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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怕了周梓倩，再哭下去，她耳朵都要被哭聋了，申雅弯腰抓着周梓倩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她语气算不上耐心，声音更是没什么温度：“起来，我不说。” 得了保证，周梓倩这才停止哭声从地上起来，她抬起头，带着怀疑又问了一句：“真的？” “嗯。” “那你发誓。” 申雅本就没什么耐心，她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矮凳上，她转身走到矮凳的方向，再将矮凳拿回桌子旁坐下：“那我还是告状吧。” “不行！”周梓倩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我不让你发誓了，你别说，我、我请你吃巧克力！” 说完，周梓倩又绕到桌子另一边，她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偷藏的巧克力，郑重地放在了申雅掌心：“谣谣姐姐不让我多吃，这可是我藏起来的唯一一块，现在给你了，你得替我保密。” 申雅招架不住周梓倩的强买强卖，她本就没打算说，她不想牵扯进周梓倩和方墨谣的矛盾，现在接受了这块巧克力，就像是她被收买了一样。 对上满怀期待和忐忑的视线，申雅无法拒绝，她指尖合拢抓住巧克力，“嗯。” 周梓倩松了口气，她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脸：“你真是个好人。” 得了夸赞，申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挪开眼盯着桌面那张试卷，尝试转移话题：“你刚才为什么哭？” “她怎么哭得那么惨，你又欺负她了？”与方墨谣离开的姜云依笑问道：“倩倩开学才二年级，你让她做小升初的试卷不是为难她么。” 方墨谣冷笑：“她早上吃过早餐就跑到小区的儿童乐园玩，然妈咪叫了她几次都不想回来，她倒好，蹬鼻子上脸觉得大家都宠她竟然还发脾气，还说...” 方墨谣清了清嗓子，模仿道：“你们不要逼我，我生气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语气把然妈咪气得够呛，后来我把她拖回来，随便找了张以前没写完的数学试卷给她，既然她说什么都做得出来，那就把试卷写完让我看看本事。” 第22章 听完周梓倩的描述，申雅心想，这不是自作自受吗，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怕周梓倩听了又止不住的大哭。 周梓倩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还以为申雅会跟她同仇敌忾骂方墨谣的心狠，但申雅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不仅没听见像，连水花都没冒出。 她嘴一撅，眼泪摇摇欲坠：“你不可怜我吗？” 申雅实在是无法违心说出认同的话，她只能低下头轻飘飘地回了个：“嗯。” 周梓倩盘腿在申雅面前坐下，“你怎么不说话？”又点了点她掌心地巧克力：“很好吃的，你不吃吗？” 申雅听出来了，周梓倩其实是自己想吃吧，她好像猜到周梓倩给她巧克力的意思了。 她拿起巧克力往左挪动，周梓倩的视线果然追随跟着移动，她将巧克力往右移，周梓倩又转过脑袋眼巴巴盯着。 果然，对方只是想借她的手拆开这颗巧克力。 申雅没有让周梓倩失望，她拆开包装取出黑色的巧克力，又一分为二将多的给了周梓倩，对方果然兴奋得睁大了双眼，明明手已经伸过来，却还是询问她：“真的要分给我吃吗？” “嗯。” “嘿嘿。”周梓倩笑着接过，又立马扔进嘴里，她边咀嚼边道：“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申雅将巧克力放到嘴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她仔细咀嚼，可先品尝到的却是一抹苦涩，就在她疑惑为什么周梓倩爱吃那么苦的东西时，一丝丝甜瞬间压制了刚才的苦。 巧克力在口中化开，苦涩早已消失，在申雅想要品尝更深层次的甜时，巧克力已经没了。 “好吃吧？” 周梓倩裂开了嘴，她牙齿上却沾着黑色的巧克力，申雅指了指她的牙齿，周梓倩赶忙捂住嘴。 过了一会儿，周梓倩才放下手，她瞄到申雅戴着的手表，“诶！我也有这个儿童手表！我们加好友吧，你等等，我记得谣谣姐姐放这里了。” 从房间离开的姜云依和方墨谣并没有马上去往客厅，方墨谣无非是想找姜云依出来单独聊聊。 她们去了阳光房，方墨谣从小冰箱里拿出饮料递给姜云依，但姜云依却摇摇头，自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水。 “有没有常温的？” 方墨谣拧开饮料盖子，笑眯眯揶揄：“还是那么老干部。”她抬了抬下巴：“喏，那边有常温的。” 姜云依把冰水放回小冰箱，再拿过常温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也没听见方墨谣的声音，她在心中叹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都知道我想问什么，怎么不直接说。” 姜云依靠在墙上，迎着还耀眼的太阳，一年前的记忆再次浮现：“还记得去年刚开学，教室空调坏了几天也没修，后来你在课上装中暑，实际上真的发烧，晚上我送你去医院的事吗？” “停停停，那么久远的事你竟然记到现在。”方墨谣扫视一圈，给自己挑选了一张躺椅，懒洋洋地躺下：“然后呢，这和你的新妹妹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在医院见到她了，当时她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进病房，身上有伤，衣服有血，后面跟着两个骂骂咧咧的大人，我听周围的人说，她家里人怀疑她偷钱所以把她打了，我觉得她可怜，第二天带了些吃的想过去看望，谁知道她已经出院，后来几经辗转，我从朋友口中知道她的消息，这才发现，她家里人不爱她，对她非打即骂，我当时有些冲动就和我妈咪说想要一个妹妹，我想把申雅接回来当妹妹养。” 