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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老师确定了结课的主题，每一位同学需要选择一位模特做自己的画作对象。”俞念一拂了下脖颈间浅色的金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老实说，其实我画人物不是特别有信心。” “和席玉姐相处的这段时间，让我越来越期待把你画在我的画里，越来越想要有创作的想法。” “只有席玉姐有这种感觉，也必须是席玉姐。”俞念一说。 席玉收回目光，茶几上手机屏幕频繁亮起，赵晓兰的头像一闪而过，消息的声音连续响了好几下。 电视机上的电视剧此刻刚刚播放完毕，正播放着片尾曲，一层又一层的字幕划过，广告接着切入。 席玉双唇微张，似要说什么。结果一串铃音霎时划破静寂，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赵晓兰打了电话过来。 俞念一的目光跟着落在上面，席玉任凭手机响了十秒，才伸手接起，她垂眸扫了俞念一一眼：“稍等，接个电话。” 俞念一点头，坐得乖巧端正。 席玉走到露台，才按开接听。 “接电话这么久哦，刚刚在忙什么？” “没什么，怎么了？” “小玉啊，下周六把时间留出来，最近嘉阳有个不错的展，你和陈硕两个转转，了解了解。” 席玉手搭在窗户边沿，冷风丝丝缕缕地吹进来，发丝接连飘扬飞起。 “最近事情应该不是特别忙了，你也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了，总不能一直和工作过下去吧。” 席玉深吸一口气，侧过身背靠在露台的墙壁上，声音清晰冷淡：“我对陈硕没有想法。” 对面仅停顿了一秒，便传来赵晓兰疑惑的声音：“不管有没有想法，你都要去试试的嘛。妈妈懂你，一直忙着学习实习工作，从来没有好好谈过恋爱，你这种的，最是难搞，活得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 “……但是总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啊，咱们有一点感觉就抓住，陈硕妈妈从小看到大的，我也放心。” 席玉抬手轻抚弄着眉眼，闭了闭眼：“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 黑沉的卧室分外安静，对面的赵晓兰没有再说话，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 外面的光亮透过露台洒进半敞着的卧室，墙壁上挂着的作品半明半暗，画里的席玉静静看着画外的席玉。 安静了足有两分钟，才传来赵晓兰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总喜欢和妈妈唱反调呢……” …… 电视机上再一次播放起电视剧来，俞念一百无聊赖地左望望右望望，最后拿起手机看着还未回复的和杨舒雨的聊天界面。 她想了一会，最后点开输入框。 【俞念一：我可以答应，只是在这之后我不想再有更深层次的来往了，毕竟这容易让别人误会。】 回复完后，她便将手机息屏，此时席玉正好从走廊走出，坐回沙发上。 俞念一小心地瞟着席玉的脸色，看她神色平常，只是唇瓣似乎比以往更抿得紧了些。 “模特的事情，我可以考虑。”席玉说。 第36章 俞念一最近心情很是不错，天天都是笑着入睡笑着睁眼，有的时候还会时不时跟席玉说说学校里路上遇到的趣事，席玉虽然回复得很慢，但是每条都会看，只不过简短一些。 趁着周中不是很忙，俞念一晚上下课都会去许若妍的店里把那套茶具做完。 周五晚上，途径一家很有名的护肤品店，买了一套之前非常出名好用的护手霜，打算给许若妍带过去，当作上次的谢礼。 走进店里的时候，许若妍不在，听店员说有其他事情要忙，俞念一只好往里走，熟悉地穿过石头小路，走进上次那间创作房。 一开门就碰到了席瑶和洛怡然两人，两人循声望过来，一眼就看到彼此。 “我刚刚还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若妍姐店里，结果真来了。”席瑶眼里带笑，打量着俞念一。 俞念一把护手霜放桌子上，径直走到自己的作品旁边，低头看了看：“我想着茶具赶紧做完，上周六已经告诉席玉姐了，可不能再拖了。” 席瑶：“这么快？” 洛怡然顺势走过来：“看到你的作品了，很漂亮。” 俞念一勾起唇，又低头反反复复看自己的茶具，越看越是满意：“谢谢。” “你们怎么来这了？”俞念一接着问。 席瑶给洛怡然拉开椅子，见人坐上去，她才自己坐在旁边：“没什么，正好下课想一起吃饭，若妍姐的店正好在我们的必经之路，就想进来看看，没准你也在呢。” 俞念一点头，小心地把自己茶具放在拉坯机上，从跟前的筒里拿出不少工具，准备修坯。 “你现在也可以做这个了吗？”席瑶问。 “差不多，之前有找若妍姐练习过。” 洛怡然搬着椅子往拉坯机的方向靠了靠，仔细观察着俞念一的动作，也问：“你打算做什么样子的装饰？” 俞念一嗯了一声：“想要更加简约大方一些的。花纹不需要多，留白更高级。” “山峦的轮廓或是一个树枝花叶都不错。” 洛怡然了然地点点头，很新奇的样子。 “对了，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看展吧？”席瑶看了眼手机，突然说。 “画展？”俞念一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对啊，上午十点。我姐和陈硕会去，就这你不得跟过去啊？” 俞念一的手一顿，盯着手里的茶杯几秒，眼皮子突突直跳，酸劲从心里一股一股往上冒，盖也盖不住的那种。“席玉姐应该不喜欢他吧，怎么还要约着出去。” 席瑶撇了下嘴，眼底有些无所谓：“这算什么，你就当我姐在冲关吧，一路攻破那么多虾兵蟹将，现在还有隐藏大ＢＯＳＳ，攻破还好说，攻不破就认命咯。” 