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感期的alpha是昏沉的,脆弱的,也是暴躁敏锐的。 在云舒目光落在明澄身上的下一秒,alpha似乎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正跟被子较劲的人倏然抬头看了过来,动作中透着危险的凌厉,可云舒对上的却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云舒绷紧的心弦倏然放松下来,对上明澄那水汪汪的眼睛,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白狗。小白狗的眼睛又黑又亮,总是专注的落在主人身上,时时刻刻都想往她身上黏。有时候它也会出去玩,受了委屈回来时就会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惹人心软。 在云舒心里,儿时的小白狗是无害的,连带着她对面前眼泪汪汪的alpha也生不出戒备。 好在明澄确实无害,陷入易感期的她并没有像许多alpha那样,见到omega就直接扑上去。她眨巴着泪眼看了云舒好一会儿,昏沉的大脑才分析出来人的身份。 她想开口,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又被被子堵住了,于是嫌弃的吐了出来,这才哑着声音问云舒:“退,退烧药你拿来了吗?” 云舒听了觉得好笑,她都已经被骗过来了,alpha还提什么退烧药? 刚还不认人的明澄此时却异常敏锐,居然从云舒那冷淡的脸上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Alpha顿时感觉天塌了,委屈的呜咽一声:“我,我发烧了,好难受。你,你没带药过来?!” 她委屈得太过真情实感,连云舒都看不出来是装的,当下皱着眉头说出了实情:“你没有发烧,也不需要退烧药。你需要的是抑制剂。” 明澄昏沉的头脑慢慢运转,终于想起抑制剂是什么,进而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才穿过来一个多月,这是她第一次经历传说中易感期,原来牙痒咬被子都是因为这个。狼狈的模样被老婆看见是有些丢脸的,可是要打抑制剂吗?打完之后她这些天是不是都不能进行临时标记了? 想到这里,明澄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不要,不要抑制剂。” 云舒听她这样说,眸色略深了些:“不要抑制剂,那你想要什么?” 明澄又看向她,眼中重又浮现出泪水,浸得她一双黑眸软乎乎湿润润,看起来就可怜兮兮让人忍不住心疼,想要把她抱进怀里哄一哄。 云舒迅速收回目光,又用力捏了捏手指,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些许刺痛终于让她恢复了清醒——不提alpha那装乖卖可怜的样子有多蛊惑人,这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也远远超标了。云舒和她的匹配度很高,最近又临时标记过好几次,这时候还能强撑起几分理智已经十分不容易。 她想要深呼吸冷静一下,又怕深呼吸吸入更多的信息素,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受控。 云舒忽然有些庆幸自己的腿动不了,否则现在恐怕已经不受控制的坐在床上……或者躺在床上了。 后颈的腺体烫得像是要烧坏了,云舒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还能强撑多久。她努力平复心绪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要抑制剂,你还想要什么?” 明澄眼巴巴望着她,又不由自主去咬被子了,等发现这一点后连忙又把被子吐了出来。 她这会儿脑子也不比云舒清醒,或者应该说是更加迷糊:“不,不要抑制剂。打了抑制剂,就没有信息素了。你,你需要信息素治病,我不能没有……” ------- 作者有话说:先上第一更~ 第27章 软饭a的自我修养27 “你, 你需要信息素治病,我不能没有……” 明澄的话音含含糊糊,落在云舒耳朵里却掷地有声。她有一瞬间的怔愣,紧闭的心防似乎也被撬开了一道裂缝, 但最终没能彻底剥落。 云舒沉默了好一会儿, 又问:“可不用抑制剂的话,你要怎么办?” 明澄不说话了, 她睁着双朦胧泪眼定定的看着云舒……其实也不必她回答, 在场的两个人心知肚明,这种时候让明澄临时标记是最好的。云舒需要她的信息素治病,明澄也能把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出去, 最终会是个双赢的局面。 云舒对利弊心知肚明,身体也被周遭浓郁的信息素勾引着,想要主动上前露出脖颈。可她的理智还在挣扎, 说好的今晚不要标记呢, 怎么可能因为易感期就放纵?! 屋子里一片安静, 两人对望着,像是陷入了僵持。 云舒忍得很难受, 明澄就更不必提了,她又抱着被子啃了起来。可即便如常,她也没有下床, 主动靠近云舒, 只会用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云舒,像是在期盼主人的靠近。 这个想法从云舒脑海里冒出来, 她心里忽然就生出了股莫名的满足,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把眼前的alpha看成了曾经无害的小白狗。她冲她招了招手, 简单的下达命令:“过来。” 明澄被易感期的发热烧得浑身难受,手脚早就软得没什么力气了,不然之前她都不会给云舒打电话,而是自己就跑出去找药了。可现在听到云舒的话,她还是听话的扔开被子下了床,原本以为会腿软得站不稳,但神奇的是随着她距离omega越来越近,消失的力量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向着云舒走去。 不大的卧室,房门距离床边总共也就十来步的距离,明澄越走越稳很快就来到了云舒身边。离得远的时候还好些,等走进了,熟悉的酒香便一丝一缕的往她鼻子里钻。 明澄带着水汽的眼睛瞬间红了,身体里像是有岩浆喷出,催促着她靠近眼前的omega……也已经标记过的,属于她的omega。 云舒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她面不改色,继续下令:“停下。” 