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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屈服。 2008年,手机视频通话尚未普及。 她不能见阿嫲,阿嫲也不能过来。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读书,拼命读书。 每逢节日省下一些钱。 在港澳台侨联招考试后,她悄悄将大陆电影学院的志愿改为台大,再悄悄办妥赴台就读手续。 直到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郑升才从校方得知真相。 “你真是翅膀硬了,自以为是。”他在电话里冷声警告她:“从现在起,你一毛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那就断绝关系吧。”她平静地说:“我也不用跟人扮演父慈女孝了,多轻松。” 撂下电话,她从没这么高兴过。 没所谓,她是阿嫲的孙女,自然要回阿嫲家。 她拖着行李直奔万华的老家。头发染白的阿嫲正站在楼下跟人聊天,抬头看见她时,眼眶一红,声音都颤抖。 “庭庭,你哪会变这么瘦!” 后来那男人软硬兼施想逼她回去,也往卡里打过钱,替她交过学费。 她照单全收。 这男人得了不能再生的病,往后不可能会有孩子,所以他非得抓着她接班不可。 可惜楼庭不认这个命。 做他女儿,她只能是个傀儡,是他高兴了就赏顿饭,不高兴了就可以关在房间里好多天的宠物。 比起山珍海味,比起被他驯化之后得到的一桌山珍海味,她更喜欢外婆炒的白粿炒鸡蛋。她可以吃一辈子,毫无负担。 家在万华老城区的那个小房子是一楼。 朝南,早上阳光泼进来,亮堂堂的。小时候阿嫲总说,这屋子是一楼房子里光线最足的。上世纪她还在纺织厂时,厂里分配了眷舍。后来厂子改制,老员工们凑了点钱,就把产权买断了。 本想当女儿的婚房用,可惜没办婚礼,没请亲朋,就扯了张证。 没过多久,连那张证也废了。 因为人不在了。 摸去一楼,发现屋里还住着人。 门口春联贴着龙蛇图案,是去年的,已经落了灰。 楼庭怔了一下,看到下方竟然还放着两双老人穿的布鞋,吓了一跳。 也许不该相信自己的记忆,去世的外婆又怎么会重新出现在房子里呢? 她将信将疑,退到外边空地。坐石墩上,任十二月台北的冷风刮着,整个人空落落的。 旁边几个老人照旧在空地上种菜,闽南语叨叨着家常。 “哎,听讲没?隔壁阿才伯过身了。” “真假?前两日不是还在公园泡茶?” “老人就是这样啦,昨天还跟你笑咳咳,今天说走就走。” “那他儿女呢?总该出来了吧,这么多年没管过。” “来个鬼啦!到过身都没看到人影。自己一家搬去什么国外享福,说是赶不回来,算了。听讲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给孙女求的考运符。” “……” 楼庭怔在原地,那些话一字不落吹进耳朵里。明明该是她难以理解的闽南语,每句话却都能听懂。 风刮得眼睛发涩,发疼,人也发苦。 她低头划开通讯录,目光落在那串手机号码上,备注是应小姐。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下。 一开始还没感觉,只有种陌生的刺挠。 往后但凡擦着碰着,便闷闷的疼,蔓延到心脏深处。 其实她不记得她,一点都不记得。 没有轰轰烈烈的记忆,没有抵死缠绵的过去。她如一片纸,空白着,别人都能够力透纸背,她只是轻描淡写,三三两两承载着如今。 指尖一滑,拨通了电话。 “喂?” 女人声音传过来,有点惊讶。 楼庭看着通话跳动的秒数,一怔,没有应答。 本就是即兴的一通电话,何来精巧设计的台词。 她的喉咙滚了滚,直到半分钟后都没说话。 “喂?” “……” “你怎么了?” “应小姐,我还有一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话到嘴边却拐了弯。 “我阿嫲从前住的地方,你还记得在哪儿吗?我好像想起点什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报出一个地址。 刚才她看到的门牌号,跟这地址一模一样。 “我送阿嫲走后,这房子最后空着?” “不,是被卖了。” “被谁卖了?” “我不认识,也没见过。” 说起过去时,她的声音夹在背景音里,带了一丝沙哑,有些失真。 却更像真实地在楼庭耳边吐气。 把蔡淑珍的死亡手续办好后,应拾秋回到了万华。 本该空无一人的老房子,却挤着三四个陌生人,有中介,有律师。 应拾秋问起,他们才说房子已经被相关负责人托付给中介卖了。 而她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相关负责人?你知道是谁吗?” “邻居阿嫲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道完谢挂断电话,楼庭立即转身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里头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个女人隔着门问:“谁呀?” 门吱呀开了,是个脸生的女人。 看年纪四五十岁,里头还窝着个在吃饭的小孩。 “你好,我是这房子前主人的孙女,”楼庭压着情绪,“想问一下,这房子是谁卖给您的?” 女人古怪地看她一眼:“你们是一家人,能不知道吗?竟然还来问我。” 