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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依不想让申雅不开心，她脑袋在飞速转动，“这样吧，我们现在出门给她们挑选一些礼物怎么样？”她继续解释：“我刚才从妈妈那里得到消息，方家搬了新家，所以我们过去带些礼物庆祝她们乔迁之喜，小申雅明白吗？” 难怪姜云依要送礼物，原来是因为对方搬家了，申雅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她担忧地问：“我们现在出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们休息一下，待会直接出门。” 申雅眼睛一亮，“嗯。” “那我们把企鹅放回去。” 保下了书和玩偶，申雅如释重负，将企鹅塞进原本的位置她又忽然担心起一件事，她不让姜云依送玩偶和故事书，姜云依会不会认为她小气？ 申雅偷看了姜云依好几眼，也没看出姜云依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她暂且放下心，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她不想将这些东西转送给其她人也是可以的吧？ 申雅的私心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心底深处，她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好孩子，她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有人为她带来了光，她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光明，她还想将带来光明的人据为己有。 她记得以前双亲骂过她自私，骂过她贪婪，当时她没有否认，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出生起就不讨人喜欢，她羡慕别人拥有温暖的家庭，拥有疼爱自己的双亲，她曾经想方设法去讨双亲的欢心，可惜都失败了。 不过现在来到新的家庭，她已经初尝过温暖，关心，爱护，她贪恋这些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的目光，当享受过后，更是没有办法舍弃。 当姜云依提出陪她睡一个小时午觉时，她没有拒绝，这些天早已习惯跟姜云依同床共枕，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她发现，被拥在怀中睡一整夜，连做梦都是香甜的。 下午三点半，两人睡醒后准备出发，姜芷琳得知她们想出去买礼物时拦住了她们。 “买什么呀，我和你妈咪都准备好了。”姜芷琳抬了抬下巴：“喏，茶几上的待会带过去就好了。” 两人看向茶几，发现面上堆着挺多东西，有个一看就是知道给周梓倩的礼物，是一盒积木，姜云依拿起没拆封的口袋相机：“这是给方墨谣的？” “嗯。”姜芷琳端着一杯咖啡，她将手机放下，似笑非笑道：“你的放在房间了，申雅的礼物放在书房，你们都有别吃醋。” 书房有礼物？申雅没注意，她刚才进房间没多久就和姜云依睡觉了，对于姜芷琳送她的礼物，她有些好奇。 姜云依放下盒子，“妈，我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吃醋。” “不管怎么说，你和申雅都是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给了别人家小孩礼物，当然也得给我们家大宝，小宝准备一份。” 姜云依听着上半句还挺感动，当大宝小宝一出现，她便闭上了嘴背过身，两位妈妈还是那么恶趣味。 她捂住申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了后，才又转回身问姜芷琳：“我妈咪呢，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方墨谣她们现在住哪里？” “她和方墨谣的妈妈去面包店给你们拿好吃的了。”姜芷琳吧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她抓起手机站起身：“不用等她们，我们直接过去。” 姜云依只把茶几上的积木给申雅抱着，其它东西她和姜芷琳平分拿在手上，姜云依想着待会就坐上车，也不用走几步，累不着申雅。 可出了门她发现自己妈妈压根没有上车的打算，她疑惑道：“我们不开车去吗？” “你方阿姨家搬到了我们隔壁。”姜芷琳带着一高一矮出了自家大门就往右边走：“之前你不是还说隔壁房子卖出去了在装修么，就是你方阿姨家买下的。” “什么？”姜云依惊讶：“方墨谣都没告诉我。” “她家的事情你知道吧，方墨谣的小姨前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吗，她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方墨谣的大伯赌博被人扣在国外回不来，她爷爷气得中风，方墨谣她小姨就趁此机会和你方阿姨重新取得联系把家里的钱都拿回来了，现在，她们把方墨谣的爷爷送进了养老院，大伯就没管了，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所以她们才搬家过来？” 姜芷琳：“方澜汐的妻子怀孕快生了，她们都爱热闹，之前二三十年都过得不幸福，现在终于能一家团聚当然就想住在一起了。” 几句话的时间，她们已经来到了方墨谣家门前，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姜芷琳要年轻几岁的女人，女人头发刚刚到肩膀，模样温婉娴静，瞧着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怎么带那么多东西。”方澜汐将一大两小迎进家中：“我姐她们在路上了，云依都那么高了，这孩子就是申雅吧，长得真俊俏。” 姜云依比方澜汐要高，她主动开口打招呼道：“澜汐小姨。” 一旁的申雅也学着姜云依开口叫了声：“澜汐小姨。” “都是好孩子，快进来吧。”方澜汐接过姜云溪和申雅手中的东西：“墨谣和倩倩都在楼上，你们上去找她们玩吧，待会我姐带下午茶回来再叫你们。” 换了鞋子，姜云依便牵着申雅往屋里走，她们在客厅见到了一个老人和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姜云依领着申雅上前对老人笑道：“方奶奶，千柔小姨。” 申雅也僵着脸乖巧地叫道：“方奶奶，千柔小姨。” “乖。”