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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像一头饿狼,恨不得撕咬她的脖颈,然后挖出她的眼睛,把她的身体拆分 瞬间,恐惧在许苏昕体内炸开。 许苏昕疼得皱眉,想抓着东西往陆沉星身上砸,终于她摸到了陆沉星的手机。 掐灭屏幕的瞬间,许苏昕看到手机的屏保,是她倒在血泊里的照片。 当初,陆沉星抄起花瓶狠狠砸向她的头。许苏昕猝不及防,重击之下鲜血淋漓地倒地。刺目的血色模糊了半张脸,她艰难睁眼,对上陆沉星冰冷俯视的视线——那眼神,一度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沉星竟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一时间许苏昕分不清这是过往还是今昔,陆沉星的低语如同诅咒钻入她的耳朵,“许苏昕,你该死......你早该下地狱了。” 许苏昕想到一个词“恶有恶报” 陆沉星咬到身体发颤,松口的瞬间,许苏昕颈间已痛得麻木。陆沉星仰起头,她喘息着,眸子浸满疯狂。 许苏昕伸手摸向脖颈,试图说“两清了”,却因剧痛发不出完整的音。 许苏昕怀疑那天根本不是梦,就是陆沉星半夜过来掐自己,把自己掐晕了才恍惚以为是梦。 陆沉星起身,审视着她。许苏昕猛地咳嗽,陆沉星拇指抹过唇瓣,擦去血迹。 陆沉星瞳孔印着她喘息的样子,仿佛达到某种平衡了,对拿着针剂的菲佣说:“不用了。” 与此同时,院外亮起长长的远光灯,一盏、两盏、三盏,将别墅门口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 屋里的黑犬察觉动静,朝着门外低沉地吠叫。 陆沉星冷冷地瞥向黑犬:“滚。” 院外隐约立着一个女人。她身着米白风衣,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银色眼镜,气质冷冽如霜,既显高知,又不失性感。 千山月,千家长女,家族主营出口贸易,整个海外市场都是千家。个人能力强,很早就接触了家族业务。她与许苏昕自幼交好。许多人都想不明白,这般沉稳持重的千山月,究竟是怎么和肆意妄为的许苏昕玩到一块儿的。 千山月察觉到对方的注视,镜片后的目光精准迎上。 那位刚回国的陆总站在落地窗后,身影在帘后半掩,剪影挺拔而孤峭,目光沉沉。一旁,蹲着那只通体漆黑的巨犬。 千山月只知道她的商业手段,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更是不理解为什么她报复许苏昕。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无声交锋。 院子大门倏然打开,灯光骤亮,光线刺目。 千山月眉头一蹙,镜片反着白光。 信息涌入:【我回来了。】 千山月掐灭手机,微笑不失礼貌地同她:“陆总,真不好意思,因为我朋友消失有一段时间,她们公司并不知道她在这您这里做客,所以,可能报警了,我目前就等着接她走,不然就闹大了。” 楼上的人影做出“请”的手势。 门内景象令人心生畏惧,仿佛踏入便有去无回。 千山月看到陆沉星手里拉着类似绳索的东西,但是她身边的狗脖子上空空如也,那……是拉着许苏昕? 后面,陆沉星还是让菲佣把许苏昕腕上的东西解开。 许苏昕却没有直接离开,她走到陆沉星身后,红唇翕动: “陆沉星,贱狗。” “你刚刚咬我有没有兴奋。” 这话音刚落,陆沉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过脊柱。那些记忆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 曾经很多次,许苏昕在床上,会不停的在她耳边说:“陆沉星,你是我的狗,到死都是。” * 几分钟后,许苏昕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一手捂着脖子,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裙。她走得头也不回。千山月下意识往前一步,许苏昕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进来。 许苏昕并不希望她和里面那个疯子扯上关系。随即她加快脚步到千山月身边。 千山月偏头,看到她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手指外侧的血液已经干涸。 千山月迅速打开后备箱取出药箱,轻轻拉过许苏昕的手腕,许苏昕“嘶”了一声,痛得厉害。 楼上的陆沉星,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这个视角看得并不清晰,只能看到千山月捏着棉签。 一旁的保镖担心陆沉星看不真切,将13寸的高清平板送至她眼前,放大特写——画面中,千山月的指尖正落在许苏昕的颈间,指腹轻柔地按压止血。许苏昕吃痛,颈部线条骤然绷紧,脸颊蹭着千山月的手背,她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千山月的衣袖。 “上车你在弄吧。” 千山月拉开车门,许苏昕弯腰上车时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千山月伸手护住她的头顶,随后,许苏昕进车,和千山月独处在密闭空间。 车上启动防窥模式,监控再看不到两个人的动作。 车子启动,千山月所乘的那一辆率先驶离,其余车辆也依次跟上。 院外的灯光渐次熄灭。 脱离掌控。 贱狗。 陆沉星的眼底,也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她要抓回来……
