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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许曜灵微信转了许凤娇一万块，说是承包姥姥住院期间费用，许凤娇没收，把钱退还给许曜灵，让她自个收好。 许曜灵没再坚持，反正心意到了。 天气冷，小橘小狸在许曜灵床上玩玩具，跳来跳去，许曜灵盯着两小只发愣。 简樾察觉到许曜灵这一天情绪起伏不定，推着她进卫生间洗热水澡：“我给你搓背好不好？洗了澡就能钻进温暖的被窝睡觉。我们抱一起睡。” 许曜灵从医院出来后就格外感性，转过身来抱紧简樾，喃喃自语：“我不会和你分开。” “好，不分开。”简樾像哄小孩一样，抽出手来打开浴霸，上手脱许曜灵衣服裤子。 许曜灵也给简樾脱：“一起洗。” 时间还早，两人慢慢冲洗。 深夜，许曜灵抱着简樾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气氛到了，接一个绵长带着幽幽香味的吻，两只小猫睡床尾，怀里抱着萝卜玩具。 身边有猫有老婆，许曜灵由衷感到幸福，脸埋进简樾颈窝，闻到独属于她的味道，脑子晕晕的，情不自禁重复道：“我现在很幸福。” 简樾一大早坐飞机来到江州，这会儿有些困了，在许曜灵怀里昏昏欲睡。 她也很幸福。即使异地恋偶尔会很累，但见到爱人那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零点前，简樾睡醒了，睁开眼，对上许曜灵明亮的眸子，害羞一笑：“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许曜灵换个姿势抱简樾。 也是，白天睡到将近中午才起床，这会儿肯定没睡意。 简樾清醒了，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朋友圈：“今晚是跨年夜，看看我的朋友们参加了哪些精彩活动。” “对哦，今晚是跨年夜，”许曜灵这才反应过来，“咱俩太没仪式感了，差点就一觉睡过去了。” “外面好冷，这样也挺好的。”简樾笑眯眯，点开朋友圈最先看到的是韩小野的九宫格，照片里的霓虹夜色迷人眼。 许曜灵凑过来：“盛驰发朋友圈没？ “我找找……找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嗯，符合她的人设。”简约隔着屏幕点评起来。 许曜灵手指卷简樾头发玩，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道盛驰妈妈是否同意她和女生谈恋爱？” 简樾捏了捏许曜灵手心：“家人的态度没那么重要。” “我妈妈根本不爱我。”家人那一关，始终是许曜灵的心结。 简樾：“她在以她的方式爱你。” “也许吧。” 简樾换个话题，环顾房间一周，觉得宿舍面积有些小，晚上会影响许曜灵休息，提议俩小猫常住她的大房子，接下来就不用跟随人类两边跑。 许曜灵舍不得小猫，但更不忍心拒绝简樾的请求，最终忍痛割爱答应。 简樾躲在被子里偷笑，计划成功。 她有私心，想着猫咪在荣城她手里，许曜灵或许会心软转会到荣城踢球，这样就可以结束异地团聚了。 她想让许曜灵去荣城。 许曜灵没有想到这一层因素，还挺感动简樾为她考虑：“小简真好。” 简樾笑着揉揉许曜灵脑袋：“乖。” 2029年第一天，许曜灵意外来了月经，懒洋洋缩在被子里不愿起。 简樾定了晚上返程车票，许曜灵不让她走，化身嘤嘤怪：“再陪我一天好不好？我难受。” “我不走。”简樾叹气，车票改签，留下来照顾忧伤的许曜灵。 “小简你真好。”阴谋得逞，许曜灵偷笑，好心情逗小猫玩。 简樾笑笑不说话，转身蹲墙角铲猫砂，然后系好垃圾袋，出门扔垃圾去，回来时手里拎着外卖袋，给许曜灵点了一份清淡的吃食。 到了下午，许曜灵彻底缓过来了，起床活动筋骨，和简樾靠坐在一起玩switch，补上迟到的新年快乐。 简樾回新年快乐，抬头和她接吻。 元旦假结束，群英球员迎来2029年第一练。 许曜灵拿上简樾送她的那副训练手套，径直往基地去。 队友见面，热情打招呼：“新年好。” 季繁见了队员，笑容洋溢：“新的一年，要继续赢比赛。” “yes,madam.” 球员教练整装待发，将所有的烦恼不愉快通通留在了去年。 盛驰见到许曜灵，伸手揽住她肩膀：“你和小简还好吗？” 许曜灵一脸莫名，这话什么意思？ 盛驰如实道来，最末尾煞有介事补充：“担心你惹她不开心，我使劲帮你卖惨博同情，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 许曜灵冷笑：“哼哼，我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盛驰假装没听出弦外之音，大方摆手。 “挽你女朋友肩膀去。”许曜灵甩开盛驰搭自己肩膀上的手，大步向前。 盛驰跟上去：“我女朋友不介意的……” “我介意。还有，什么叫做我惹她不开心？有没有可能是她惹我不开心。” “不可能。小简情绪稳定性格好，才不像你这暴脾气……” “我脾气怎么了，你站住，给我说清楚。” …… 训练场，许曜灵新年第一个任务是找回比赛状态，热完身也不着急训练，站在场边拉伸，顺便观看队友抢圈练习。 五名球员站作一圈，小小的一只皮球在球员脚下快速传递，圈里的罗蓝来回抢球。 许曜灵作为旁观者，只觉得球员间传球默契，眼珠跟随皮球不断转动。 “有趣。”许曜灵申请加入合练。 “你确定？”李墨睨她一眼。 许曜灵点头肯定：“sure.” 盛驰经过，朝许曜灵竖起大拇指：“发音不错。” 