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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来了。” 面做好了,但家里椅子不够。 和餐桌配套的是四张椅子,可在场却有五个人。注定其中会有一个人要站着,或者去沙发吃。 应拾秋主动说:“那你们先吃。” 其余人还没讲话,楼庭第一个跟着站起来:“不用,我不是很饿,你先坐着吃吧。” “或者我去沙发吃。” “没事,你就在这里好了。” 几个人推来推去,林靖姿看得有点烦。 最后还是董怡君主动说:“你们几个人好好吃,我端那边去看电视,没所谓。”这场战争才结束。 一顿面吃得还算安静。 应拾秋松了口气,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刚吸溜几口面条,便感觉碗里多了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 一抬头,见是对面的楼庭。 她语气温吞:“辛苦了,谢谢你的面。” 正好,应拾秋不喜欢剥虾,嫌麻烦,毫不客气夹进嘴里,语气含混。 “干嘛这样客气,你自己吃好了。” 楼庭耸耸肩,半开玩笑,“我要直说是你给我夹了太多虾,一个人吃不完吗?” “那你胃口还蛮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林靖姿表情慢慢耷起来。 在楼庭继续剥虾的时候,她便故意翘起嘴角,忽然说:“我也想吃。” “……” 除了欣怡和董怡君,其余两人动作均是一顿。 “应拾秋,”林靖姿看向她,指名道姓,“给我剥一个。” “……” 应拾秋没动,只有欣怡适时笑眯眯地说:“镜子,你要吃跟我说啊,我这里也有很多,而且我超会剥虾的……” “……” 林靖姿没说话,只紧紧盯着应拾秋,面色有点难看。 面对她阴沉沉的目光,应拾秋眉头一皱。 有点不舒服。 也顾不上什么,只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席,看都没看林靖姿。 楼庭顿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起身:“我也去洗个手。” 然后跟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门虚掩着。推开,空间狭小,但很干净,灯光昏昏沉沉的,影子很重。 应拾秋刚打完洗手液,水流哗哗地冲着手。楼庭从后面靠近,搓了搓手,跟她抢同一股水流。 两双手在水里短暂相碰,又马上触电似的分开。 应拾秋一顿,甩甩手,往后退了一步,想离开这里。却被楼庭反手一把拦住。 “先别走。” 应拾秋一怔,抬起头诧异道:“要干嘛?” “……” 楼庭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底似有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翻涌。 一秒,两秒。 她似是再也没法伪装克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一只手揽住腰,另一只手刚洗过,还带着湿冷的凉意。 就这么从她单薄短袖的下摆探进去,缓缓向上游走,触到那微软的布料,直接从缝里斜斜挤进去。 应拾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楼庭,你疯了!确定要在这里?” 第120章 “这是你家,不很合适?” “……你脑子是疯掉了喔。” 是疯了。 楼庭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滚着热气,像一只小狗轻轻舐着她的紧张,“林靖姿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她已经两清?” 手自然而然往下用力一握。 把她跳动的心脏握在手里,尖尖都在颤。应拾秋咬着牙,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自己找上门的。” “你没拦?”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唔……你放开!” 可她置若罔闻。 应拾秋的呼吸渐渐乱了。 那只微凉的手在尖端逗留,很轻很慢,来回搓捻棉线似的玩着。很快便绷直站起来,小小的果坠着。 应拾秋终于不受控制,喉咙深处拱出一道哼声。 下一秒,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伸手去推她:“滚出去!” 可没得逞,反被楼庭一把攥住手腕。 手上力道添了几分粗暴。变本加厉地把她抵在洗手池边,肆意挤压。 此时她就是被压缩的空气,没有逃走的可能。 “你走开啦!” “不走。” 对面偏要趁她呼吸急促,渴望一口氧气时,让温热的舌瞬间探了进来,羽毛般路过她的齿。 直到氧气被掠夺殆尽,脸颊都涨红几分,她才退开。 话音带着不自然的急促:“我这两天不在台北。” “哦。” 这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楼庭动作一顿。她盯着应拾秋看了几秒,才问:“你没发现?” “我很忙啊,”应拾秋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哪有空关注你在哪?” 话音落下,楼庭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手不知不觉游到她后背,在那枚小小的金属扣周围徘徊。 “那你怎么有空见林靖姿?”她语气轻飘。 “关你屁事啦。” “不要爆粗口。” “是你管太宽。我们就是普通炮友,你还想干涉我跟谁见面?再这样,我看这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了。” 