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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了酒,让我再歇会儿。”乔安有气无力道。 温以宁没了话。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还知道天底下有酒驾这回事。 酒店离得有点距离。温以宁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要怎么跟母亲发信息。 “乔安来了”? 想死。 乔安握着方向盘,声音不急不慢:“临牌再换两次,这台车就动不了了。你的Macan开了七年,该换新了。” “你管我换不换?”温以宁没好气。 “那你先开着,开腻了当废铁好了。”乔安平淡道。 温以宁越发烦躁:“你有病吧,钱多烧得慌?” 乔安依旧淡定:“这台车写的你名字,再说了,北京车牌摇号多难啊。” 温以宁本就乱的脑子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不明白,在车震过后去酒店的路上为什么要聊车牌摇号。 稍稍冷静了一点,她想起来了。 乔安是金牛座。 金牛座还在接着絮叨。 “给你副卡你不要,衣服和包全扔在家里,首饰盒看都不看,代持协议也不签。我的钱你看不上,人更看不上……只能想这些办法。” 温以宁总算听懂了,这人在说铃铛的事儿。 “闭嘴吧。”她冷声道。 车辆停稳,她抓起手机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乔安脚步哒哒地追上她,抓着她的手软声说:“等等我,我走不动。” 周围没人,温以宁甩开了乔安的手:“这就腿软了?待会儿还行吗,你别死在这儿给我找麻烦。” 乔安再次抓住她的手,声音仍是软软的:“我穿的高跟鞋。” 温以宁低头一看,鞋跟确实很高。 “矮子。”她拽过乔安手里的花园包,脚步稍微放缓了一点。 乔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推开酒店房门,温以宁看到了一大堆花。除了玫瑰什么花都有,插在花瓶里摆在各个家具上,颜色搭配得十分和谐。 “别再搞这种东西。”她厌恶道,“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十八岁了。” 乔安瘪着嘴,声音发闷:“可你院子里很多花啊。” “那是我妈选的”和“你怎么知道”同时涌向嘴边,温以宁选了另外一句。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没说。乔安本就垂着的嘴角垂得更低,整张脸完全沉了下去。 温以宁心情却好了不少。她微笑着盯住乔安的眼睛,声音愉悦:“我警告你,别把那套东西用在她身上。让我知道,你就等着上新闻吧。” “为什么?”乔安轻声问道。 “因为她比你、比我都干净,是真正的好人。”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眼眸暗下去,到底是有点怕,又找补了一句,“我没想干什么,只是看两眼逗个闷子。” “噢。”乔安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没反驳。温以宁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点钝钝的疼。 看样子,陈景然真是个干净的好人,乔安没查出什么。这样的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接近呢? 跟乔安烂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以后的人生,就都是这样了。 “去洗干净,把妆卸了。”她拽了一下乔安颈间的链子,“还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乔安甜甜地笑起来,鲜红的嘴唇弯成一朵花:“等一下给你看。” 酒店房间是原生态风格,地板和天花板都是原木色的,浴室墙壁是凹凸不平的石砖。两人刚刚冲洗干净,温以宁就把乔安按在了墙上。 “扶好。” “地方选得不错。” 水声哗哗地响,水流在地上打着旋,漫出氤氲的水汽。 乔安的手指一次次滑下去,又一次次勉强抓住石砖缝隙。没擦干的水珠沿着身體滚落,声音混在水流声中,毫不克制。 温以宁更是毫不克制。 方形浴缸的外壁也是石砖砌成,很平整。乔安撑在上面,手臂肌肉紧紧绷着,弯着的膝蓋一阵阵打顫。 温以宁垂着眼,注视着一朵花。自从再次见到乔安,温和的正常的相处就很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总是不能忘记七年前。不能忘记那两次的样子,便每次都那样对待乔安。 要仔仔细细看着她,从背后,让她弯着月要,跪着,趴着。正面,就要躺在茶几之类的地方,完全展开,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心中的一些什么。纯真感情在几天内变成了放纵的不甘,羞耻姿态可能被录下来的不安。 扶着乔安月要部的手慢慢抚上去,用力极重。所过之处,是一下下拧出来的红,是分不清痛苦还是满足的呻口今声。 温以宁抬起手,声音几乎没有感情:“穿一件,去院子里。” 院子在客厅落地窗外,有点像阳台。地板也是原木色的,周围有一些遮挡视线的棕榈树和凤尾竹,站直了才能看到洱海。 温以宁坐在靠墙的铺了软垫的塌上,抬眼看着乔安:“还能动吗?” 乔安咬着嘴唇摇头。 “菜。”温以宁向后坐了一点,拍了拍自己的腿。 院子里没开灯,房间的灯也都关了,只外面的洱海边有点路灯光照过来。海潮般的涛声起起伏伏,夹杂着窸窸窣窣的虫鸣和路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两人的身影隐藏在一丛凤尾竹后,是拥抱一般的姿态。乔安的声音全闷在温以宁的颈间,低而压抑,呼吸却灼热。 “你……还爱……我……”她在口耑息间断断续续道。 