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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坚韧,有责任,有担当。 有时,靳子衿甚至会生出一种近乎宿命感的念头:难道上天安排我们一见钟情,就是为了让我来好好爱她? 仿佛温言此前二十八年所有的委屈与寂寥,都是为了与她在那个时刻相遇。 这么一想,心口便又酸又软。 好可怜,又好可爱。 她真的好爱她。 靳子衿很早就领悟,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财富、地位、甚至亲人,都会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散。 因此她渴望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在科技革新的浪潮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从而对抗虚无的生命。 。 但是遇到温言之后,这份笃定被动摇了。 她开始产生一种蛮横的强烈占有欲:温言是她的。 她那么孤零零地生活了二十八,就是等着她来爱她。 她们在人海里一眼望见彼此,这就是命中注定。 至少,直到今晚之前,靳子衿都如此深信不疑。 可是姜临月的出现,却狠狠砸碎了她这份笃定。 靳子衿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在属于“靳子衿”的篇章开启之前,早有另一个人,在温言的生命画卷上,留下了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头到尾,贯穿始终。 原来早有人,如此深沉地爱过她。 以另一种更博大,更无私的形式。 也是…… 如果温言真的是一个从未被好好爱过的孩子,如何能长成如今这般温暖坚韧的模样? 理智在耳边轻声劝慰:你该庆幸。 庆幸那位“姜临月”是一位身心健康,品性高洁的女性,她以正确的方式呵护了温言的成长,给了她一片相对正常的土壤。 今日你所爱慕的这个人,某种程度上,正是被这样悉心“培育”出来的成果。 你该对她心存感激。 是的,她应该感谢姜临月。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不甘会在胸腔翻涌? 为什么不是她,先遇到那个十四岁的温言? 为什么不是她,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去尝试第一次骑马的风驰电掣? 去感受滑雪板掠过雪粉的呼啸? 去在冰封的湖面旁安静垂钓? 又或者是在堆积如山的乐高零件里共度一个个慵懒午后呢? 如果遇到先温言的人是她的话…… 她们也可以在寒冬凛冽的旷野,裹着同一条厚毯,仰头看星河倾泻。 在夏夜松涛阵阵的山谷,追逐那提着小灯笼的流萤。 她们一样可以创造无数快乐的回忆! 她也一定能将温言照顾得很好,保护得很好! 而且,那时候温言十四,她才十八。 她们只差四岁,某种意义上,她们是真正的同龄人。 再过四年,她们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恋爱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靳子衿恨得咬牙切齿! 气死了! 真是气死了! 酸涩的泡泡在心底疯狂翻涌,炸裂,汇成一片无声的海啸,从头到脚将她彻底淹没。 这股强烈的失落与“错过”的痛憾,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但是她不能让温言发现。 因为姜临月和温言真的没有什么,她只是在莫名吃醋,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去影响温言的心情。 去迁怒她,让她为自己的情绪无故买单。 更何况,她已经失控了一次。 而那时候的温言,看起来那么害怕。 看起来,体会别人的负面情绪,对于温言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说不定还存在着一些童年未完成的课题。 她是喜欢温言的,她是爱温言的。 爱她,就应该尊重她,呵护她,让她轻盈,让她变得自由。 靳子衿迅速在脑海里说服了自己,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硬生生将那些排山倒海般涌出的负面情绪给堵住了。 不仅堵住了,还形成了一堵坚固的堤坝,牢牢挡住了一切。 她看着眼前温言温和而坦诚的面容,用力压下喉间的哽塞,扬唇笑了一下:“嗯,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温言,眼里漾出笑意:“姜小姐,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她握住了温言的手,捏了捏:“我当然相信你啊,只是我太喜欢你了,你们以前关系好,我当然会有点嫉妒。” “人之常情,你要理解。” 假的。 不要理解! 她想发脾气! 可恶! 她好想大喊大叫,大闹一通,赖着温言说,你现在快点回到十四岁,我去找你玩! 你不要和姜临月玩! 什么师姐! 我不要你有的师姐,你才没有师姐! 只有我! 全部都只有我! 可她说得太真心了,又藏的太好,温言顿时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就好了。” 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抵住靳子衿的额头,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进对方眼底,语气认真:“不过子衿,我还是要说一遍,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你担心的那种情愫。” “你是我这二十八年里,第一次,真正喜欢上的人。” 温言抿唇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总是忍不住看你。回到家之后,我什至…还去问了我的AI。” 这突兀的转折让靳子衿一愣,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心头的酸涩:“你问了什么?” “你等等。”温言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门口悬挂衣物的架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了那段记录。然后走回来,将手机屏幕递到靳子衿眼前。 “你看,就是这个。” 