楼庭一顿,从兜里拿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她。 “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眼睛一眯,笑着说:“等我一下。” 转身踮脚,几乎是飞进屋去找东西了。 里屋来回翻了大概大半个多小时,她终于抽出一沓合同。 先是指了指合同前面的房屋产权人姓名,再指了指最末尾的代理人签名处,“当时签合同是这个叫高俊德的人来跟我签的,但房子好像不是他的喔,是前面这个蔡淑珍的。” 高俊德。 看着这个名字,楼庭面容一僵,跟她记忆里影影绰绰的人名对上来了。 一路油门踩到家,楼庭当即订了机票,收拾行李离开台北。 登机之前,她给郑升打去电话,老头似乎在应酬,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她声音轻飘飘的。 “爸,我明天回北京。” —!!— 简单说几句吧,然后直到完结前我都不会说了,也不会再看评论区。 文案有标破镜重圆,角色卡里有约人设图的是谁,最终HE的就是谁。我有大纲,我清楚剧情该怎么走才合理。主角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都是剥洋葱一样的展现,有技巧,有伏笔,有钩子,不可能一章就写完,那还看什么,那写文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了给我自己做饭,我很爱吃,这样我才会写出令我满意的作品。就等于我开一桌,啊你们路过,觉得看起来还不错,吃吃吧,试试吧,那就上桌呗,大家来者是客,挑你爱吃的部分吃可以,吃不惯也可以马上走,你让厨子回炉重造也不现实,因为有不少人爱吃。 再次强调,我阴暗我没道德,我不是啥好人,别对我有任何道德上的要求,我真没有。 还有,我写的是百合文,不是bg,除了剧情需要郑升以外,没有几个有脸的男人吧?骂我行啊,给你泄愤,我随便,反正我就是个电子人,这是我写狗血文的宿命,谁让我就爱吃这口。 但是几个女主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男人哈。我平等地热爱每一个角色,我不是什么什么控,那些我也都不懂,我就知道写文,没太多规矩。我只知道,当一个作者被很多条条框框束缚起来的时候,畏手畏脚,创作之路就很狭窄了。 所以每个角色我都爱虐一下,因为我变态,因为我上本写了小清新,我这本就想写写重口味,自我爽一下!! 还有就是,我喜欢dirty talk,和某些元素,主角都会沾点,非常纯爱党的童鞋还是小心点看这本文吧,唉。 最后,脑速手速精力都有限,一般21点左右更,偶尔迟点,状态好会18点多更,不更的话会在18点前挂请假条,没挂请假条就是乌龟在加速。 祝大家吃得开心,现生也能够开心。 第37章 十二月北京是干冷的,风一吹,刀子刮脸上。 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呵口气,一道雾便吁出来,转瞬消失。 楼庭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这座城。 留学期间,她还会在假期抽空来一趟。后因忙于毕业作品,无暇顾及,再后来,又跟着师姐的独立电影剧组到处参加电影节,就再没回过,因此跟邱琢玉也是聚少离多。 “小姐,行李我帮您收拾。” 陈妈见她下车,忙过来接风。她是家里的老佣人,可楼庭对她也就是个点头之交,扯出个笑,把行李递了过去。 这个家,跟她记忆里偶尔闪过的片段对不上。 想来两千年那会儿,郑升早就倒腾过好几处房产了。他是最早吃螃蟹的那拨人,当年砸钱投了不少剧,如今都成了经典。 这些,楼庭听陈妈说过。 家仍旧又空又大,是个独栋别墅,有好几层,不塞几个阿姨的话,显得像座富丽堂皇的坟墓。 她从没仔细打量过这地方,也许潜意识里没把这当个归宿。 慢慢走上楼,东翻翻西看看,踱到了郑升屋里。 房间常年空着,倒还整洁。 书柜塞满了影视、经济类的书,最显眼处摆着那本《电影人郑升自传》 翻出来一看,第一页便是采访。 【记者】:郑先生,您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伴侣吗,会感到孤独吗? 【郑升】: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孤独,但更多时候是满足。因为我能从工作中获得巨大的成就感。 【记者】:您作为知名制片人和慈善家,以支持女性影视项目和提供就业岗位而闻名。我们很想知道,最初是什么促使您如此专注于这一领域的? 【郑升】:慈善家这个称号,我不敢当。在影视行业,我学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看见。我的亡妻是一位非常有灵气的摄影师,在我们刚结婚时,她经历过一段……嗯,不太顺利的时期。那时她曾对我说,这个行业给女性的机会,尤其是给那些处于生育年龄女性的机会很少。 【记者】:所以您是因为亡妻才有这个初心的? 【郑升】:算是。这对我来说,更像是积德。一个文化工作者,最要紧的还是得有一颗仁慈之心,和悲悯众生的胸怀吧。当然,我也有私心,希望这份福德,能够回向给我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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