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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初油然升起一股感动,接过衣服的一间,打趣道:“只有我感冒请假你比较孤独是吧。” 燕景“嗯”了一声,“我怕你背着我在家偷偷学习,万一超过我了怎么办。” 几户很少见到燕景开玩笑,她觉得很新奇。两人支气牛仔褂当作雨伞,小跑着走进小区里,出乎意料,衣服防水性非常好,除了因为被浸湿越来越沉在于缺点。 阮南初家单元楼在小区非常靠里面的位置,那是精品小洋楼,小区环境是公园景观,有山有水有河流,各种品类的树种满小区,而每一栋楼间距非常远。 阮南初觉得两个人在一件衣服下太过拥挤,那衣服快被扯成两半,而且她的肩膀完全湿了,雨水灌进鞋子浸湿袜子怪异难耐,想着一会能够冲热水澡是最大的驱动力。 她们终于走到单元楼下,来到有屋檐的地方避雨,看着彼此被打湿的衣服和头发,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睫毛,嘴唇上,而后相视一笑。 阮南初:“你这衣服不防水了,你要怎么回去,还人认路吗?” 她们走到这里弯弯绕绕,几乎可以说是拐了不下六七个弯。 “嗯,我记性好。”燕景说。 阮南初笑起来:“光顾着我自己回家忘记你了,今天要不在我家住?谢谢你哈哈,万一你回不去迷路了怎么办?” 燕景打消了她的疑虑,“这点记忆里还是有的,我今天有两个化学实验要做,下次吧。” 作者有话说: 少了一段打球的戏份。写的尴尬道我受不了的程度给他删除了
#花苞# 第8章 感冒 因为本周是休息日,所以很多学生自发去学校参加社团,羽毛球课训练很是辛苦,阮南初觉得身体黏腻着难受,校门口吹来一阵凉风顿时清爽许多。 高二下学期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她进羽毛球社也两周了。 阮南初在快要变成饿死鬼的时候“爬进”校门口的一家面馆。 学校门口人窸窸窣窣,公立重点高中在市中心的街上,门口新修的大马路上不免下班族,附近饭馆也尽是打工人,阮南初训练完大部分学生早就放学,所以学生很少,在饭店吃饭的都是同样社团训练的。 面馆人不多。 阮南初垂着脑袋,拖着脚步磨蹭到前台,口渴到嗓子干涩疼痛,难以张开,“要一碗酸辣宽粉。” 老板娘是个东北人,被阮南初的脸吓了一跳,“哎呦喂小姑娘,你这脸色咋回事,病了啊?赶紧吃点药” 老板不见外,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姑娘你这发烧烫成啥了,你吃完回去赶紧看病去,我给你少放点辣椒。” 阮南初疲惫地点点头,自己也摸了摸额头才发觉自己发烧了,不出意外昨天淋雨发烧了,睡觉还忘记关窗户。 她一边想去哪卖药,一边掏了半天空空如也的校服裤子口袋,外套口袋。 钱呢!阮南初又摸了一遍,猛然想起今天奶奶放在餐桌上的钱,吃早饭太着急她没拿。 她面露难色,“那个老…” 板我没带钱我不要了 “十四块是吧,我替她结了老板。” 阮南初觉得燕景好帅,字面意思。燕景今天并没有在社团训练,临时被留校老师叫走了,所以放学阮南初也就自己先走了。 “竟然能碰到你,主任找你谈话你景颇啊现在才聊完?我以为你已经走了。”阮南初惊奇地说。 燕景解释道:“你和死人一样进饭馆,但凡再快一点我都看不见你。” “嘻嘻。” 转眼已经吃上饭阮南初举着碗喝了最后口汤,终于缓过饥饿的劲头。 “太谢谢你了燕景!还好你也来吃饭,不然我真的得饿死在校门口死不瞑目。我明天就把钱带来还给你。” 燕景穿着羽毛球服,给司机发了个短信:李叔叔不用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阮南初一会吸溜鼻涕一会测试额头温度,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后她问道,“昨天淋雨感冒了?吃药了吗。” 自然是没有吃药的,因为早上阮南初只是觉得昏沉,头疼并没有流鼻涕,后来打球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依然觉得冷才发觉,她轻描淡写道:“没呢,我也不知道我发烧了,回去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她从小身体素质极强,感冒几乎没有过,许时从小热爱运动的缘故。这次她依旧不打算吃药,或者等两天再看看。 阮南初想起昨天离别前的担忧,“你找到回去的路了吗?昨天。” 燕景非常诚实,老实交代:“拐错了一个弯,找了很久。” 闻此她笑起来,心中也不免愧疚,虽然是燕景主动来的:“不好意思啊不应该叫你送我的。” 燕景叫她不必抱歉,太客气。说罢拿起书包,在羽毛球包里翻了翻,拿出一盒感冒药塞到了她手里。 燕景嘱咐:“回去记得吃。” 燕景书包里还随时带有感冒药?还是为了她特地买的呢,好了别自作多情了。 呵呵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和前世怎么两模两样呢,这两个燕景是同一个人吗!眼前的燕景且看且珍惜。 在她差点抱燕景的瞬间她就回归现实。燕景深邃的眸子透着温柔和冷淡,距离感让她和她之间始终有种隔膜。 而和美女做朋友她不禁洋洋得意,燕景和她熟络起来的关系也依旧如此。 “你什么时候买的!太棒了。”阮南初问。 “刚才,球场看到你感觉你生病了。”燕景淡淡道。 “……啊,哦,谢谢!” 