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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雅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对，意识到又被姜云依逗弄了，她干巴巴地回了句：“我说不过你。” 姜云依闻言，笑声立时从鼻腔里挤出来，申雅冷着脸说出无奈又不服气的话实在是可爱，她从碟子里选中一只虾，将虾壳剥掉才放进申雅碗里：“既然说不过我，那就意味着我说的有道理，对不对？” 申雅捏紧了筷子，她实在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的姜云依还会有那么幼稚的一面，她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姜云依家收留了自己，她千万不能给姜云依甩脸色，更不能给对方添麻烦，她要听话懂事些。 可面对姜云依的耍赖，申雅实在是没收住脾气，她抬起眼盯着姜云依，平静无波澜回了一嘴：“难怪严阿姨叫你宝宝，你真幼稚。” 姜云依的笑僵在脸上，这一刻，她的表情管理仿佛失灵了，惊愕，不可置信，讶异，全写在脸上，她这是被比她小岁的申雅嘲笑了？呆愣了十几秒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往日里闷得像个小木头的申雅竟然回嘴笑话她，从来到她家才半个月，申雅就活泼了一些，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姜云依擦干净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只臭小狗，都敢取笑她了。 “笑话我是吧。姜云依伸过胳膊想要捏申雅的脸，但申雅反应快，她整个人向后仰，将背全靠在椅背上。 姜云依的手抓了个空，难得见到对方吃瘪，申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但很快她又抬起手捂住嘴，只是眼里的笑意没能收回。 第14章 姜云依牵着申雅再次回到了刚才经过的礼品店。 里面仍然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选购商品，货架上大多都是动物形象的毛绒玩具，姜云依顺手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白色小老虎的头箍往申雅脑袋上戴。 申雅慌慌张张想要摘下，但手被姜云依按住：“别摘，很可爱。” 怕申雅不信，姜云依还将申雅拉到镜子前：“瞧，是不是很可爱？” 镜子里的申雅脑袋微微低垂，头上带着一个毛绒头箍像是长了一对白色的耳朵，申雅没戴过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她怕别人笑话她，眼睛左右瞟，生怕有陌生人看过来。 “一点都不可爱。” 一句明显口是心非的话，姜云依也不戳穿，她一只手搭在申雅肩膀上，又弯下身，嘴抵在申雅耳旁低声说：“小申雅看，其她小朋友都和你一样戴着毛绒耳朵，别人有的，我们小申雅也要有。” 姜云依的一句话便让申雅红温，她想，她应该是对这样毫不遮掩的偏爱过敏，不然为什么心里会生出奇怪的情绪。 这一瞬间，申雅所有拒绝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她的沉默让姜云依当作是默认的信号。 小白虎耳朵发箍就戴在了申雅脑袋上，一旁的货架还放着配套的小白虎尾巴和爪子手套。 意识到姜云依要做什么的申雅也根本没法反抗，小老虎尾巴被扣在她的腰上，小白虎爪子也带进了她的手中。 “小申雅现在像只小老虎崽子。” 姜云依已经拿出手机对着申雅拍照。 而申雅倒是想取下，但面对姜云依的热情，她又怎么会扫兴，其实她心里并不抗拒，只是从没戴过这样的东西，她总有种羞耻感，生怕旁人的目光是嘲笑和讽刺。 戴着老虎爪子的双手向下垂，身后的尾巴因申雅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她脸色泛红，眼睛不知放到哪里，害羞乖巧的模样全都被姜云依记录在照片里。 姜云依知道申雅敏感，因此拍过照片后她又对申雅说：“小申雅也给我选一个毛绒头箍吧。” 刚才五官还拧到一起的申雅忽然抬起头，黝黑的瞳仁闪着光亮，她意外却仍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是开口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要快上些许：“你也要戴吗？” “当然了，还是说小申雅觉得我戴起来不好看？” 申雅冷着脸，嘴上回：“我可没这样说。”眼睛已经在货架上搜寻。 她很快找到了目标，绕过姜云依后径直往其中一个货架前走去，她目光锁定上面挂着的白色兔耳，取下后转过身交给了姜云依。 看着双手递过兔耳头箍的申雅，姜云依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申雅的确伪装得很好，虽然板着脸，但眼中的狡黠却没能逃过姜云依的眼睛。 原来申雅还有这样坏的一面，看来是她还不够了解这只坏小狗。 见姜云依没接下，申雅又往前推了推，直到发箍戳到姜云依的腹部，姜云依才满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低下头：“那小申雅帮我戴上吧。” 选中的物品没被拒绝，申雅刚才还忐忑的心瞬间被抚平，原来姜云依真的不是随口说说。 当小兔子耳朵发箍戴到姜云依头顶，可爱的发箍与略显成熟的姜云依形成极致的反差感，申雅当然没有忘记一旁配套的兔子尾巴。 她将毛绒兔尾取下，又戳了戳姜云依的胳膊，“还有这个。” “小坏蛋，戏弄我是吧。”姜云依揽住申雅的肩膀，手也掐住了申雅的脸蛋：“原来你那么坏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明明姜云依说了骂她的话语，但申雅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生气，很奇妙的感觉，她能清晰知道姜云依其实是在和她玩闹，虽然被骂坏蛋，可怎么这三个字听起来甜滋滋的。 