方墨谣脸色变了又变，难以想象这是姜云依会做出来的事，原以为对方是个好学生乖孩子，没曾想还真有要绑架别人小孩回来当妹妹养的念头。 方墨谣盯着姜云依的眼神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然后呢，她家里人真同意你带回来了？” “怎么可能。”姜云依失笑：“她家人不同意，还将我妈妈的人骂了一顿，但你知道的，我没要求过妈妈们为我做过什么，难得提出一个愿望，她们就会为我实现，一个月前，申雅的双亲死于意外，她的亲戚都不愿意收养她，我理解，毕竟她们家条件不太好，养育自己的小孩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又怎么会再养一个申雅，她们还想要申雅双亲的房子，但妈咪怎么可能让她们霸占，既然没有人养申雅，我妈妈就把她带回来了，不过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申雅的户口还在原来的房子，她单开一页，为了保住那套房子，只能先这样了。” “所以，你们家算是收养了申雅。” 姜云依点点头：“也可以这样说，反正她今后都是我妹妹。” “看着挺乖。”方墨谣闭上眼，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倩倩刚才哭得我头疼。” 房中的申雅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一旁的周梓倩站在她边上给她捏肩捶腿。 刚才在周梓倩的软磨硬泡下，申雅拿起了周梓倩要写的小升初数学试卷，她粗略看了一遍，发现自己都会做，这题目不难，不过周梓倩才二年级当然不会做。 申雅其实不想帮她写，可她拒绝后周梓倩又红了眼，她实在是被哭声吵得害怕，因此才迫不得已拿起笔， 她很害怕自己写了一半姜云依和方墨谣会回来，所以她写得很快也很认真，不到半小时就做完了试卷，停下笔她松了口气。 “哇！”周梓倩拿起试卷摊开看，虽然她也不知道申雅写得对不对，但好歹也是写完了：“你真厉害！” 申雅从桌前站起身，她回到了刚才的矮凳前坐下，眼神盯着大门口的方向，也不知道姜云依什么时候回来。 周梓倩放下试卷，“以后我去儿童乐园的时候肯定叫你一起。” 申雅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周梓倩歪歪脑袋：“你不会还没去过吧？” “嗯。” 周梓倩看申雅的眼神变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可好玩了！有秋千有滑梯还有球场，下次我要穿轮滑鞋过去，你有轮滑鞋吗，下次我带你去玩！” 申雅再次摇摇头。 “你咋不说话，是不喜欢说话吗？”周梓倩抓抓脑袋：“对了，我妈妈去拿小蛋糕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走吧，我带你去找谣谣姐姐和云依姐。” 第23章 两人还没出门就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周梓倩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桌前坐在刚才的位置上，身旁一空，申雅还没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的她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手。 刚才还抓着她指尖的周梓倩已经坐在位置上拿起铅笔，明明试卷就已经做完，却依然装模作样涂改着什么。 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在申雅面前停止，温暖的掌心贴上她的脸，姜云依轻轻拍了拍，问她：“要去哪里？” 她记得自己吃了周梓倩半块巧克力，所以答应了对方绝不出卖，如果直说肯定会被姜云依刨根问底，申雅既不想出卖新交的半个朋友，也不想对姜云依撒谎，因此她只能选择沉默。 闭嘴不答还微微低垂着脑袋，这副模样都让姜云依习惯了，她没有多想，只觉得申雅是发觉她太久没回来，所以坐不住想要去寻找她。 “给你带了瓶果汁，渴了吧？”姜云依拧开瓶盖递到申雅嘴边。 没有被追问，申雅松了口气，她抬起手要接下瓶子，姜云依却避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动，直接喝。 申雅眼睛扫向跟在姜云依身后的方墨谣，对方明明对上了她的目光，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依然站在身后笑眯眯盯着她和姜云依的互动。 这让申雅更不好意思了，她身子稍稍向后偏，又听姜云依问了声：“是不喜欢吗？方墨谣冰箱里还有别的饮料，我带你去看看，妈咪她们刚到，我们下去吃蛋糕吧。” 站在姜云依身后的方墨谣刚好透过申雅偏开的身体抓住偷偷观察她们的周梓倩，瞧着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小萝卜肯定又做了什么欠揍的事。 本还想看戏的她也没了心情，她鼻腔挤出一声冷笑，绕开姜云依和申雅便往周梓倩那处方向走去。 当方墨谣一走，申雅便像只小狗一样咬住了瓶口，姜云依眼底漾开了笑意，她慢慢地倾斜瓶子，将果汁送进申雅嘴里，直到申雅推推她的手，她才挪开瓶子。 冰凉又甜滋滋的味道，消解了心中的闷热。 “周梓倩！” 一道疾言厉色的声音让申雅身子一颤，这样的语气让她霎时间白了脸，但下一瞬，她被姜云依抱进怀中。 温暖的怀抱让申雅刚提起的心再次落下，她这才敢偏过脑袋看向方墨谣和周梓倩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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