阮南初眨了眨眼睛,感动得痛哭流涕,露出八颗牙齿:“放心吧队长,后我准时康复,不会让你沦落成孤寡人独守空桌的。” 燕景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或者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在笑。 阮南初没看到,因为她已经踏上回家的路,背后的目光很灼热,她没发现。 ……… 从ktv里出来,夜晚十二点的市中心街道繁华人多,拥挤人群模糊成光斑,城市也飞速变迁,十几年足以让市中心更加繁华。见过后者的样子再看前者是什么感受呢! 恍如隔世之感。 燕景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没回头。 年轻表哥醉醺醺,一身酒气,把他放到无人街道上都能当丧尸了,“谢谢啊妹,没有你帮我搪塞我妈我真的出不来,你说你爸和我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你爸什么时候管过你!” 这种话在他清醒的时候是万万不会说的,父亲不管不见得完全是件好事。 燕景不以为意,嫌弃的躲开表哥的搭肩,“离我远点。” 表哥习以为常,胳膊扑了个空。表哥姓林,宽肩窄腰,长得斯斯文文,因为没长开脸颊有肉,还有点可爱。 林允夜靠在一面墙上,自言自语:“自从我爸出轨之后我妈对我的严厉已经可以说是疯狂了,不让我出去玩,就是疯狂让我补课,疯疯癫癫的…” 燕景眉头微皱,想起他这表哥的母亲也活不了多久了,对表哥流露出些许同情。 “要是我妈下次再管我我就跳楼给他看!我再也忍不了了!” 孩子背父母约束的时候尝尝很无助,他们眼里只有死亡才能威胁到父母。 燕景年方二七,还是用长辈的口吻提醒了几句:“别总惹你妈生气,她挺不容易的。” 林允夜不可置信表姐如此无情,听得心里极为不快,理解了什么是忠言逆耳:“哈?你也站我妈那边是不是!你们,算了每一个人懂我。” 燕景无奈叹气,司机来后,他好言相劝,永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姐的表哥塞进车里,送回家了。然后小姐让他开去了与住宅背道而驰的地方。 远离二环别墅,这里在七中附近,有一片小区绿化林。 人工环道白炽灯晃眼,照得燕景眼睛发酸。她沿着这段路慢慢走,看向远处虚空发愣,那里是天山熙湖小区,阮南初家。 不知为何走到这里,燕景只是想找个地方步,而后想起昨天苍翠欲滴,绿意盎然的小区,和开朗的少女。 脚下一声清脆响声,她的钥匙链掉了。 十年前—— “哎呦喂你去A班啦?” 阮南初:“嘿嘿,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你阮姐出场,那必定是艳压群芳。” 同学竖起两个大拇指:“牛逼!” 学校告示牌前,阮南初拿到了自己高二上学期的成绩,不知什么是谦虚。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裤腰处挂着一串玉桂狗的钥匙扣。她马尾扎得高高的,气质干净又清纯,和周围乱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双眼弯成月牙的形状,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陷出浅浅的梨涡。 阮南初似有所感般抬头,精准的朝这边看来。 燕景讨厌这种感觉,暗戳戳观察某物被发现的感觉,于是收回视线 阮南初不以为意,向周边同学炫耀一番后也打了上课铃,她着急忙慌的拉着同学跑去上课。钥匙扣没挂稳,掉了下来。 十八岁的燕景从远处走过来捡起那把钥匙。 二十七岁重生回来的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链。 ……… “妈妈,我想吃冰淇凌!” “好~南初今天学会了自由泳,妈妈带你去吃哈根达斯好不好。” 六岁的阮南初开心的握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 应该是某个夏日,阮南初只觉得快热坏了,路都变得弯曲,热气从地里窜出来,正在把地面的人进行360度高温烘烤。 刚刚放学的幼儿园门口很是拥堵,尽管如此阮南初依然一眼认出自己家的车。 一辆亮的发光的黑色奥迪停在马路旁,绿荫下的位置。 阮南初松开妈妈的手,正要跳上车,车就突然不见了! 她摔了跟头,回望人群里也没有妈妈! 阮南初心脏突突,哇一省就哭了出来,“妈妈!” 妈妈! 妈妈你在哪呢! 妈妈! “妈妈…” 窗外刚由暴雨转为小雨,摇摇欲坠的窗户难以抵挡风被破开来,雨水灌进来,湿冷的空气也随之而来。 卧室不大不小,十平米左右,一张小床和书桌和衣柜,常规布局,床在靠墙的地方。并非一米八大床放在卧室中央。 阮南初蜷缩在床上,冷风又一次弗过,她紧了紧被子,眉头压的更低。她睡不醒,也醒不来。 噩梦缠绕在她心头,梦里摔了一跤的疼痛在身上久久不散。 她小声呢喃道:“妈妈…”,转尔呼吸越来越急促,鼻头一酸,睁开了双眼,通红的双眼流下一滴眼泪。 心慌感,无助感宛如一颗石头卡在阮南初的喉咙深处,使得发不出声音,思维迟钝。 她撑起千斤重的身体,头很晕。 许久后 阮南初意识到自己请了一天假后就睡了一整天,她揉了揉脸,险些被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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