许曜灵骄傲扬起下巴。看你以后还敢嘲笑我。 盛驰让许曜灵进圈里去抢球，许曜灵自信满满：“小case啦。” 一分钟后，许曜灵换上痛苦面具，队友传接球速度快，她在圈里就如无头苍蝇一般来回乱窜。 自信心受到打击。 许曜灵不死心，主动要求与盛驰身体对抗练习。 皮球过来，许曜灵上抢，脚刚碰到球，盛驰突然过来，撞开许曜灵抢走皮球。 许曜灵震惊，依旧不死心追上去，被盛驰胳膊怼开。 “啊——” 许曜灵服输，这不是她的赛道。 术业有专攻，她还是更适合站在球门前守门。 在沈迎春的呼唤下，许曜灵灰溜溜回到自己的训练地点，戴上门将训练手套，踌躇满志：“我许曜灵就是天生的一门。” 皮球过来，许曜灵迅速倒地伸臂扑救。 这才是她的专业赛道。 季繁远远看着球门前静下心来训练的许曜灵，欣慰点头：“有进步，至少知道摆正态度专心训练。” 一月份，群英共有三轮联赛任务。 鉴于许曜灵训练状态不错，季繁让她重回首发名单。 许曜灵不负众望，再一次获得零封奖，虽然零封的对手不太强，但许曜灵的状态和信心回来了。 与此同时，群英联赛排名回到第五位。 第五位，距离第一的荣城凤凰不远也不近。 季繁若有所思：“保亚争冠也不是不可以。” 周锦夏整理联赛上半程比赛数据，发现有趣的点：“虽然许曜灵丢了不少球，但群英本赛季至今为止保持了联赛不败纪录。” “平这么多场，还不如输一场来得痛快。”季繁不以为然。 冬歇期，球员放假回家过春节。 国家队集训名单新鲜出炉，有简樾，有韩小野，有盛驰，有李墨，偏偏没有许曜灵。 群英球迷为许曜灵打抱不平：“女超联赛年度最佳门将，国家队居然不用。等着输球吧。” 球迷对国家队是又爱又恨，爱这批风华正茂、为国争光的球员，恨足协官员拿脚做决策，请来混子教练，白白耽误球员青春。 许曜灵表面不显，心里还是挺介意落选国家集训队。 可惜木已成舟，入选的队友收拾行李前往国家训练营报到，而她像往常一样回家过年。 与简樾视频时，故意表现得若无其事：“国家队集训肯定很累，你要好好睡觉补充体力。我就回家陪姥姥看春晚嗑瓜子，晚上还能熬夜看小说，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想想都舒服。” 简樾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记得给我拍小黑小白的视频。许久不见，都长成大狗狗了吧。” 许曜灵说好。 转念想起几年前简樾来家里作客的场景，心说真好，现在我们依然在一起。 姥姥出院小半个月了，天晴时在院子周围转悠，没敢走太远。 许曜灵还没进院子，听见自家老妈在数落姥姥不听话，腿刚恢复就想着下地干活，天生吃苦的命。 “我回来了。”想起之前和老妈的争辩，许曜灵变脸比翻书快，苦大仇深地走进院子，径直上楼回自己房间。 “幺幺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别管她，吃多了撑的。” “有你这么当妈的。” “我乐意。你今天就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 许曜灵进屋关门，将妈妈和姥姥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提前没告知家里人什么时候回来，房间还算干净，但木床上怎么只有光秃秃的一张床垫？ 被子呢？枕头呢？ 许曜灵失落不已，打开衣柜抱被褥出来铺床，心里有气：我妈妈果然不爱我。 晚上，许曜灵下楼吃晚饭，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吸吸鼻子，埋头吃饭。 算了，至少没被赶出去，证明妈妈心里有我。 许曜灵开导自己。 消停不到两天，这天下午，隔壁阿姨来许曜灵家串门，与许凤娇闲聊时，对话触碰到许曜灵逆鳞。 “你家女儿多大了？谈对象没？” “过完年就二十三了，是该考虑谈男朋友了。有没有合适的，帮忙介绍一下呗。” “我回头给你问问，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放心，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许曜灵当时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将母亲和邻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真讽刺，当事人就在眼前，她们竟然擅作主张，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她的未来，乃至她的整个人生。 休想！ 许曜灵当即冷着脸起身，进屋上楼收拾行李，带回家的东西少，很快就收拾好，下楼找到姥姥告别：“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你去哪儿？”姥姥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听了许曜灵的话慌忙起身。 许凤娇听到屋里动静转过头来：“怎么了？” 只见许曜灵快速从眼前经过，留下一句：“我去陪我女朋友过年。” 姥姥追出来，没看到许曜灵，转身打自己女儿，肩膀拍得啪啪响：“你跟她说了什么？快去把她给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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