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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备孕 她的妻子，手心捧着别人的脸 原本睡眼惺忪的宋讷，目光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那道光芒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是欣喜，是感动。 原来，宋讷十分喜欢小孩子，但是她身体弱，不适合怀孕生子，所以她一直苦于开口。 如今她成为她的妻子，宋讷才将尘封的心事说出口。 她坐起来，侧着身，柔软的睡裙堆叠在腰肢间，一层层地，好像百褶叶。唐竹用手拂开她腰肢的褶皱。 “怎么忽然想明白了。” 唐竹将头靠在她腰上，轻轻嗅着她的体香：“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想要有稳定的生活。” 事业固然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 宋讷，你知道吗？再拿不出百分百的爱，我就要消失了。 听她这么说，宋讷捧起她的脸，笑道：“那，我们今天就去建档。” 说完，两人立即起床。 孕妇备孕建档，不能吃早饭，需要赶在十二点之前。 唐竹匆匆穿上衣裤，她日常喜欢穿衬衫和牛仔裤。 宋讷则穿一件法式娃娃领连衣裙，戴着垂着金链子的方边眼镜，散发高知书呆子气质。 和平常不一样，她脸上散发着喜悦。 两人前行的路上，宋讷坐在副驾驶上，眼神望着不远处路过的一家三口，笑盈盈的：“你看那个小孩，真幸福。” 她知道，宋讷自小父母离婚，她跟着外婆长大，虽然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出身，但是自从离婚后，就没给宋讷很好的家庭环境，连物质条件也十分短缺。 父母都不要她。 她曾给她说。 唐竹听她这么说，便十分怜惜她。 原来，宋讷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是她没有好好了解对方。 唐竹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垂下来，紧了紧宋讷的手：“我们也会这样幸福的。” 医院是宋讷推荐的，她和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医生有些关系，刚好可以托她找备孕医生。 两人到了医院，直接开了vip通道，替她建档的医生是个不过30岁的女主任医生，体形微胖，面部和善。 “唐小姐，是你备孕吗？你们想要一个中国宝宝还是外国宝宝呢？” 唐竹看了一眼宋讷：“你的意见呢？” 宋讷毫不犹豫：“女儿，中国宝宝。” 医生挑了一下眉：“了解。” 医生交代了一下基本事项，便叫她去体检抽血。 唐竹拿着体检单子，拉起宋讷的手，就要离开。 医生却说：“唐小姐，请等一下。” “您的血型是稀有血型，希望你能多抽一些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唐竹有些愣，因为她稀有血型，自小拒绝过很多家医院，毕竟她又不是血包，她下意识要摆手拒绝，谁知一旁宋讷应下声来。 “没问题。”宋讷喜欢头看着她：“就当是给你准备的，万一以后能用得着。” 听宋讷这么一劝，唐竹便应了下来。 她起身去抽血，宋讷则留下来和医生商议其他事宜。 宋讷拍拍她手：“你先去，我一会儿找你。” 唐竹点点头。 备孕体检是全身体检，最后一项，是验血。 唐竹拿着验血单子，排队等待。 其实她特别怕针，也有一些晕血，所以从小到大，她没有必要不会抽血。 马上就要到她了，她有些紧张，咬着牙看前面的人的鲜血充盈滴管，她不由自我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抽血可以。 没一会儿，那人血抽完，唐竹的名字便赫然出现在抽血窗口上。 她立即起身，坐到抽血窗口，将袖子挽到手臂，伸进去。 护士熟练地绑带，找准血管，插入针头，鲜血涓涓滴进滴管，将第一罐灌满，又连接上第二罐。 唐竹以为只需要抽二管，她强忍着，用余光去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想到，护士又拿出第三管，第四管。 望着流动的血液，唐竹不由恐慌起来，她知道是晕血，连忙转过头去，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护士小心翼翼：“怎么了？” 唐竹压抑着嗓音：“没事，你继续。” 可是，她自己知道，一旦开始晕血，身体便会下意识紧张难受，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比难受。 一直到护士说好了，将棉花棒按在针孔处，她才平稳了些。 她站起来，眼神慌了一眼搜集血液的管子，一共多少管她不清楚，但是很多。 她不敢多看，连忙起身往别处走。 只是刚站直身体，脑海像是钻进一只蜜蜂，嗡嗡叫了起来，她看见地下的墙，忽然堆砌起来，朝她压过来。 再然后，她倒在一个还算柔软的怀抱中，迷迷糊糊间，听见她在喊她名字，她被扶到座位上，嘴里塞了一管白色透明液体。 她喝了两口，甜滋滋的，一下将胃暖了起来。 等到清醒的时候，身边围了三个白大褂，而她正靠在宋讷怀中。 “唐竹，你感觉怎么样。” 唐竹喘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要抽这么多血。” 医生也在旁边疏导：“醒来就好，可能就是早上没吃饭，你晕血对吧。” 