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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像你刚刚一样,拿起雪,然后,朝人打过去……” 凌云宗山门处,排了长队。 卯时,红莺娇已经跟昨夜爬上山峰的众人赶到了凌云宗山门前,负责第二次收徒考核内容的凌云宗弟子正在发放木牌。 红莺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日攀爬铁索,就筛掉了许多人,如今在场唯有不到两百个人,有老有少,年纪大的大多只是想拜入做个外门弟子,过了第二关基本就能如愿,不会再继续进行考核。而那年纪小,跟红莺娇差不多的孩童,大多抱着进入内门修行的想法。 “……诸位令牌都拿到了,请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中藏有一丝灵感,大家可以根据令牌上灵感的不同,前往山腰处寻找令牌对应的物品,率先找到者,交回宗门处即可,我等依次排名,前一百名,此次关卡便算通过了。” “本次关卡,还请诸位将携带私藏的兵器尽数上交,禁私斗、伤人,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犯者逐出山门。” 负责本次关卡的是个男弟子,一身青衫,话音刚落,就在人群的议论声中抬手一挥,瞬间不少人携带的刀剑一类的兵器就飞上了天空悬浮。 红莺娇的东西自然不会被吸上天空,只是她看着天空悬浮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尤其是锄头镰刀菜刀一类,实在是看的想笑,大眼睛眨巴眨巴,扫了场中人一眼,大致看出几个熟面孔,心知在场这几个熟面孔,应当就是这次能如内门的五个人了。 嗯,这几个人,好像也没跟她说过几次话。 就是有一个吧…… 场中正默默抠鼻屎那个小子,好像经常围着柳月婵献殷勤来着。 被红莺娇盯上的小男孩约莫十一岁,耳朵是典型的招风耳,这双耳朵实在引人注目,尤其那抠完鼻屎习惯性的往袖子上一擦的动作,看的红莺娇直挑眉。 这小子,叫啥来着,好像是叫张福…… 等武器全部被收走,人群散开拿着令牌去寻找,红莺娇几乎第一时间找到对应物品的,但她就没打算交,就是打算拖到最后,唉,就是玩儿~ 在所有人去山腰找东西的间隙,红莺娇在外门又饶了一圈,总算认清想偷偷溜进凌云宗内门有多难了,偷偷抓住几个修为差的外门弟子用迷幻术问了下凌云宗内门外的禁制,还有萧战天跟柳月婵的事情后,知道这两人几乎没可能一起玩家家酒,红莺娇一头热的脑子冷静许多。 她萌生了几分撤意。 第三关凌云宗的长老就要出面了,瞒不住,红莺娇压根不打算冒那个险。 只是在走之前,还存有几分侥幸,想着柳月婵说不定会出内门,就是隔着禁制远远看一眼也不错啊。 于是红莺娇想了想,跑去了内外门结界的那条路边坐着,毛绒绒的虎头帽在寒风吹得帽子上的老虎胡须肆意飞舞,等了大半天,没见着几个内门的人路过,只等到一个抠鼻屎的小子拿着令牌走来。 “奇怪,是这儿啊,怎么找不到……” 张福举着令牌感应其中的灵气指引,可惜还没有引灵的他,只能察觉道细微的灵感,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身旁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 “喂,你在找这个吗?” 张福回头,看向刚刚就一直坐在路边的怪人,见红莺娇从一旁的石头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察觉到那上头跟手中令牌一样的灵感,兴奋点头,“是,我就在找它!” “想要吗?” “嗯嗯!” “你过来,伸手。” 张福乖乖伸出手,“太谢谢你了。” 红莺娇将手中荷包放在张福手上,然后在张幅高兴的向她道谢时,又忽然伸手将荷包拿走。 快乐的孩儿面凝固了。 红莺娇笑弯了眼,一脸财迷道:“不行,你这感谢,光说怎么也不来点实际的,我帮你找到这个,至少值三两银子吧,有钱吗,来点!” 张福着急委屈道:“我没有钱……” “快拿钱,怎么,荷包不想要了?” 柳月婵隔着结界,站在红莺娇背后时,听到的就是她这欠扁的声音。 “……” 伸出指尖,穿过结界,点点红莺娇的肩膀。 红莺娇察觉不对,扭头。 柳月婵扔出一根捆仙绳,“咻”地将红莺娇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淡定的拿出传音符道:“齐师姐,我是柳月婵,我看到有人私下转让令牌物品,是个戴虎头帽的小子,还鬼鬼祟祟在内外门结界处逗留,请过来一趟。” 红莺娇差点崩溃:“柳月婵!”
