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徒弟实在是个力气活儿。 所以她喜欢捡现成的。 等只会生闷气的奶娃娃长成出类拔萃的少女,自个儿把自己送到她面前,岂不是更有趣? 檀无央回来了,鼓着粉白的双颊,将同样鼓囊囊的钱袋和令牌推到景舒禾面前。 女人坐直了身子,开展又一波忽悠,“钱两金银,此等身外之物,你若是不用,它便和废纸没有什么不同。” 她再衔起那枚令牌,“就像这东西,你若不想用,它便是一枚普通铜铁。” 景长老当即拍板,“给了你便是你的,如何处置自然也是你来决定。” 说了这么多,那河豚依旧鼓着。 景舒禾指尖在那鼓起的脸蛋上戳两下,慢悠悠转个话题,“如今世间仙门宗派不计其数,以渝州清澜为首,还有临阳玄天阁、平乐紫阳宗、淮南凌虚门,均是仙家前列。” 这算是说到她感兴趣的地方了,檀无央暂且放下扮河豚的爱好,目不转睛地听着。 女人轻笑,“若是有朝一日,檀儿能在哪家拜师求学,我定亲自前去恭贺,届时你自然会晓得我的身份。” “当真?” 檀无央脑筋转得快。 她不曾了解过那个世界,可这样听着,也能大致推断出面前的女人定是个修为高深的仙者。 年幼且未经过人世险恶的小无央对此深信不疑。 “自然。”那真心实意的女人笑得明媚了。 * “小姐。” 本来依着计划,景舒禾打算沿原路返回。 那令牌的小主人却严令禁止大肆挥霍,此时她们只得站在街口,听那台上的两个戏子唱戏。 舒冉在这城中摸索了一圈,终于过来与两人汇合。 同时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桃红。 那一大一小同时朝舒冉递来视线。 女人意外地瞧着她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心头一震,眼疾手快遮住了檀无央的眼睛。 她严肃地将人拉到僻静处,四周无人,却也压低声音。 “那人现在何处?可有好好收下人家的心意?” ? “不过师君还是要提醒你两句,你年纪尚小,最好还是慢慢了解,待知根知底后再作打算,道侣这事可不得胡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舒冉那本就一片粉红的双颊彻底红透,“不、不是——” 景舒禾眉头轻挑,“那你这般心虚害羞做甚?” ——活像被哪家热情似火的小娘子给抓回家去做了些研究。 “按照那阿四所说,这江陵的醉春楼是最最可疑的地方。” 她还当是什么酒肆茶馆,所以独身一人便去了。 结果刚到门口,那些衣衫轻薄的年轻男女便左扯右拉,怀中还撞上一个温软火热的身躯,浓烈的香脂熏得她转身就跑。 “师君,那地方是青楼……” 这下轮到她的师君用一种近乎怜爱的眼神打量她了。 舒冉没发现,只是面带忧虑,“总不能让小无央跟我们一起去吧。” 女人招了招手,粉雕玉砌的白面团立刻冲了过来,左手举着只吃了一半的糖人,清澈纯真的双眸格外闪亮。 ——她感受到了大事发生的气息。 檀无央紧紧跟在景舒禾身后,跟她进了客栈,被盯着换了衣服,催促着用晚饭,一番梳洗后卷在了床上。 女人满意地点头,说了句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明早可以跟着舒冉在院里扎个马步,然后便替她阖上房门。 ? 另一间房里,舒冉不停摇首,“您自己去?不行不行,那地方不知有什么东西,还是我陪师君过去,小少主乖巧听话,可以让云霄照看着。” 景舒禾抬眸瞧她,目光幽幽,“小令仪,你能护着本座,本座可护不住你。” “……” “掌门师兄唤人传信,除了中州、江陵、皇城,还有蜀阳,淮南等地,多是偏僻村落,俱是相同死法,最后线索皆指往江陵。” “那道明法师自锦州一路北上,途中倒是留下不少杀孽,”景舒禾收敛笑意,“此人装神弄鬼,怕是有所图谋,拖延不得。” “你且传信回去,派门内弟子到皇城盯紧这人。” 舒冉低头称是,“那师君打算何时去那醉春楼?” 女人神色一松,抬首望月,肩头不知何时翩然落下一只浑身透明的灵蝶,正轻轻振动蝶翅。 “自然是杀人放火夜,月黑风高时。” * 醉春楼终夜不眠,便是乞巧,也不碍着它生意兴隆。 老鸨守在门口,到这后半夜虽说少有人来,但保不齐有人送货,所以下半夜往往是她亲自盯着。 来人活似画中谪仙,纤秀的身段掩在月白锦袍之下,乌发用银丝带束着,眸如秋水,鼻梁秀挺,手执折扇,真真是一俏生生的如玉公子。 她彬彬有礼,嗓音温润,“这位姑娘,冒昧打扰,我初到此地,请问这附近可有住处?” 老鸨隔着老远就瞧见了这格外显眼的人,光是这一身行头便价值不菲,那句姑娘更是喊到了心坎上,瞬间笑脸迎了上来。 “公子,周遭的客栈都住满了,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咱们醉春楼的姑娘个个都是妙人儿,定教公子在这儿玩得开心。” “……” “舒冉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江离姐姐为何要深夜过来?里头有妖怪吗?” 对面的房梁上趴着一大一小。 舒冉对上小孩子那干净得过分的眼睛,一时半会儿有些说不出口。 