唐竹点点头：“晕。” 医生：“那你下次抽血的时候，不要去看针管，闭上眼睛就好了。” 唐竹听话：“我没想到这次会晕倒。” 从前，她只抽两管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宋讷：“医生，她没事吧。” 她从宋讷看她的眼神中，寻找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惊惶失措。 宋讷轻轻捧着她的脸，不停地对她嘘寒问暖，生怕她出什么事。 她看得出来，对方十分在乎她。 有她的关心，便知足了。 医生和宋讷叮嘱：“回去多休息，多吃补气血的食物就好了。” 宋讷这才如释重负，叹出一口气。 就这样，她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和宋讷回家。 回到家后，宋讷将唐竹安排坐在沙发上，旋即用一旁的黑胶唱片播放了一首《天空之城》。须臾，她又打开手机，一面问唐竹：“补气血的食物，牛肉，猪肝，乌鸡，你喜欢什么？” 唐竹抱着抱枕，用惬意的姿势望着她：“都可以。” 宋讷点点头：“嗯，那就用牛肉，补气补血。” 她欣赏地盯着她：“没想到，这么著名的编曲家，竟舍得为我洗手做羹汤。” 这是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 宋讷虽然不是专业的某某琴手，但是，作为编曲，她必须什么都要会些，并且用各种各样乐器合奏，奏出一曲精美的乐章，那她的双手十分重要。 她用那双调节音符的手，亲自给她炖汤，让她心满意足。 宋讷很是受用：“你要好好喝汤，身体才会好起来。” 唐竹抿着嘴唇：“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外卖的食材到了家，宋讷开始忙里忙外。 耳畔的音乐，忙碌的宋教授，还有躺在沙发上的她，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她很想按下暂停键，永远停留在此刻。 其实，爱她50%，和爱她100%，又有什么区别了。 “她都这样对我了，为什么还没有100%”。 脑海中，她质疑着系统。 系统颤颤巍巍：“额，我怎么知道呢，我的感受只有这么多。” “你不会是坏了吧，我修理修理你。” 系统在脑海是个漂亮的穿着粉衣服的小玩偶，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连忙躲开了。 唐竹嘴角牵了牵。 厨房飘来肉香味，她看过去，见宋讷绑着围裙，一手握着调羹，正在锅里搅动。 宋教授的背影头发如泼墨，腰肢纤细，双腿笔直，让她勾起了夜里两个人某些画面。 原来，这么完美的女人，可以在她身下那样低喘，原来，她还有那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站起身，静悄悄走到她身后，双手抱着她腹部，下巴靠在她脖颈旁，盯着锅里一锅汤。 清汤牛肉，汤面泛着零星油光，看着就很好喝。 宋讷很自然地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吹凉了，再自然朝她递来：“尝尝咸淡。” 她张开唇，小小呷了一口，品尝之后有些疑惑：“怎么有药材的味道。” 她不怎么喜欢那个味道。 宋讷解释：“是当归，补气血的。” 唐竹点点头：“哦哦。” 宋讷见她迟疑：“怎么，你不喜欢？” 唐竹摇头：“没有，你做的汤，我怎么敢不喜欢，好喝的。” 就这样，她捏着鼻子连续喝了三天的当归牛肉汤。 其实很难喝，不过夜里有奖励，有糖吃，她便觉得当归的苦不再苦。 宋讷她，真的很甜。 浑身上下。 三日一到，该去拿体检报告了。 宋讷借故要给一歌舞剧编曲，唐竹便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就着体检报告给她讲述，她并没有什么毛病，体质很好，很适合怀孕。 “和你老婆商量好了，就赶紧来做试管吧。”医生笑着说。 唐竹合好体检报告，礼貌微笑：“好的。” 刚走出诊房，迎面就被一个身着粉衣的护士撞了一下。 体检报告落了一地，对方连忙抱歉。 唐竹弯腰去捡，表示没事。 那两个护士帮她捡着，一面闲聊。 “听说了，406那个罕见血液病的小孩，最近好像有好转了。” 这其实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唐竹却深深记住了。 她捡起体检报告，往电梯那边走，眼前晃过406病房，房门半掩着，露出半个人影。 她不禁有些好奇，头朝那边侧了侧。 门框内，一个身穿蓝白小香风的女人，一手半握着拳头，似乎在哭泣。 那个人的半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唐竹想了一会儿，忽然，那个女人的半张脸，和家里八音盒里边那个照片上的半张侧脸，一模一样。 一定是巧合。 唐竹摇摇头。 没一会儿，那个女人挽着一只手，头轻轻贴了上去，蹭着她的手心。 还有另一个女人？ 唐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见了手的女主人。 是那个，夜里在她怀里娇喘的妻子，宋讷。 此时，对方的手里捧着别的女人。 而她手里的体检报告，不知道何时掉落在地。 第5章 骗子宋讷 缺席她的重要时刻，她都呆在程思源身边 宋讷，她不是去给歌舞剧编曲了吗？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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