靳子衿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段以严谨甚至带着点学术汇报口吻写下的文字: 情况描述:今天应父母要求,与一位相亲对象会面。对方是位非常干练、美丽的女性,气质独特,类比的话,如同月光映照下的冰川,清冷而优美。她的谈吐与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会面期间,我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多次偷看对方。为确认身体状态,我曾暗自测量脉搏,发现速率显著高于静息水平,甚至超过常规运动后心率,初步怀疑存在心律不齐可能。 但返家后自行进行系统检测,所有生理指标均显示正常。 问题:请问,我当前可能出现了何种问题?根源何在? 靳子衿的眼神亮了亮,滑了下去。 下面是AI助手的回答,简短,冷酷,直指核心:亲爱的用户,根据您的描述,这并非病理体征。恭喜您,您坠入爱河了。 靳子衿逐字读着,目光在“月光下的冰川”、“无法控制地偷看”、“坠入爱河”这几个词句上流连。 方才那些翻江倒海的醋意,不甘与失落,仿佛被这笨拙到可爱,又真诚到极致的“病例自述”瞬间熨平。 她眼底重新泛起亮晶晶的光彩,像碎钻洒进了深潭。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已没了酸涩,只余被取悦后的娇嗔与藏不住的甜。 温言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状,脸上也绽开温柔的笑意,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腼腆:“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地触碰靳子衿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立下誓言:“子衿,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遇到你,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心,不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跳动。” 温言顿了顿,眼里多了份真诚的水光:“她还为了你,你是我的心脏起搏器。” — [笑哭]没事,回头靳子衿还会生气的。 一辈子都会介意的。 她真的很介意!很介意! ! 这个醋能吃一辈子。
第53章 温言确实没有哄人的经验。 实际上,哄人这件事,有时并不需要多么精妙的技巧。 真诚的表达,再加上详细具体的事件举例,就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靳子衿是一个聪明剔透的成年人。 她懂得这告白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也知晓如何妥帖地接住这份心意。 靳子衿眼底蓄满了笑意,如同春水化开冰面,漾着粼粼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温言胸前的礼服弧度,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仰起脸看她。 “就这么……喜欢我啊?”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融化的蜜糖,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温言被那眼神勾着,诚实点头:“嗯,就是这么喜欢你。” 靳子衿立刻满意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带着点骄矜的赦免:“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生气了。” 她松开手指,转而抚上温言的脸颊,指尖温热:“现在,轮到我给你卸妆了。” 这是一个明确的下台阶信号。 温言心下松快,欣然应允:“好。” 靳子衿如法炮制,开始给温言卸妆。 女人的指尖带着卸妆油的润泽,在温言脸上慢悠悠地打圈,目光流连,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待两人洗净一身疲惫,泡进宽大的按摩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 靳子衿整个人都泡得懒洋洋的,像只餍足的猫,几乎要滑进水里。 温言将她捞起,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出浴室,又耐心地帮她吹干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 吹风机的嗡鸣停下,室内重归宁静。 靳子衿赤足坐在床沿,浴袍松松散散,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用脚趾,若有似无地勾了勾温言睡裤的边缘,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明晃晃的引诱。 温言笼罩在她身前,垂眸,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 灯光在靳子衿长睫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的鼻尖还泛着泡澡后的微红。 看了片刻,温言弯起唇角,倾身欲吻。 靳子衿却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抵住了她的唇。 “不许亲。”她声音里带着笑,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温言挑眉,带着询问:“还在生气?” “没有啊。”靳子衿摇头,理直气壮,“但就是不给你亲。” 温言无奈地低笑一声,纵容又宠溺。 她握住靳子衿抵在唇前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不由分说地,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她们的身体仿佛天生契合。 只是唇瓣相贴,细微的厮磨,便足以点燃潜藏的暗火。 靳子衿很快就晕乎乎的,手臂环上温言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温言半跪着压上来,浴袍的系带在动作间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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