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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久:“我没那么多愁善感。” 只是事关简桑,她才这么心慌不安。 姜之久看着抱着上面脸变形了也依然好看的舒芋,抱在怀里摸了又摸。 盛方好知道简桑,是因为简桑在管舒芋借了一次钱后,姜之久就去她那儿哭过一回,不是大哭,就是美人躺在沙发上美人无声落泪的那种哭。 姜之久总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是会憋出病的,就和盛方好提过简桑,舒芋送玫瑰吊坠给国外的朋友是简桑,在高中毕业照片上站在舒芋和白若柳之间的人是简桑,舒芋又借了十万块给简桑,还连个欠条都没打,现在简桑又回国了,这些事情在这节骨眼上塞进一个集合里了,姜之久就没办法不多想。 盛方好这三年没少嗑过姜之久和舒芋两人的恩爱瞬间,所以她坚定地认为她嗑的cp就是最甜的,坚信姜之久肯定是想多了,那年想多了,现在也肯定想多了。 盛方好认真提议:“我陪你去餐厅楼下等着吧,吃饭不唱K的话,最多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开我车过去,舒芋不会发现。你要是不放心,总在脑袋里想象那些让你难受的画面,我就替你上楼去偷偷看看情况。” 姜之久确实忍不住地想象那些有可能出现的画面,越想越难受,但她同时心里也相信舒芋。 她宁可自己难受,也不要提前去餐厅外面守着,好像她不信任舒芋一样。 “我不去。” 姜之久搂着抱枕垂眼:“……除非你再多劝我两句。”说不准她就被劝得想去了。 盛方好笑了,笑看又要美人落泪的姜之久,拽起姜之久的胳膊说:“听说那边有好吃的,还有个独立设计师服装店,你陪我去逛逛,这样总行了吧?” 姜之久抬起了眼,一副勉强答应的懒倦模样:“好吧,我都是为了你啊。” 盛方好:“是是是,你可不是因为不信任舒芋才去的,完全是为了我。” 她可想念看到舒芋和姜之久两人甜甜甜了,她想让两人快点好起来! 聚会上。 班长罗苗有流程,举杯,讲话,热热闹闹地聊大家的近况,全程没冷场过。 又一轮举杯,舒芋浅尝了一口酒,温和地放下杯子。 她记着姜之久不让她喝太多酒的叮嘱,又喝了口酸奶。 马健抬头看见舒芋喝得不多,调侃道:“舒大小姐,舒博士,是不是在家里常喝好酒,所以觉得现在这酒太难喝了,实在入不了口,心里在鄙视我们的品位呢?” 舒芋瞥了眼旋转桌中间放的味道确实一般的酒瓶,又瞥一眼上学时就讨人厌的人,她淡淡地说:“你戏有点多。” 马健尴尬地冷了脸,想抬头怼回去,却发觉不管怎么怼,都显得他戏很多。 突然就哑口无解了。 马健提了几口气出来想说点什么,最后都憋了回去,憋得难受死了。 简桑也一直想和舒芋喝点酒,不用多了,碰一下,喝一杯就行,但见马健被怼,她就犹豫了。 她这次回国计划和机票都是在两个月前订的,主要是因为小姨在国外赚够了钱想回国内低物价的城市开个小店养老,小姨让她先回来看看国内的情况,毕竟离开七年了,不知道国内变成什么样了。 她那时听说舒芋还没有恢复记忆,就想联系舒芋,可她又被白若柳叮嘱过不要联系舒芋,说会影响到舒芋,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忍住想要和舒芋联系的心。 再到回国落地后,只有白若柳来接机和她小聚,她听白若柳说舒芋已经恢复记忆,和妻子关系很好,她就更不敢有别的心思了,所以最后也只是希望和舒芋碰一杯而已。 犹豫半晌,简桑终究还是不敢单独敬舒芋,举杯同时向舒芋和白若柳敬酒说:“舒芋,白白,我一直想谢谢高中时候你们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也谢谢舒芋借我钱的事,多年不见,我敬你们一杯吧。” 白若柳笑说什么谢不谢,敬不敬的,年少时候能有这个同学情也很难得,一起喝一杯就行,希望大家以后都会越来越好。 舒芋点头碰杯,喝了一小口。 简桑看舒芋:“舒芋,我们都七年没见了,你就只喝这一小口吗?” 舒芋:“我爱人知道我喝酒会头疼不舒服,特意叮嘱让我少喝,抱歉了。” 简桑笑容微僵,只好点头,不敢再勉强。 白若柳在旁边听出了点东西出来,大概这就是简桑和姜之久的区别之一。 简桑想证明自己在舒芋心里有些位置,不管舒芋喝多了会否难受,就想让舒芋多喝些。 姜老板则是以舒芋的身体健康为先。 白若柳是老好人,对简桑笑道:“没事,她不喝,我陪你喝,你难得回来,难得见面,我陪你多喝点。” 舒芋主要就是来帮班长撑场面的,自顾自地喝了些酸奶,偶尔有人来找她喝酒,她都是小喝一口。 但小口喝的次数多了,其实喝得也不少。 整场同学聚会持续了三个小时,到晚上八点,正好适合去唱K,K房就在负一层,班长招呼去唱K。 到这时,白若柳和简桑已经喝多了。 大家都喝得很多,她们俩留在K房,也不会有人照顾她们俩,若是吐了,吐到衣服上,也很难弄,舒芋决定先送两人回去。 舒芋问简桑:“你回哪?” 她才发觉她不知道简桑除夕夜是在哪过的。 简桑报了个地址,是她小时候的家。 舒芋:“除夕你是自己过的吗?” 简桑:“嗯。” 舒芋:“……” 那简桑为什么要回国? 舒芋没多问,只是心里有了这个疑惑。 两人都还能站着,舒芋让两人穿好衣服,她自己也穿好衣服,之后一手拽一个,和班长说先送她们俩离开。 班长今天很谢谢舒芋给她面子过来,叮嘱舒芋注意安全,目送三人下楼梯。 电梯里人多,舒芋没挤,白若柳和简桑两人又都说自己可以走直线,处于腿软嘴硬但也还能走楼梯的状态,她就拽着两人走楼梯。 走了没两步,两人又开始嘴硬,说不用舒芋扶,一个贴着楼梯左边走,一个贴着楼梯右边走。 