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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五五,"苏盼雪不退,"否则,我们找别家。府城不止王家一家粮商。" 王周氏眯眼,像一头被挑战的母狼。她看着苏盼雪——这女子,粗布衣裳,灶灰抹脸,但眼神锐利,像一把未开刃的刀。 "…好,"她最终点头,"五五。但有个条件——谢氏倒台后,桃花镇的粮,优先供王家。" "优先可以,"苏盼雪说,"但价格,按市价。不压价,不抬价。" "成交。" 两人击掌。苏盼雪松了口气,但手心全是汗。 离开悦来客栈时,已是黄昏。 苏盼雪牵着马,走在府城的街道上。她想去买点桂花糕——苏冷青喜欢甜的,府城的桂花糕比桃花镇的好。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有卖糕的摊子。 "姑娘,桂花糕,刚出炉的!" 她掏钱,忽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她回头,看见三个汉子,穿着短褐,但腰间的刀鞘反光,不是普通百姓。 "苏夫人?"为首的汉子笑,露出一口黄牙,"赵镇长请你去…喝杯茶。" 苏盼雪后退,手摸向怀里的玉佩。她不会武,但苏冷青教过她——"遇到危险,跑,不要打。" 她转身就跑,桂花糕撒了一地。 "追!" 汉子们追上来,脚步沉重。苏盼雪跑向人多的地方,但巷子窄,人群稀。她心跳如鼓,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 "阿青…"她握紧玉佩,像握着最后一根稻草。 桃花镇,苏府。 苏冷青正在农场里查看甜菜的长势,忽然—— 系统提示:"检测到伴侣生命体征异常,位置:府城,悦来客栈附近,危险等级:中。"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吼出来的:"小农!怎么回事?" "伴侣遭遇外部威胁,建议立即支援。但…宿主距离过远,无法直接抵达。" 苏冷青退出农场,浑身冷汗。她看向窗外,府城在两百里外,马再快,也要一夜。 "小雪…"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忽然,她想起系统仓库里的一样东西——瞬移符,一次性道具,可瞬移至伴侣身边,但消耗巨大,且使用后宿主虚弱三日。 "兑换瞬移符!" "叮!瞬移符,消耗金币300000,宿主等级需90级以上。当前等级:95。确认兑换?" "确认!" "叮!扣除金币300000!瞬移符已发放!" 苏冷青握紧符纸,闭眼,心念一动:"去苏盼雪身边。"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府城,小巷。 苏盼雪被逼到墙角,三个汉子围上来。黄牙汉子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苏冷青出现在巷口,脸色苍白,像一张被漂洗过的纸。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放开她。" 汉子们愣住。凭空出现?这是…妖术? "你…你是谁?"黄牙汉子后退一步。 "苏冷青,"她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瞬移的副作用,全身筋骨像被撕裂,"桃花镇镇长。你们抓的,是我夫人。" 她抬手,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物——防狼喷雾,22世纪产物,无色无味,喷入眼睛剧痛无比。 "最后一次,"她说,"放开她。" 黄牙汉子不信邪,拔刀冲上来。苏冷青 Spray,正中面门。汉子惨叫,捂眼倒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另外两个汉子愣住,然后——转身就跑。 苏冷青没追。她转身,看向墙角的苏盼雪,后者正瞪大眼睛,像看见了神仙。 "阿青…"苏盼雪的声音发颤,"你…你怎么…" "瞬移符,"苏冷青苦笑,声音虚弱,"一次性,消耗巨大。我…撑不了多久。" 她说着,腿一软,向前倾倒。苏盼雪冲过来,抱住她,像接住一片落叶。 "阿青!阿青!" "没事…"苏冷青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只是…虚弱三日。你…没事就好。" 苏盼雪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红了。她想起自己握紧玉佩时的祈祷,想起那句"不管在哪,我找到你"。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来了。 "傻子,"苏盼雪哽咽,"两百里…你瞬移过来…不要命了?" "要,"苏冷青笑,笑得像一片透明的云,"要你。命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要。" 苏盼雪愣住,然后——泪如雨下。她抱着苏冷青,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在府城的小巷里,在黄昏的余光中,在撒了一地的桂花糕旁。 "阿青,"她哽咽,"我…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 "好,"苏冷青闭上眼睛,"一起…回去。" 远处,巷口。 王周氏站在阴影里,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她身旁的随从低声道:"夫人,那苏镇长…凭空出现?" "看见了,"王周氏说,声音平静,"不要传。传出去,桃花镇的粮…就没了。" 她转身,"回府。准备契约。这苏冷青…值得合作。"