俞念一抿唇没说话，一贯带着笑意的唇角此刻彻底绷着。 席瑶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和洛怡然对看一眼：“行，那你忙着吧。” 洛怡然也跟着起身：“明天见。” － 周六的展览是一个近几年比较出名的青年艺术家的个人水墨展，作品题材多样，主要以山水、花鸟居多。 俞念一来过这个地方，之前有个老师推荐的一位艺术家的油画展就在这里展出，作品风格鲜明，很值得学习。 三人来的时间还算早，此时大厅寥寥几人，三两簇拥，都驻足默默看着墙壁上的作品。 俞念一环视一圈，再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席瑶对这些作品很是感兴趣，一路上左拍一张右拍一张，还要时不时跟身旁的洛怡然感叹一句。 没多久，三人就兵分两路，只有俞念一一个人还在频频往门口的方向望。 进来看展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多是热爱艺术作品的人们。紧接着前后进来一媒体记者，熟练地拿着自己的工具左右望了望，直接往里屋走去。 俞念一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但还是吃力地在人群堆里寻找。 直到人群之后，缓缓进来的咖色身影。 直挺利落的咖色大衣，垂直黝黑的长发，清淡平静的面容。 俞念一的目光径直落在上面，席玉很少有散发的时候，上次因为她喝酒开车回家的那晚，是俞念一第一次见席玉披发。 席玉散着头发的时候很美，是一种出人意料、惊心动魄的美。 像古典油画上，所有色彩和谐统一，画面上那一抹破格的无比醒目耀眼的颜色。 席玉慢条斯理地将脖颈间围着的黑色围巾取下，搭在胳膊上，随意地看了看四周。 身边人群擦身而过，紧接着有些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席玉身边。 陈硕似乎也很用心打扮了，头发做得光亮条顺，俨然一副绅士的样子。 他此时不知在跟席玉说着什么，手也顺势往席玉手里的围巾而去，席玉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只好悻悻收手。 俞念一径直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大步走过去，席玉背对她而站，陈硕一下就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席玉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也跟着转身，望了过来。 “席玉姐，好巧。”俞念一笑盈盈的。 席玉的目光静静落在俞念一的脸上，看了一会，才嗯了一声：“好巧。” 说完又朝陈硕点头示意，打了下招呼。 席玉：“席瑶也一起来了？” 俞念一走到席玉左手边，顺势手指了指席瑶和洛怡然的方向：“在那边，她们这会儿看得正投入呢。” 席玉：“好，一起吧。” 俞念一嘴唇翘了下，凑得席玉更近了些，恨不得直接黏在人身上。 今天是画展的开幕式，场内专业人员不少，刚刚进来的一些媒体记者和摄像此刻正围在艺术家和策展人，画廊老板身边。 “安泞是近几年非常出名的青年艺术家，她的国画作品深受各位收藏家的喜爱，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挂着一幅她的作品，当时我一眼看过去，立马就被吸引了。”陈硕扫了眼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人们，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席玉点头：“听说过，确实很好。” 俞念一的视线扫过墙壁上的作品，刚刚进门就一下感觉到了，清一色的绘画风格，清新淡雅，又带了一丝不羁，整个画场氛围都被画作的气质所笼罩，很是厉害。 陈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当时看到作品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你，总觉得这些画的气质和你很相配。如果你有喜欢的作品，我可以之后定下来，等到展览结束，挂在家里，一定好看。” 俞念一抿了下唇，皮笑肉不笑地隔着席玉看向陈硕，陈硕和她四目相对，眼底笑意丝毫不减，很是游刃有余。 两人对看了会，最后还是俞念一忿忿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不可否认，安泞的作品很是优秀，俞念一没法反驳，就算席玉真的喜欢，那确实可以买下挂回家里。 席玉没有急着说什么，微抬眸静静观赏着作品，神情很是专注。 俞念一撅了下嘴，盯着席玉的侧脸，也接着道：“面前的这幅山水小品很是有趣，笔墨精炼，而且很有作者的个人色彩。席玉姐看这么久，一定很喜欢，我直接定下送给你怎么样？” 席玉眸子一顿，侧眸打量着俞念一嘴巴撅着似乎是在赌气的样子。 陈硕似是有些没想到，盯着俞念一看了又看。 俞念一眼底带笑，看人的目光带了丝挑衅：“不过家里已经有我的画了，如果放在一起可能会不太协调，影响观感。” 陈硕下意识看向不说话的席玉，带着疑惑的语气：“我倒是没想到你的家里已经挂了画，还是这个小朋友的作品。” 俞念一皱眉，瞪了眼陈硕。 你小朋友，你最小朋友。 “也不小了，马上毕业了。”俞念一笑笑：“我看您也特别年轻帅气，跟我们学校的青春男大一样，精神饱满，放在人群里绝对看不出已经工作了，保养得真好。” 陈硕愣了下，唇边只勾了几秒，又迅速放下，似乎隐隐反应过来俞念一话里的意思。 他打量着俞念一话里话外争着的样子，眼底笑意淡了些，满是探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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