舒芋走在中间,边用余光观察着两人,边思考车的事。 大年初三,代驾不好叫,打车也不好打,她思索着先叫车试试,叫不来的话再打电话叫姜之久来帮忙,突然听到身后有声响,舒芋回头,正是喝多了的马健突然从楼上滚了下来。 跟个大滚筒似的咕噜咕噜滚下来。 眼看马健滚得要撞到简桑,舒芋立即伸手把简桑往自己身侧拽。 简桑喝多脚不稳,被冷不丁一转,瞬间脚下不稳地冲进了舒芋怀里。 正巧此时,姜之久和盛方好打开餐厅门进来,两人同时看到一个男的哎哟哎哟地滚下来,以及舒芋正把简桑抱在怀里的这一幕。 姜之久有几秒忘了呼吸。 就像是有人用刀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忘了呼吸也无法呼吸,只觉得身上很疼。 盛方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坚定地对姜之久小声说:“应该是那人差点撞到那女生,舒芋才抱住那女生的。” 姜之久看向在楼梯另一侧的白若柳,那为什么白若柳独行,舒芋却和简桑两人在另一侧呢? 马健摔下去,服务员们都冲上来看情况,楼梯上面清醒的同学也快步下楼去看马健摔没摔断哪,马健哎哟哎哟的响声不断喊出来,声音嘈杂繁乱。 舒芋抬眼间看到了走进来的姜之久。 姜之久怎么突然来了,是找她有事吗? “酒酒,”舒芋先喊了一声,放开简桑让简桑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快步下楼走到姜之久面前,“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姜之久没回答,看向舒芋身后。 简桑站在楼梯上面,位置高,姜之久微微抬起了头。 舒芋担心姜之久误会,立即解释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别误会,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说完,舒芋发觉自己说的这些不是什么好话,轻轻皱起了眉。 姜之久不动声色,并且笑了一下:“没事,我知道。” 姜之久声音很轻,轻得像书里面夹的干树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姜之久往舒芋身后看,问道:“那是简桑吗,看着和照片里的女生很像,和白白都喝多了?” 舒芋莫名心慌地点头。 姜之久:“你怎么样?你喝多了吗?” 舒芋:“我没事,喝得不多。” 姜之久点头:“那就先扶她们下楼吧,别再也摔了。” 姜之久经过舒芋身边先上楼,她去帮忙扶简桑,舒芋去扶白若柳。 Omega扶Omega,Alpha扶Alpha,无可非议。 盛方好留在原地录那人滚到地上后的惨叫声。 “你好,”姜之久扶着简桑说,“我是舒芋的爱人,我扶你,小心台阶。” 说着,姜之久看到一个玫瑰吊坠从简桑领口露了出来。 姜之久脸蓦地变白,同时简桑抬眼,姜之久竟然在简桑眼里清楚地看到了“难过”的神色。 “怎么了?”姜之久哑声问。 简桑看着面前美到可以让所有艳丽花朵都失色的女人,终于明白舒芋为什么将“爱人”二字挂在嘴边。 简桑:“……你好美。” 姜之久淡笑着低头看台阶:“慢点,能看清楚台阶吗,晕不晕?” 简桑:“能看清,不晕。” 姜之久:“听舒芋说你刚回国,这次准备待多久?” 简桑:“大概不走了,留在国内。” 姜之久心里一慌:“怎么突然决定留在国内了?” 简桑无意识地往舒芋那边看了一眼,低头走路说:“因为还是国内生活方便些吧。” 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姜之久恍惚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自己眼前晃。 她不怕舒芋单相思,她最慌最怕的事情就是简桑对舒芋也有意。 而简桑如今还戴着舒芋三年前送的项链,结果显而易见。 并且简桑要永远留在国内了。 第72章 姜之久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脸色, 好似全身血液都刹那向脚底冲去,浑身僵硬。 她扶稳简桑,抬头看向舒芋那边, 正好舒芋在看她, 舒芋好似还有话要和她说的样子。 姜之久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手捂了一下肚子,指餐厅后面,示意她要去洗手间。 舒芋微微点头,姜之久就快步向餐厅后面走了过去。 舒芋扶着白若柳走到简桑身边,让白若柳扶着简桑,看两人都站稳了, 舒芋继续望着姜之久走过去的方向, 等姜之久回来。 白若柳和简桑低头看中间混乱的场面。 马健躺在地上喊疼, 但也不知道哪疼的样子,还不断往外吐东西, 吐得周围人想扶他又不想扶他,围观的人也都被恶心到了。 好半晌, 马健终于被人扶走,捂着脑袋要去医院拍片, 服务员快速过来清理了脏物。 不久后, 姜之久也回来了, 脸色恢复如常, 走过来看着舒芋问:“你们还要去哪继续聚吗, 还是这就回去了?” 舒芋先大步走到姜之久面前, 低声问:“你肚子疼吗, 还好吗?” 舒芋这样小声和姜之久说话,弄得姜之久有种好像她怀孕了似的别扭感觉, 她轻推了一下舒芋,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奶茶喝多了。我问你呢,你们是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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