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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已经等了一晚上了,听到云舒就这样打发自己,自然不高兴。她抿着唇上前,一手搭在了轮椅的扶手上,身子下压贴近了云舒:“小云总,工作可以等明天再做,但有些事得今晚进行。” 这话说得着实暧昧,再加上明澄靠得近,说话时喷吐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云舒耳廓。 云舒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心思再也没有办法专注在工作上了……或者从明澄敲响房门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只是比较能装,没让人看出来而已。 但现在她通红的耳朵表示,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你回去吧,今晚不用。” 明澄的动作一顿,看向云舒的表情带着不解:“可是已经两天了。”她说着指了指云舒颈后的腺体:“如果今晚不补的话,信息素就要消耗完了。孙医生说你需要信息素帮助恢复,这和吃药应该是一样的,治疗中途断药可不太好。” 这话是明澄的肺腑之言,她真是把自己当成了给云舒治病的药。只是这话从一个alpha嘴里说出来,不免就有点暧昧了,甚至让人忽视了话中的本意。 云舒捏了捏手指,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她今晚其实也不是一直在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思考她和明澄的关系,权衡利弊。 很早之前就说过,云舒是个强势的omega,从来也没想过要受制于A。不论是身体上的受制,还是精神上的受制,她都无法接受。也是因此,她拒绝过于频繁的临时标记,两天一次其实就已经很过分了,清醒过后她也曾后悔过。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需要alpha的信息素治病,孙念说她持续恢复甚至可能再次站起来。这个可能性太过诱人,哪怕冒着被信息素诱导爱上明澄的风险,她也想尝试。 理智划下了最后的底线,无论如何主动权必须在自己手里,所以她拒绝今晚的标记。 云舒没有对明澄的话做出回应,仿佛铁石心肠,拒绝了alpha试探着伸出的触角,并且毫不留情的把人连带着触角一起扔出了门外。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后明澄蔫头耷脑的收回目光——好吧,谁让她是先心动的那个人呢,老婆不想要,她难道还能强迫不成?! 偷偷舔了舔发痒的标记牙,明澄慢慢站直了身子:“那,那你要早点休息啊,不然怎么能养好身体?” 这次的劝告云舒听了,她“嗯”了一声,终于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然后操控着轮椅,灵活的绕过明澄往外走:“走吧,回去睡觉。” 明澄端起满当当的牛奶杯追了上去:“我热的牛奶,你要喝一点吗?” 云舒最后还是喝了明澄热的牛奶,又在她的辅助下完成了洗漱,最后也是明澄把她抱上床的——可喜可贺,明澄入住这么多天,终于接手了陈怡的工作,把她彻底挤出了私人空间。 唯一可惜的是今晚她依旧没能挤上老婆的大床。 …… 一个小时后,明澄躺在客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之前等人的时候她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出去折腾一圈回来,她却又睡不着了。总觉得心浮气躁,牙也痒得厉害,一不留神就已经抱着被子啃起来了。 等明澄回过神,感觉“呸呸”两声把嘴里的被子吐出来,毕竟换洗得再勤快这被子也是脏的。 等第二次不由自主咬住被子,明澄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出了毛病——虽然她是挺期待今晚能标记云舒的,虽然咬不到omega香甜的腺体她也挺失望,可真没变态到对着被子下手啊。 不行,她得检查一下,别不小心把被子咬出洞,让云舒知道了真把她当变态看! 想到这里的明澄一个激灵,赶忙伸手打开了灯,眯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往被子上一看……糟糕,被套上真被她咬出了两个小洞,这要让人看见就真说不清了。 明澄心里一急,生怕明天保姆就来拆洗被套,然后看到了她留下的杰作多想。于是着急忙慌起床,打算连夜把被套拆了换新的,等回头再买个同款回来补上。 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等她真起床打算换被套,忽然发现自己手脚发软。 明澄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一点点晕,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额头的温度有点高。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生病发烧了,难怪手脚都软得跟面条似的。 “生病”的alpha决定不再折腾,她又好好躺了回去,打算靠着体质硬扛——体育生的身体素质向来是极好的,再加上明澄本来也不爱吃药,生病都是能硬扛就硬扛过去。像这种着凉发烧的情况,她裹着被子睡一觉,基本上也就好了。 明澄没把这点小病当回事,闭上眼打算安心睡觉修养。然而原本就睡不着的她,这回也没能如愿,辗转反侧了不止多久,她感觉不止额头发烫,而是浑身都跟着烫了起来。 发烧烧得头脑昏沉,明澄终于意识到了不好,可这时候别说出去找药了,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 PS:下章入V,明天有三更掉落 第26章 软饭a的自我修养26 在明澄辗转反侧的时候, 云舒这一晚其实也没有睡好。 两天一次的临时标记是必要的,时间一到,腺体里的信息素就全部消耗殆尽了。之前有明澄想方设法及时补充还不觉得,今晚她拒绝了对方的标记, 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标记消失的不适——融融的暖意好像在这一刻一点点从她身体里剥离, 恼人的寒意再度袭来。