见她脸板着,楼庭抿起唇,低低说了一句抱歉。 但抱歉的下一秒,指尖便往上一别。 “啪嗒。” 应拾秋顿感不妙,只觉身后陡然一松。还没反应过来,那件带点海绵的胸罩便散架似的,肩带也顺势滑落。 胸口顿时失了束缚,摇摇晃晃。 应拾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靠北,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把这个解开做什么?” 她挣出手想要拉好,上衣却被趁虚而入。 连同那件松垮的里衣,被楼庭一把撩高。 兔子在灯下,白得几分眨眼。 饿昏了头的旅人,终于在疲惫后见到一碗热面,夹起一大筷子,囫囵塞进嘴里。 不过一口。 无法饱腹,却能暂时安抚她饥肠辘辘的心。 “唔……” “……” 真奇怪。 短短几天而已,她们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是都市快节奏里顺着洪流跑的畸形产物。 可为什么,只要看不见她。 心里就像有个洞,刚用生活的琐碎塞进一点,便又空了。 “楼庭,你走开啦!”应拾秋咬牙切齿,“再这样我真喊人了!” “喊谁?”楼庭眸光一沉,动作未停,仍然拱在她身前,含紧了不松口,“你妹?还是……外面那位林小姐?” “……” 应拾秋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是她家诶。 一墙之隔的外面,是她的朋友,她的妹妹,还有一个勉强算是她前女友的女人。 偏偏身体感觉很强烈,一直在往上涌。 冲得她手脚发软,连推开楼庭的力气都聚集不起来。 “这几天我在法国。” 楼庭话锋突兀一转,婴儿索食般的动作忽然停下。 “嗯?”应拾秋还有没适应她的停顿,眼神迷蒙,“去干什么?” “上次帮你改的剧本,跟编剧团队碰了下,反响挺不错。下一步是我们自己筹资开拍,你什么时候能有空?” “……随时都可以。” 看她乖乖应答,神情仍有些恍惚,楼庭心尖像被小动物的爪子挠了一下,又低头,去吃属于她的那口面。 温暖,柔顺,很轻微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 应拾秋颤着说,“你先让我出去。” “就在这里做,不好吗?” “要做也不是现在。”应拾秋推她,“你要真想,等下去你家。别在这里。” 楼庭动作一顿,抬起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真的?” “当然……正好我也好久没做。” “可我不想等。” 楼庭眼睛一弯,侧身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咔嗒”一声反锁了。 “我就想现在、在这里。” “……” 应拾秋一僵,嘴角抽了抽。 某种程度上,她跟林靖姿还真是……异曲同工。 过去的楼庭不是这样的。在性。事上明明很克制,甚至算得上温柔,循规蹈矩,怎么失忆之后,就变得这么……不管不顾? “有病啊。”应拾秋板着脸,趁她松劲拢好衣服,“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play。” “是吗?” 哪知下一秒,一只手掌按上她肩头,力道一旋。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楼庭从背后牢牢锁进怀里。应拾秋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你不喜欢这种play吗?” “不、喜、欢。” 尾音还未消散,那件可怜的上衣又被卷着下摆推高。 好不容易遮掩的春景再次显出来,而情况比刚才更不堪。 因为对面立着一面半身镜。 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映出她在闷热空间里涨红的脸,以及那雪地里翘起来的两朵花。 楼庭就贴在她颊边。 尖俏的下巴搁在她肩头,睫毛低垂,目光盯着镜子里的她,她的身体,她那不受控制而变僵硬的一部分。 “你明明很享受啊。” 说着,又拨了两下。 就跟琴弦一样,震动在应拾秋身体里回响。 她呼吸乱了,耳尖迅速升温发烫。 “很奇妙不是吗?”楼庭左手托着底,右手拇指和食指反复揉捻琴弦,“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软和硬同时存在的东西。” “唔……楼庭!你别在这里……” “那我换个地方。” 她转手换了一处风景,坠向湿热的赤道周围,就像个玩心大发的孩子,不断寻找着。 “靠北,不就几天没见,你被下药了?”应拾秋小声骂她,“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赖啊!” 楼庭动作一顿,静默两秒,冷声说:“或许你也不了解以前的我呢?” “……” 她钻进去阴云里,找到了一颗星星。 即便这颗星星发烫,不断变大,可她仍固执地要摘下来。 “呃……”应拾秋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死死攥住她手腕,“楼庭!” “嗯?” “不要在这里,等下我们再说……等下好吗?” 几乎在求饶了,眼睛却不自觉瞟向镜子。 里面的自己很乱。 迷离含水的眼,颊边的红,被吻得发亮的唇。 应拾秋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想等下,”楼庭说,“我就想马上。” “……” 有时候,别人说的话也有几分正确。 就像通往一个人心里的路,她走过了,再退出来时,就会再想回到那一个地方去。那是温暖的港窝,是使得她这株植物永不消失的水分和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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