第40章 苏冷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 车厢颠簸,像一叶在风浪中摇晃的舟。她试着动手指,却发现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寸筋骨都在抗议。她想起瞬移符的副作用——"宿主虚弱三日",原来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 "阿青?"苏盼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沙哑的疲惫,"你醒了?" 苏冷青抬眼,看见苏盼雪的脸。她靠在车厢壁上,发髻散乱,眼下有青黑的影,像一夜未眠。但她的手握着苏冷青的手,十指相扣,像两把锈住的锁,从未松开过。 "…醒了。"苏冷青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们…在哪?" "回桃花镇的路上。"苏盼雪用帕子替她擦额头的汗,"王夫人借的马车,说…让我们快走。府城不安全。" 苏冷青想点头,但脖子不听使唤。她只能眨眼,表示明白。 "赵民的人…" "没再追。"苏盼雪的声音低下去,"但王夫人说,钦天监的人…已经到了府城。是赵民请来的,查'妖术'。" 苏冷青心头一紧。钦天监,朝廷专门管"异象"的机构——日食、地震、彗星,还有…"妖人"。他们若介入,农场系统的秘密,比御史台的"囤积"更危险。 "还有多久…到桃花镇?" "一日。"苏盼雪握紧她的手,"阿青,你别想这些。这三日…你只管躺着。我来想。" 苏冷青看着她。苏盼雪的脸在车厢的暗影中,轮廓柔和,但眼神锐利——像一把藏在绸缎里的刀。 "小雪…" "嗯?" "你…变了。" "变什么?" "变…"苏冷青想笑,但嘴角扯不动,"变厉害了。会谈判,会逃跑,会…保护我了。" 苏盼雪愣住,然后眼眶微红。她低头,把脸埋进苏冷青的肩窝,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我学的,"她闷声说,"跟你学的。而且…你为我瞬移两百里,我…总得学会自己跑。" 回到桃花镇时,是第四日清晨。 苏冷青被苏盼雪扶下马,双腿软得像棉花。苏父苏母迎出来,看见她的脸色,苏母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阿青…这是怎么了?" "风寒,"苏盼雪替她答,"府城路远,染了风寒。养几日就好。" 她扶着苏冷青进房,安置在床上。苏冷青想说什么,但苏盼雪按住她的嘴唇,"别说话。睡。" 她替苏冷青掖好被角,转身出去。门外,苏父苏母、老周、小书都在等。 "小雪,"苏父皱眉,"阿青这病…" "不是病,"苏盼雪低声道,"是耗神过度。爹,娘,这三日…任何人不见,任何事不扰。我来守着她。" 苏母想说什么,但苏父拦住她,"听小雪的。她们…比咱们清楚。" 苏冷青这一睡,就是两日。 期间她迷迷糊糊醒来几次,看见苏盼雪坐在床边,或绣花,或看账本,或只是握着她的手。有一次,她看见苏盼雪在哭,无声地,眼泪滴在账本上,晕开墨字。 "小雪…"她想伸手,但抬不动。 "没事,"苏盼雪擦掉眼泪,笑,"做噩梦了。你睡。" 她不知道的是,这两日里,桃花镇发生了许多事。 第一日,钦天监的人到了镇口。 是个年轻道士,约莫二十来岁,穿着灰色的道袍,背着一把桃木剑。他自称"青云子",奉钦天监之命,查"桃花镇妖人"。 苏盼雪去迎的。她一袭素衣,发髻简单,但腰间的玉佩温润——苏冷青给她的那枚。 "道长,"她福身,"民女苏氏,代夫君迎驾。夫君风寒卧床,不便见客。" 青云子打量她。这女子,眉眼温和,但眼神镇定,不像普通村妇。 "苏夫人,"他开门见山,"本道查的是'妖人',不是'病人'。苏镇长若卧床,本道…可以去看病。" "道长会医术?"苏盼雪问。 "略通。" "那正好,"苏盼雪笑,"民女正愁找不到郎中。道长请。" 她引青云子进苏府,但不是去苏冷青的房间,而是去…厨房。 "道长,"她掀开蒸笼,"这是夫君发病的起因。您看看,可是'妖物'?" 蒸笼里是一笼甜菜糕,紫红色,散发着甜香。青云子皱眉,用桃木剑戳了戳,"这是…" "甜菜,"苏盼雪说,"西洋种子,耐盐耐寒,长得快。夫君试种成功,兴奋过度,连夜操劳,才染了风寒。道长说的'妖人'…可是指这个?" 青云子愣住。他想象中的"妖人",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但眼前这女子,给他看的是…一笼糕? "苏夫人,"他收起桃木剑,"本道查的是'凭空取物'、'一夜长粮'…" "凭空取物?"苏盼雪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道长请看。" 她展开手帕,里面是几粒种子,"这是甜菜种子,西洋来的。夫君说,这种子特殊,需用特殊土壤、特殊肥料,才能一夜发芽。道长若不信,民女可以演示。" 她取来一盆土,将种子埋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液体(系统营养液,苏冷青提前给她的)。 "这是西洋的'催生水',"她说,"滴上三滴,一夜发芽。" 青云子瞪眼看着。他想说这是骗术,但苏盼雪的眼神太坦然,像在说"你等着看"。 "本道…明日来看。" "明日请早,"苏盼雪福身,"民女恭送。" 第二日,青云子再来。 那盆甜菜果然发芽了,嫩绿的苗破土而出,在阳光下生机勃勃。青云子蹲在盆前,看了很久,最后起身,"苏夫人,这…不是妖术。" "那是什么?" "是…"青云子挠头,"是西洋的奇技淫巧。本道回禀钦天监,说…不是妖人,是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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