第8章 千山月用棉签沾好药,许苏昕下意识将头发撩到耳后,脖颈微向前倾——却在下一秒顿住,缓缓缩了回去。颈间的牙印定然还未消退。 “我自己来。”她低声道。 “你看得见吗?”千山月握着棉签的手未动,轻声反问。 许苏昕接过来,沾了药的棉签轻轻碰上去,立刻痛得吸气。 真是狗?跟打标记似的。 她声音发颤:“这药太刺激了,不行,太痛了。” 千山月说:“我帮你吧。” “不用。”许苏昕找她要了面镜子,侧过身仔细照看。颈侧那片深深的牙印狰狞地盘踞在皮肤上,深得入皮肤,就怕将来愈合,恐怕也会留下一道抹不去的痕迹,一辈子跟随她。 “算了,不上药还没这么痛,一上药痛得钻心,简直是二次折磨。”许苏昕缓了口气,问:“有药棉吗?我贴一个。” 千山月递给她。 许苏昕小心翼翼地把药棉贴上,见她痛得发颤,千山月脱下风衣罩在她身上,仔细抚平肩线。许苏昕攥着她的衣领,嗅着上面的气息。 许苏昕在那个房间待得太久了,每天面对的像是一群不会说话的机器哑巴,她此刻正迫切地需要汲取一点鲜活的气味。 许苏昕评价:“第一次发现,你的味道挺温柔。” 千山月眸色微沉,观察着她的样子。 倘若直白的问许苏昕发生了什么,许苏昕肯定不会说实话。她直截了当地问:“你脖子她咬的?” 许苏昕没想到她一眼看穿了,道:“她家的狗。” 千山月挑眉:“她给你当狗咬的?” 许苏昕:“?”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满脸诧异看着面前清冷的千山月,“你怎么问的出口?” 许苏昕从不谈恋爱,也从不对谁表达好感。她性子恶劣,谁得罪了她,必定睚眦必报,仿佛一身劲都使在了这头。感情史一片空白,唯一的优点洁身自好,清心寡欲,从不沾染情爱。 千山月问得太过直白,反而没得到答案。她换了个问题:“你和陆沉星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关着你?” 许苏昕含糊道:“不算关……请我吃顿饭,我没领情,闹得不太愉快。” “请你吃饭?”千山月蹙眉,“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许苏昕都破产了,这顿饭请得有什么意义? 许苏昕说:“那你觉得呢?” 千山月说:“她看上你了,对你强取豪夺。” 许苏昕听惊了,甚至忍不住笑了。 “不是,你看像吗?” “挺像的,不然她家狗怎么长了一张人嘴?”千山月对着她的脖子扬扬下巴,“还是她家狗看上你,她帮她家狗对你强取豪夺。” “……”藏了半天居然还是叫人看出来了。 许苏昕无力的说:“……算不上强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让我回忆一些事,我又记不起来,两个人就一直耗着。” “她要是真想囚禁我,大可直接把我关进地下室藏起来。就算你进去找,也未必能找到人。” 千山月自幼就比她们沉稳,这话并未让她信服。许苏昕沉默许久,没辙,低声吐出一句:“我们打了一架,我喝醉伤了她。” 千山月问:“床上打,还是床下打?” “?” 千山月面色平静地解释:“床上打,算做/爱;床下打,算互殴。” 她说这话时带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但千山月到底还是太性冷淡了,并不明白——真正的做*从来不分场合。 许苏昕除了脖子上有个咬痕,身上没有什么伤。至于陆沉星,距离远,夜色漆黑,看的不清楚,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伤。 在她记忆里,确实没陆沉星这号人物。 许苏昕说:“你让司机开快点。” 千山月一怔:“嗯?” 许苏昕是想起之前撞车的事。 她怕陆沉星又想不开,再搞这种阴招。自己栽了就栽了,不能连累朋友。 车子一路疾驰,进了市区车道。 医院安排了专家为她检查,到半夜,结果出来,各项指标正常,并没有违禁品成份。 这会儿回去太晚了,干脆住进VIP病房。 许苏昕想起来问,“这几天谢谢你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傅柒冉,那天你在马场,看到她直接走了,我找人跟踪她,她今天来过这里。” 傅家是真正的,一家子都从事艺术行业。虽说偶尔也接手些不便对外明说的富人业务,骨子里却始终带着清高。这两人明明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怎么产生交集的? 许苏昕问:“不是跟踪陆沉星?” “她一直回陆家,看不出有问题。傅柒冉去找过她几次,我才敢笃定,别墅主人是她。” 许苏昕揣摩了一阵,那两天陆沉昕确实没回来,心思挺深沉,问:“傅柒冉和陆沉星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千山月反问。 重逢就被关,她上哪儿知道,以前也没见陆沉星有什么朋友。 许苏昕认真地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她一无所知,我家里那点破事就足够我焦头烂额的,我怎么知道她陆沉星是谁,怎么发家的。” 千山月看向助理,“你去把陆沉星的资料准备一份。” “早点休息,明天给我也一样,辛苦了。”许苏昕说。 助理点头,掩上门。 “我以前和傅柒冉不对付,一怒为红颜吧。” 许苏昕随便扯了一个可能发生的事件,“找她给我画画,她不乐意。” 许苏昕“哎”了一声儿,赶紧再添一个,说:“你知道琥珀吧,她的,赤电把它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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