温以宁用拇指用力按住她:“再说废话,就去扶着桌子。” 桌子那边视野更好,前方没有植物遮挡,直面着洱海。 也能被人直接看到。 “可以……”乔安的呼吸更热了。 “你有病?”温以宁咬着牙问道。 “想让你……开心……嗯……怎么……怎么都行……” “疯子。” 许久之后,温以宁低声说:“我不喜欢这样。至少……没那么喜欢。” 乔安用身體回应了她。 涛声不住起伏。温以宁渐渐不再思考,把喜欢或不喜欢、出路、过往和未来连同脑子一起扔进了洱海。 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看到了母亲发来的信息。 “陈景然说有人去找你,是乔安吗?” 温以宁回复了一个字,手机锁屏扔到了一边。 乔安钻进她的怀里,声音满足又懈怠:“我明天晚上再回去。你想去哪儿玩?不出去也行,还有好东西。” “算了。”温以宁正烦着,说话几乎没过脑子,“你太菜了。有空多练练肌肉,或者干点体力活。” 沉默的寂静中,乔安好像连呼吸声都停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心头,温以宁还没想到怎么解释,乔安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按住了她。
第57章 坠落 温以宁本想推开乔安。但几息之间,她就忘了自己在想什么。 久违的手指太灵巧,好几年过去,还是很熟悉她。无法抗拒的快乐席卷过她的身体,让她所有骨骼肌肉一寸寸软下去,忘了要反对。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忍住声音。这让她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呼吸也更乱,她知道,却毫无办法。 阵阵涛声涌入室内,乔安的头发垂在她的小腹上,急促的呼吸也打在上面。 “我不差,是你不给我机会。” 温以宁不想说话。有什么东西接管了她的脑子,让她也想放肆一下,想说点甜言蜜语,想求一求乔安给她个痛快。 但乔安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人烦躁。 水流潺潺,无休无止。温以宁渐渐有些想骂人了。 “你故意的?”她咬着牙问道。 乔安凑到她面前,把嘴唇送到离她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问道:“想要吗?” 温以宁没回答,只掐住了乔安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她。 乔安自上而下回视着她,眼里像是燃烧着火焰,酒精,或是洱海的浪潮声。 “亲一下,一次。” 温以宁冷笑:“我怕你手要累断。” “不会。”乔安轻声说,“一定是你先睡着。或者……先欠着,明天再亲?” 她的神情太笃定,笃定得温以宁想杀了她。但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柱一节节爬上去,爬进脑子,又或是爬上了颈椎。 温以宁凑向乔安,轻轻亲了她三下。 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刚刚分开,乔安忽然凑向她,舌尖极为用力地顶进了她的口腔。啧啧的吸吮声和搅动的水声太刺耳,温以宁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四月中旬的大理,像是有台风过境,将她完完全全地卷了进去,将她撕碎,吞下,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化成暖融融的一团,摊平在度假酒店陌生的大床上。 不知道几次过后,她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夜灯仍然亮着。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乔安靠在她的怀里,睡相安稳恬静,长睫毛乖顺地垂在白皙的脸上,一副天真纯洁的无辜模样。 花十年时间算计一件事,拿初恋换钱,在办公室里脱下裤子,往身体里塞铃铛,因为一张照片从北京追到大理,好像都是别人干的事。 温以宁看着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乔安确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了解她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需求,花样百出地用身体引诱她。 任何一个真正的好人,都做不到这样。平淡健康细水长流的感情或许到处都是,但总有一天,她会觉得索然无味。 只有乔安能一次次越过时间走到她面前,用眼泪,用低伏的姿态,用偶尔的狂风暴雨饲养她的欲望,也满足她。 乔安睁开眼,目光一如七年前清澈见底,眼下的泪痣也带着笑意。 “你醒啦?去餐厅吃饭,还是把早饭叫到房间里?” 温以宁掀开了被子:“先吃你。” 饭后,乔安拿出了一对带铃铛的小夹子,一条带四个夹子的复杂链子,一件穿戴式双人小玩具,一条毛绒绒的长尾巴。 “乔总以后可以开情趣用品店。”温以宁冷笑着,把长尾巴扔到了一边,“这种东西别再让我看见。” “系在腰上的可以吗?”乔安好声好气地问道。 温以宁点头:“可以。” 下午,她开着帕拉梅拉,送乔安去了机场。下车前,乔安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脸,提着轻便的行李包走了。 温以宁转头看了一眼频频回首的乔安,踩下油门回月溪村。 车停进村子里的停车场,她步行回了民宿。大门开着,温静仪正坐在梨树下,树上的梨花只剩了零星几朵。 温以宁慢慢走过去,什么也没说。 温静仪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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