她方才去檀无央的屋子里察看,这小家伙竟然没睡。 不仅没睡,还发现了景舒禾悄悄离开客栈。 她是怎么被一小孩骗过来的呢?只因为檀无央扯着她衣袖眼巴巴地说什么危险、担心、她睡不着,她就脑子一热将人带过来了。 “没事,我们在此处接应就好。” 那边,锦衣华服的景长老方才抬脚进门,从四面八方不知何处涌来各色芳香。 这醉春楼极大,光是前院便整整四层。 一楼,舞女轻袖起舞,即便是深夜,也坐满了左拥右抱的交融身影,来此寻欢作乐的大多是城中富贵人家,不论男女。 这位从未见过的公子面相是极好的,因而一进门就招来不少热情,有一个径直要往她怀里扑。 扑到一半,媚眼含春的女人停下。 那人掏出个钱袋。 ——金灿灿的,鼓囊囊的。 “我早前听闻,醉春楼的紫鸢姑娘容颜绝代,若是能与她共度一夜,也算此生无憾?” 扑倒失败的女人转身便走了。 ——本来瞧着是个正经的,还能一番调.教,没想到也是个熟练的烟花柳巷之徒,可惜了。 老鸨瞧见那钱袋已经是两眼发直,听到这里却面露为难,“这……公子说的对,可紫鸢姑娘接客是有讲究的。” “哦?”景舒禾眉稍轻提,正计较着要不干脆将魇兽放出来,从二楼传来婉转娇媚的柔笑。 “李妈妈,就这位公子吧。” — 明天去考试 明天不更[摸头](v前暂时跟榜更新嗷[比心])
第12章 “舒冉姐姐,你看——” 景舒禾已然进去了一会儿,房梁上依旧趴着两只。 檀无央在指完方向后,小手摸着下巴开始分析。 “这些人全都佩带武器,左右张望,瞧着十分紧张,那马车上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舒冉早已察觉那里的气息不对,可依旧少不了赞叹,“你这些都哪里学来的?” 在龙渊镇也是,这孩子心细,能靠着脚印看出那位大叔和许姑娘拉扯的痕迹。 “阿洛偷偷带小黑到学堂,害怕被夫子发现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小黑是秦叔叔家里养的幼犬。” 檀小少主双手捧着脸颊叹气,“可惜阿洛笨手笨脚的,不小心踩到了小黑的尾巴,还是被夫子发现了,夫子让她给小黑写二十篇道歉书。” “……” 舒冉稍作思考,将景舒禾临走前留下的云霄放出来,又从自己的储物锦囊中取出一片银杏模样的符叶放在檀无央手心,并随手放了个罩。 “你们且乖乖待着,我跟过去看看,若有什么不对便捏碎这片树叶,知道吗?” 云霄半睡半醒,嗷呜一声表示自己明白,趴在檀无央身上继续睡。 檀无央点点头,用气音说了声要小心,便乖乖趴着不动了。 舒冉满意地隐匿身形,沿着屋顶飞身轻落到醉春楼的后院,瞧见那些黑衣男子从马车里搬出许多木箱。 * 前院依旧歌舞升平,老鸨那张画着浓妆的脸更是笑开了花,“既如此,公子请吧。” 美人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云鬓高挽,金钗斜插,额间点着花钿,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更是勾魂夺魄,妖冶动人。 喝酒寻欢的其余众人看见那出现在二楼尽头的女子,早已是痴痴愣住,更是嫉妒起那能与这般妙人共度良宵的人来。 共度良宵的人站着没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张精致面孔。 “紫鸢姑娘这张脸,当真是倾国倾城,令在下终生难忘。” “公子说笑了,能与公子这般的人彻夜相伴,是奴家的荣幸。” 那身姿婀娜的花魁自楼梯上缓缓而下,裙摆曳地,确实可担得上一句人比花娇。 待两人走至二楼,一只黑团团悄悄蹦到景舒禾肩头,面向一楼睁开两只眼睛。 魇兽张开嘴巴,圆滚滚的肚皮瞬间瘪了下去,方才还在哄闹玩乐的人不知不觉间个个神情恍惚,睡意酣生。 二楼最里间,进门便是一阵奇妙幽香,房内四墙裱糊着淡紫色绫罗,檀木小几上摆着鎏金香炉,向外吐着青烟。 “听闻紫鸢姑娘眼光一向挑剔,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自是公子与奴家有缘……”风情万种的花魁自身后攀上她的肩胛,吐息幽兰,“天意注定。” “是么?”景舒禾转身,用折扇抵住女人肩膀,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神情遗憾,“那当真可惜,本公子不好女色。” 房间里的各色花种开得极艳,说完这话景舒禾便在这屋内到处晃悠。 “不好女色?”紫鸢沉浸在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中,尔后用一种惊滞复杂的表情看着来人。 那有断袖之嫌的公子在她房间随意打量着,目光清明,突然开口。 “到这里之前,我左思右想,实在不明白那道明为何要单以女子头颅为引,若只是收集怨气,岂不是多此一举。” “奴家不明白,公子这是何意?” 景舒禾抬手,折扇轻轻抬起这位花魁的下巴,淡笑出声,“你这花妖胆子倒挺大,众仙门对妖族恨之如骨,你竟还敢留在人界,这张面皮…又是从哪家可怜姑娘身上剥下来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