第27章 “柳月婵!你……快松开,这什么烂绳子!” 红莺娇用力挣扎,奈何越挣扎身上的捆仙绳就收缩的越牢固。 柳月婵十分淡定,对于红莺娇的怒吼,抬手轻轻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手中的细长梅瓶抱的稳稳的:“你还是别动的好,越动,绳子捆的越紧。” “柳月婵,你出来!”红莺娇全身被捆住,只能踮脚双脚蹦跳到结界边,一边撞结界一边朝着柳月婵瞪视,“你这人,别以为躲在结界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有本事你不要出来!” 柳月婵轻轻眨巴了下眼睛,配合她细如柳叶的眉,竟有股子气定神闲的劲儿。 红莺娇多看了两眼,听见柳月婵告诉她:“我是不出来啊,有本事,你也可以进来。你们是这次前来拜师的弟子吧,难道不知今日关卡严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 “你……我们没有转让好不好!”红莺娇这才发现自己嘴瓢,登时红了脸,眼珠子一转,暗自庆幸自己移形换貌,不然可丢人了…… 总之,这转让的事不能认。 可恶的柳月婵,在凌云宗这才呆了几个月,再见面嘴皮子都比周海时候利索,明明先头还很绵软可爱的。 张福在一旁欲哭无泪,见着这忽然冒出来如同仙女一般的小姑娘,生怕“私自转让令牌物品”的罪名落到头上,自己这第二关就此结束,见红莺娇不断挣扎,连忙冲道结界前,喊道:“对对,这位小道友,其实我们没有……” “咚”的一下,张福撞到结界上,被一阵气劲后推半米,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哎哟,哎哟!”张福疼啊,泪都要掉下来了。 张福看着红莺娇,怎么也想不明白,红莺娇双脚蹦跶着撞结界就没事,他就被反弹的这么疼。 此时柳月婵传讯的齐师姐已经赶了过来,见着场中情景,连忙跳下法器,面色严肃道:“怎么回事?” 此女身着黄衫,扎着与时下女弟子不同的马尾,干练劲瘦,名叫齐晴,是负责这次凌云宗收徒的女弟子之一,因与柳青旋关系甚好,跟这新入门的小师妹也比较熟悉,此时见红莺娇正在撞结界,直接一挥手运转灵气,将红莺娇“抓”了过来。 红莺娇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吸力,正想抵抗,想着不能暴露修为身份,瞬间又改为放松身体,被“咻”的飞去了齐晴手中。 因着矮小被成年女子半提在手中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连带着一缕头发粘到嘴边,红莺娇“噗噗”吐气,把唇边的头发吹了吹,浑身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柳月婵看红莺娇被师姐半提着的样子,越看越想笑,心里乐开了花,深感今日出来一趟—— 值了。 “小师妹,就是这个戴虎头帽的小子私自转让令牌物品吗?”齐晴抓紧红莺娇身上的捆仙绳,问柳月婵道。 柳月婵严肃点头。 “齐师姐,我用捆仙绳捆住的这个人,右手有个荷包,应当是地上那人的令牌灵感对应之物。” 齐晴手一挥,张福跟红莺娇的令牌就从腰间滑落,飞入了她手中。 齐晴低头看令牌上的信息,略微感应一二,发现果然如此,这个名叫红小爷的小孩手中,拿着是地上名叫张福之人的令牌对应之物,便道:“张福,红小爷?你二人难道不知,此次第二关,严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 张福十分羞愧,支支吾吾道:“我、我们知道……我没有,我们是……” “我们没有私下转让令牌物品……我两说笑呢!可能是这个小师妹听岔了。”红莺娇接过话,看了一眼柳月婵。 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好好打量柳月婵,柳月婵今日穿着立领对襟的白色斗篷,颈部短带系结,上头绣着飞禽云朵,怀抱着青白釉的梅瓶,跟之前在保婴堂很不一样。 脸也红润了,气色也好了,这四周冬景映衬下,愈发显得眉目如画。 这才对嘛! 红莺娇看的直点头。 这样的柳月婵,才跟红莺娇从前的想象相同。 红莺娇曾经远远见过柳月婵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虽看着没有那么成年后那么貌美,但也是干干净净的衣物,唇红齿白的模样,不说跟今天一样手中拿个细长雅致的梅瓶……反正不能拿扫把。 红莺娇原先在保婴堂见着柳月婵,还生出过让自家亲娘收养柳月婵的主意,到了今日,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柳月婵果然,还是呆在凌云宗好。 这才几个月啊,原先那股子出尘缥缈的气质就出来了! 不错,不愧是凌云宗! 张福已经慌得神思不属,听见红莺娇张口否认,只知道跟着附和:“是是,我们没有转让!都是说笑……” “师姐,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平日里最喜欢帮助别人,这不是拿到木牌后,就开始找了吗?但凌云宗实在太大,太美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学本事要往凌云宗寻,我就在咱们宗门一路找一路看,找着找着……啊呀,我迷路了!”红莺娇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转眼就想好了借口,还能情景结合,描述地绘声绘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张福跌了一跤!” “……对对对。”张福愣愣想红莺娇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附和完,才后知后觉发现,刚刚齐师姐好像叫了他两的名字。 好像结界里头那个好看的小姑娘,也说了名字,叫,柳……柳月婵? 张福红着脸觑了一眼柳月婵。 红莺娇还在继续胡扯:“我看张福跌了一跤,那怎么能行呢!我跟他很可能以后就是同甘共苦的师兄弟,于是我连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没想到他的荷包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顺手捡起来跟他说笑一二,可能这个小师妹只听了半截,就误会了……绝没有转让令牌物品的事情,绝对没有!” 红莺娇心想:转让个屁啊,张福还没给钱呢,她也就耍耍那小子,三两银子她才看不上,本小姐可是有十万灵石的身家! 真论转让,那也叫未遂! 齐晴从红莺娇讲话起,便施了个简单的真言咒在她身上。红莺娇自然感受到了真言咒的灵力波动,这等小术法,奈何不了她,光神识都能抵抗,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其言语之诚恳,就连一旁的柳月婵都差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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