申雅没有反抗，她只是抬起眼，带着些期待地问：“那你会戴吗？” “那么想我戴兔子尾巴？” 申雅点点头。 姜云依捏着申雅脸蛋的手指用了些力气，她嗔了申雅一眼，“那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戴给你看。” 申雅努努嘴，怎么还要交换条件，明明刚才姜云依给她戴小老虎耳朵时，她也没跟对方提条件呀。 但转念一想，来到新家那么多天，她既没叫过姜云依姐姐，也没叫过对方的名字，每次开口都会用“你”来代替称呼。 的确有些不礼貌，姜云依比她大，她叫姐姐也不吃亏的，只是她从没叫过别人姐姐，哪怕心里已经承认，可每每张开嘴，姐姐二字就卡在了嗓子眼，让她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不行吗？”姜云依盯着申雅，语气委屈又落寞，可如果申雅现在抬起头，一定能发现姜云依的笑脸。 申雅最受不了这样温情的“攻击”，她咬咬牙，张开了好几次嘴，才发出了蚊鸣般的声音：“姐姐。” 这两个字好似花光了申雅所有的勇气，叫过以后，她更是没敢抬起头，温热的气息扑散在她耳边，“再叫一次给姐姐听。” 申雅都快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姜云依明明听见了，现在是要耍赖吗！ 她倒是想把人推开，可手却不听使唤，姜云依对她很好，会给她买书，会带她吃好吃的，会带她来旅行，如今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又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 反正已经叫了一次，再叫第二遍也没关系。 再开口时，申雅心中的压力已经比刚开始要减弱许多，“姐姐。” “听到了。”原来被人称呼姐姐会是尝到蜜糖一般的滋味，姜云依感觉自己掉进了芬香的花圃中，此刻就想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送给申雅。 虽然姜云依有两个妹妹，但无论是姜云溪还是秦书瑶都只叫她云依，她也习惯了亲朋好友这样称呼她，直到申雅的出现，直到这两声“姐姐”传进她耳朵落到她的心里，她才第一次有了个身为姐姐的实感与责任。 真想把申雅抱起来亲亲脸蛋，不愧是她选中的妹妹，简直比任何人都要可爱。 为了哄申雅高兴，姜云依接过毛绒兔尾戴到了自己腰上，两只手指戳了戳申雅的两边脸蛋，再松开手侧过身，“那现在我们小申雅是老虎，我就是小兔子了，我们小老虎申雅能不能保护小兔子姐姐呀？” 保护姐姐？ 申雅抬起头，望着比她高许多的姜云依，她还能保护得了姜云依吗？ 姜云依是在哄她吧，但、但现在就算不可以，那将来呢，将来她长大了，长得比姜云依还要高的时候，是不是就能保护对方了？ 望着小萝卜头一样的申雅，姜云依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可能会让申雅感到郁闷的话，她捏捏申雅的脸，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过小申雅现在还太小了，等将来长大再保护姐姐吧。” 第15章 花都繁华热闹，和江兰一样是个大城市，只不过花都好似一年四季都处在春夏两季，是一个能让鲜花永不凋零，永驻芳华的城市。 原本姜云依想下午在酒店休息，晚上再带申雅出门逛逛，但申雅说不累，而她自己也挺精神，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在外边玩到晚上再回去。 她们在礼品店买了很多东西，玩具不方便携带，因此让酒店帮寄回家里，倒是有一样东西此刻就挂在申雅后背。 姜云依给申雅买了一个有长颈鹿图案的背包，背包可爱，也还算实用，最重要的是，申雅也喜欢。 夜里灯红酒绿迷了申雅的眼，看着热闹的小吃街，她总能想起以前家楼下的喧闹，年纪小的她始终还是想家。 姜云依看出了申雅眼中流露出的不舍与思念，她想着，申雅或许也不是想家，只是习惯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要不我们今晚就在小吃街里找东西吃？”姜云依提议道。 “可以吗？” “当然。”姜云依牵着申雅走进喧嚣的人群中，闻着空气中香味，她转过头问：“想不想吃铁板鱿鱼？” 申雅下午时有偷听到姜云依打电话和一家餐厅确认晚饭时间，对方明明是预定了饭店的吧，现在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相比起精致明亮的餐厅，申雅更喜欢这种市井气息，因为每次走进那样的高档餐厅，都会让她局促不安。 申雅抓紧了姜云依的指尖，抬起头问：“你是不是订了其它的地方吃饭？” 姜云依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向申雅：“对，但不去也没关系，她们会把位置让给其她客人。” 申雅总觉得姜云依改变计划是和自己有关，她捏了捏姜云依的掌心，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又迅速将目光挪到别处：“是、是不是不太好。” “不会，对于餐厅来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为什么没地方吃饭所以才想着先预约一家饭店，既然我们都有想吃的东西，那就不用勉强自己。” 姜云依怕申雅仍然有心理负担，她换了方式问：“还是说小申雅想去餐厅吃饭？” 申雅的脑袋晃出了残影，姜云依都不想去餐厅吃饭她又怎么可能想，放下心中的枷锁后，她心情畅快了不少，“不去餐厅。” “那我们先去吃铁板鱿鱼？” “嗯！” 姜云依带着申雅挤进一家排长队的小摊前，她从自己的胸包中取出一百块递给申雅：“小申雅去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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