云舒都没顾得上大多omega最难捱的空虚感,骤然袭来的寒意如附骨之疽一样纠缠着她, 让她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云舒知道这时候找明澄补上标记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并不想在alpha面前露怯。于是她强撑着闭上眼,努力想要入睡, 哪怕只撑过这一晚也是好的。 没有信息素的抚慰固然难受,但信息素也不是毒|品,不会让人真正上瘾。 熬过最初的难捱之后, 云舒倒也找回了标记前的状态, 渐渐生出了睡意。可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 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忽然亮了,铃声随即响起。 云舒“唰”的睁开眼, 心中一股烦躁陡然升起——这大半夜的,打电话的人最好真的有事,否则她会让对方知道半夜打骚扰电话的后果! 带着几分暴躁拿起手机, 云舒一看来电显示就皱眉, 接起电话时语气也比平时冷三分:“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明澄虚弱的声音:“我,我好像着凉了, 你能帮我找点退烧药吗?” 云舒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打开灯撑着床坐了起来,旋即看着自己动不了的双腿陷入了沉默——隔壁客房的人病了, 半夜求救让她找药,她是应该帮忙的。可烧迷糊的明澄大概是昏了头,忘记自己求助的人是个不良于行的,哪里能帮她找来退烧药? 车祸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云舒适应力很强,已经习惯了坐轮椅的生活。平时有人照顾她也不觉得不方便,但在这深夜接到求助电话的当口,却忽然体会到了无力。 云舒短暂的失落了一下,很快找回了理智,冲着电话那边的人应道:“稍等,一会儿给你送药。”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明澄回答,直接挂断电话,接着转手就拨通了陈怡的电话。好在陈怡就住在楼下,从接到电话到赶过来,前后一共才用了五分钟不到。 穿着睡衣的陈怡出现在了云舒门口,着急的上下打量云舒:“小云总,你没事吧?” 云舒摇摇头示意没事,接着问道:“这边有准备退烧药吗?隔壁明澄好像着凉发烧了,你把药找出来,给她送过去吧。” 陈怡听到不是云舒有事,这才放下了心。锦盛花园这边的房子云舒虽然不常来住,但整理房子的保姆也是云家惯用的老人,一个人收拾整理的习惯也不会有太多变化。陈怡很快就在电视柜下找到了医药箱,打开来一看,里面各种常用药都准备得齐全。 云舒看着陈怡从医药箱里找到了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就准备去隔壁客房送药。在对方的手压下门把的那一刻,她忽然出声:“等等。” 陈怡闻言停下动作,回头问道:“小云总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云舒忽然不想让陈怡去送药了。她既不想让陈怡看到生病脆弱的明澄,也不想让病中的明澄被陈怡照顾,哪怕陈怡只是个beta,她想到这些心里也莫名有些不舒服——对伴侣有着强烈占有欲的从来不止是alpha,omega的独占欲同样可怕。 云舒此时已经坐在了轮椅上,干脆操控着轮椅上前:“没事,这药还是我自己送吧。” 陈怡听了也没有拒绝,只是送药而已,云舒还不至于做不了。更何况人家ao才是领了证的妻妻,她一个外人当然没必要在这时候出头,免得自讨没趣。 将退烧药和水都递给了云舒,陈怡让开门口的位置,顺手还帮她开了门。 作为beta的陈怡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感觉到,但身为omega还被明澄标记过的云舒,感受可就全然不同了——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甜橙味儿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而随着陈怡将房门敞开,那股甜橙味儿的信息素更是山呼海啸般向她袭来! 只一瞬间,云舒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纯甜的橙汁里,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飞快将她包裹。更糟糕的是入睡前她摘掉了后颈的抑制贴,现在那属于alpha的信息素正孟浪的撩拨着她的腺体。 云舒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就洒出了大半,浸湿了她半边裤腿。 陈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状还以为是意外,忙接过云舒手里的杯子:“小云总,要不然还是我去吧,你这也不方便,不如先回房去……”换条裤子。 可惜云舒这会儿已经听不到陈怡的话了,被信息素重重包围的她只觉心如擂鼓,脑海里也只剩下了三个字——易感期! 明澄那个混蛋,易感期到了不知道自己打抑制剂,大半夜还骗她给她送什么退烧药……果然,诡计多端的alpha天生就会诱骗omega,哪怕是看着老实的明澄也一样! 云舒心里把明澄翻来覆去骂了个够,身体却催促着她向前。 短暂的挣扎过后,云舒到底还是操控着轮椅进入了客房。然后不等陈怡再去接杯水送过来,她反手就把房门关上了,最后的理智让她记得随手锁了门。 明澄的房间也是亮着灯的,因此云舒一转身,就看到了床上翻腾乱蹭的alpha。 此时的明澄显然已经“烧迷糊”了,她满脸通红,眼睫湿润,紧皱的眉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此刻的不适。可“生病”的alpha并不老实,她把被子团成了一团抱在怀里,嘴还不老实的咬住了被子一角,仿佛跟被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死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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