明澄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哪怕神志不清,她也莫名听话。 云舒的脸色舒展几分,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问完也不等脑子糊了的人思考回忆,便直接给出了答案:“我说过今晚不要标记。” 明澄听懂了,脑子虽然转得慢,但身体像是本能意识到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又呜咽了一声,看着云舒的眼神,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好在小狗的主人并不是铁石心肠,她别开目光,却给出了时限:“天亮了,今晚也就过去了。” 明澄闻言下意识扭头去看窗外,可惜睡觉之前早就拉上了窗帘,她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是不是已经放亮。不过应该也不会等太久了,昨晚她们本来睡得就迟,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很久才给云舒打的电话……对了,手机,她得看看时间。 头昏脑涨的alpha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时间明晃晃显示着4:50。她记得这个月份天亮差不多要六点半以后,也就是说可能还要再等将近两个小时。 Alpha扔掉了手机,感觉自己十分钟都等不下去,距离天亮实在是太久了。 大概是把规则刻在了骨子里,明澄心里满是不情愿和等不及,也并没有拿出强硬的态度对待omega。她靠着床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仰着头去看轮椅上的人。 云舒并不和她对视,她也在等,在等alpha的耐心消耗殆尽……云舒是个大胆的人,也是个谨慎的人。别看她只用了半天就敲定了和明澄结婚的事,但领证归领证,真正把人归入庇护圈,乃至让人入驻到心里,就全不似这般简单了。而人在理智濒临崩溃的时候,也才最容易暴露本性。 如果眼前的alpha当真是个可以托付信赖的好人,云舒当然也不会吝惜付诸感情,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就在眼前。但如果明澄没接受住考验,哪怕她被终身标记,也不会缺了洗标记的钱。 这其实是一场赌,但或许云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对方这个上赌桌的机会。 明澄并不知道这些,但好在她是真老实,除了可怜巴巴看着云舒,并没有越雷池一步。哪怕忍耐到了极限,她也只会哼哼唧唧的问:“天亮还要好久,能不能早一点?” 云舒没给她走捷径的机会,冷冷回答:“不能。” Alpha又委屈的呜咽了一声,但依旧没做什么。过了会儿她又问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回答。再过一会儿她再问,云舒还是回答她“不能”。 两个人好像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较劲,明明都不好受,却又都不肯松口。 明澄没有被子咬,已经控制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标记牙很是尖锐,一个不小心就咬破了皮肤,过多的信息素立刻涌出,可惜并没能注入该注入的地方。倒是明澄被自己的信息素注入,立刻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手臂袭来,疼得她立刻松口“嗷嗷”叫了起来。 云舒看着她这蠢哭了的操作,都忍不住微微翘了下嘴角,铁石一样硬的心肠也不由放软了几分。见明澄只知道甩手叫痛,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得把伤口上的信息素洗了。” 明澄恶补了许多abo世界的常识,但她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许多时候是会反应不及的。此时听了云舒的话,她立刻起身冲进了旁边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着手臂上的牙印疯狂冲洗。直到伤口上的信息素被冲洗干净,那种尖锐的疼痛感才消失,伤口也就变成了普通伤口。 她松了口气,抬头正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下撇的嘴角显得可怜极了……要是能让老婆看了心软就好了,可惜她老婆是铁石心肠。 咬伤自己的小插曲过去,明澄又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这才一步一挪的出去了。 云舒坐着轮椅还在原处,明澄却不敢靠近,几乎是绕着她走——香香软软的omega在alpha眼里当然不具威胁,但太具诱惑了。明澄根本不敢靠近她一点,否则就怕自己多吸一点信息素就忍不住了,真扑过去对人这样那样。 道德感极高的明澄不愿意做强迫别人的事,哪怕对方是她领了证的老婆也一样。更何况云舒也没有彻底拒绝她,天亮的约定就像是一根香甜的胡萝卜,稳稳的吊着她。 对了,天亮,她得看到天亮才行。 明澄原本正绕着云舒走,绕着绕着就绕去了窗户边,“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窗外倒不是一片漆黑,城市的灯光即便到了深夜同样无处不在。但天空是黑的,几颗星子点缀其间,看得出明天应该也会是一个好天气。 唯一不好的是距离天亮还有好久,等待也真是煎熬。 ……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放在平时的话,可能一不留神就过去,但易感期的alpha煎熬得像是等待了一百年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终于,漆黑一片的天际泛出了鱼肚白,这是天亮前的象征! 明澄守在窗户边几乎等成了望妻石,终于看到天色有了变化,顿时感觉精神一震。她倏然回头看向了云舒,激动的指着窗外喊道:“看,天要亮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0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