方莲心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也还不错，头发依然乌黑浓密，看得出日常有在运动保养，“都乖，都是好孩子，墨谣和倩倩在三楼呢，你们去玩吧。” 一旁的乔千柔也对姜云依和申雅微笑着点点头。 打过招呼，姜云依也将申雅带离了客厅，楼下是大人们的谈话时间，走过拐角进入小电梯，姜云依对申雅说：“给我们开门的是方墨谣的小姨叫方澜汐，刚才客厅坐着的是方墨谣的奶奶和她小姨的妻子，她小姨的妻子叫乔千柔，周梓倩的妈妈和方墨谣的妈妈正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嗯。” 方家的格局和姜云依家有点像，三楼隔出了三间可以谁人的卧室，两人一路走过去，在一间没关门的屋子前停下，里面似乎有小孩在哭，申雅捏了捏姜云依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先在外面听一下墙角。 第21章 房间里哭声震天，要不是两人没听见什么敲打声，还真会以为有人在里面打小孩。 这样的哭声听着申雅有些不想进去，她总能想到不好的事情，手抓紧了姜云依的衣服，脚也向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的将自己藏进姜云依身后。 姜云依的掌心贴上了申雅的手背，又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告诉她：“别怕。”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除了哭声外，其余声响都没听见，姜云依也不确定方墨谣在不在这间屋里，她打算先进去看看。 姜云依屈起手指敲了敲门，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很快，里面传出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请进。” 房间的格局和申雅住的卧室一模一样，进去后两人就在小书房里瞧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坐在书桌前的女孩看起来和姜云依差不多年纪，对方长相斯文，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身材瘦弱，瞧着脸色略显苍白，就像是生病了一般。 而她对面站着一个眼睛通红，泪珠还挂在脸上的年幼女孩，女孩个子不高，她一手抹泪一手拿着铅笔，正抬起头好奇地看向申雅和姜云依。 “怎么了这是？”姜云依来到书桌前，她拿起周梓倩面前的试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数学小升初模拟测试卷】。 “怎么给她写这个？”她将试卷放下，又从身后将申雅拉到身旁，对还坐在位置上的方墨谣介绍：“我妹妹，申雅。” 她又抬起手揉了揉申雅的脑袋对她说：“方墨谣，我的发小，这是周梓倩，墨谣的妹妹。” 申雅微微点头，虽然能感觉到方墨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有从这道视线中品出恶意，从刚才进门起见到方墨谣的第一面，对方的笑容就一直挂在脸上，很有亲和力，看起来比姜云依更温柔。 方墨谣似乎是个好人。 申雅的戒备心与紧张稍稍放下了一些，况且姜云依一直没有离开她，掌心的温度正不断驱散着她的不安。 “新妹妹呀，看起来真乖。”方墨谣从椅子上站起身，她从书桌前绕过来，经过周梓倩身边时，指尖敲了敲试卷：“写不完今天不许吃零食，未来一个星期都别想出去玩。” 刚还安静的周梓倩嘴一张“哇”的一下又嚎啕大哭起来，方墨谣揉了揉耳朵，像是嫌吵，她递给姜云依一个眼神，又对还牵着姜云依不放手的申雅说：“新妹妹找个位置坐吧，我带你的云依姐姐下去拿点东西吃，想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 耳边的哭声已经让申雅极度不适，姜云依却即将要将她丢在这里单独离开，申雅好似被放进了一条小船里，她在水面上漂泊，看不见岸边心也无法感到踏实。 “我很快就上来。”姜云依轻抚申雅的后背：“别担心。” 方墨谣眼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么黏人呐。”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申雅心里怪别扭，她松开了姜云依的手，不愿让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个胆小怯懦还离不开人的形象。 她以前明明很独立的，无非是到了新的环境，也不是第一次进入陌生的地方，至少这里看起来很安全，除了身旁的女孩有些吵。 申雅又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姜云依离开前捏了捏她的脸：“喝果汁好不好？” 为了凸显自己的成熟，申雅板着脸“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姜云依。 方墨谣没有姜云依高，但相比其她同龄人也不算矮了，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申雅的目光还没能从大门口的方向收回，倒是耳边的哭声瞬间停止。 周梓倩放下铅笔，她跑到刚才方墨谣坐着的位置上，拿起对方搭在椅子的薄外套，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全擦在上面。 目睹了全程的申雅先是疑惑，再到惊讶，最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描绘此刻的心情，她和周梓倩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或许是她存在感太弱，因此周梓倩忘了她的存在。 “你不许说！”周梓倩把外套放回原位，急匆匆跑过来抓住申雅的手腕：“你不许说！” 申雅蹙起眉低下头，她有些嫌弃地将手抽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刚才周梓倩还拿手擦了眼泪。 周梓倩没得到回答，她抱着申雅的大腿一个滑跪，再次咧开嘴嚎啕大哭：“别逼我求你，不要告诉谣谣姐姐！” 申雅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她也没想到周梓倩挥扑通一下跪地上，哭声尖锐刺耳，吵得她脑袋“嗡嗡嗡”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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