的眼神,心里发怵,又补充道:“你别误会,她毫发无损,我好吃好喝供着,没动她分毫,也未强迫她干那档子事。” 沈倦闻言心安不少,胸口憋着那闷气瞬间土崩瓦解,却还是想见见尹妤清。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说再多也不如你们亲眼所见,小六,去把于姑娘请下来。”芸娘看出沈倦的想法,也不想得理不饶人,见卢进对他毕恭毕敬,想来也不是善茬,索性卖他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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