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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话音刚落。 不等池屿世再多问一句,也不等她再看清小姑娘眼底的情绪。 林愿忽然踮起发软的脚尖,仰起头,猛地凑近。 带着满身清甜的酒气,毫无预兆、直直吻上了池屿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一碰。 那他妈是舌吻。 柔软的唇瓣贴合上来,青涩又大胆的闯入,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席卷了两人的呼吸。 池屿世浑身一僵。 眼底所有的温柔从容,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暖光之下,相拥相吻的两人,心跳骤然失控。 醉酒的莽撞告白,终是落在了最滚烫的相拥里 绵长又滚烫的吻终于缓缓落幕。 林愿软软靠在墙壁上,呼吸微促,唇瓣被吻得红润透亮,脸上的绯红迟迟不散。整个人还晕乎乎的,酒精彻底主宰了她的思绪,眼神迷离懵懂,浑身都透着一股软媚的醉意。 池屿世垂眸看着她,胸口心跳迟迟无法平复。 方才被小姑娘莽撞又热烈的舌吻撞得心神大乱,她指尖还轻抵着林愿的腰侧,呼吸微沉,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愫,整个人紧绷着,静静等着 空气暧昧缱绻,温度悄悄升高。 就在池屿世以为,今晚注定要不眠时—— 耳畔传来林愿带着浓重暧昧余温的声音。 “老板……” 声调轻轻的、黏黏的,听得人心头发痒,尾音勾着细碎的气音,撩人至极。 池屿世眸色微深,微微俯身,耐心等着她说话,眼底盛满温柔的静待。 可下一秒,林愿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认真、毫无预兆地换了频道。 她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看过《猫和老鼠》吗?” 池屿世:“……” 她整个人瞬间卡住。 眼底翻涌的情欲、紧绷的气息、所有的暧昧氛围,在这一刻瞬间僵住,而后轰然消散殆尽。 池屿世看着眼前刚刚强势吻完自己、下一秒淡定聊起动画片的小朋友,又好气又好笑,胸腔憋着一股不上不下的气,直接被气笑了。 她无奈低低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语的纵容。 真的服了。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林愿根本不是二十八岁的成年人。 这脑子,纯粹就是八岁小孩的幼稚心性! 半晌,她只能无奈应声,嗓音带着浅浅的疲惫笑意:“看过。” 本以为话题到此为止,好歹能把氛围拉回来一点。 结果林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了。 她仰着泛红的小脸,表情无比严肃、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继续唠嗑: “那《小猪佩奇》呢?” “我听说猪妈妈要生三胎了。” 语气真诚、态度端正,像是在和她讨论什么世界级新闻大事,半点没觉得自己刚吻完人大聊小猪佩奇有多离谱。 池屿世:“……” 这下,是真的气疯了。 方才满腔滚烫、心动、暧昧、缱绻,全部清零,原地烟消云散。 她盯着眼前一脸天真、懵懂无邪、还在纠结小猪佩奇生三胎的林愿,深邃的蓝眸里写满无奈,太阳穴微微跳动。 气死。 真的要被这小酒鬼气死。 别人醉酒吻完是浓情蜜意、升温暧昧。 唯独她的林愿,吻完第一件事:讨论猫和老鼠、研究猪妈妈三胎。 池屿世抬手,无奈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力道揉了揉,又无奈又宠溺,咬牙低笑: “林愿。” “你真的、很会煞风景。” 林愿被捏着脸,不痛不痒,反而傻乎乎眨眨眼,困惑地看着她:“啊?为什么煞风景啊……猪妈妈生宝宝很重要呀。” 池屿世看着她纯纯无辜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 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老婆,喝醉再离谱,也只能受着。 讨论完离谱又可爱的动画片话题,夜色彻底深透。 林愿困意上头,眼皮开始打架,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床头想睡觉 池屿世替她脱了外套,拉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细致,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哭笑不得的余韵。 闹了一天,大胆地亲了她,池屿世没打算去另一个房间 她顺势躺在床的外侧,打算陪着她,好好看着她,免得她半夜滚下床去 可她刚躺下,身边昏昏沉沉的林愿立刻有了反应。 她猛地偏过头,眼神带着醉后的迷糊,却异常坚定地看着池屿世,清清楚楚开口: “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睡” 池屿世动作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她微微蹙眉,眼底写满不可思议的错愕,下意识低声反问:“why?” 她是真的震惊。 刚才是谁不管不顾扑上来吻她?是谁软软黏着她撒娇? 转头翻脸不认人,直接赶她走? 林愿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小脸绷得正经又认真,逻辑清奇却无比通顺,字字清晰: “你不是说你在追我吗?” “追人可以一起睡吗?” “不可以吧,老板。” 醉酒后的她,刻板又较真,把所有恋爱规矩拿捏得死死的。 追求阶段,就要守分寸、守边界,绝对不能越界! 池屿世:“……” 她彻底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道理……居然完全没错。 她确实亲口说,自己在追林愿。 追求的确该有分寸,不该贸然同床。 可道理归道理,情绪是情绪。 池屿世沉默好几秒,胸腔里瞬间涌上一团密密麻麻、无处发泄的闷气。 她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跟自己讲恋爱规矩的小酒鬼,又气又无语,偏偏还反驳不了半个字。 半晌,她压着心底翻涌的郁气,嗓音微沉,带着一丝隐忍的赌气: “好,我走。” 说完,池屿世直接起身。 利落起身,扯平衣角,没有半分拖沓。 只是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早已盛满了实打实的怒气。 她真的气疯了。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林愿说得没错,是她理亏,是她该守追求的分寸。 可心里就是憋得要命! 凭什么?! 刚才主动强吻的是林愿,撒娇撩人的是林愿,疯疯癫癫夸她好看的也是林愿。 结果转头一本正经拿“追人不能一起睡”的规矩,冷冰冰把她拒之门外?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池屿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懵懂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把人气狠了的小姑娘。 林愿眨了眨眼,半点没察觉她的怒气,甚至还乖乖往床中间挪了挪,腾出一大片空位,乖巧示意:你快走呀,我要睡觉了。 池屿世被她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气。 真的太气了。 哪怕明知是自己亲口说在追她,明知规矩没错。 可被喜欢的人一本正经、有理有据推开的感觉,憋屈得让人发疯。 池屿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委屈和闷气,最后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林愿。 行。 很好。 今晚这一笔,她记下了。 她转身,沉默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门外的客厅安安静静,只剩下池屿世一肚子没处撒的闷气,和满心哭笑不得的憋屈。 追人? 这哪里是追人,这是被喜欢的人精准拿捏、反复气炸! 卧室房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屋内安稳的呼吸声,也彻底困住了池屿世满胸腔的憋屈与闷气。 偌大的客厅只剩冰冷的夜灯微光,暖光微弱,衬得她身形孤冷。池屿世站在原地良久,胸腔里那股又气又无奈的情绪迟迟散不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运筹帷幄、万事顺遂,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从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唯独栽在林愿手里,被醉酒的小姑娘一句条条框框的规矩,堵得哑口无言,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越想越委屈。 无处诉说,无人排解。 最终她拿出手机,指尖熟练拨通了远在海外的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女人优雅沉稳、温和通透的嗓音,是池屿世的母亲,池雅。 “妈妈。” 不过两个字,平日里清冷矜贵、从不示弱的池屿世,嗓音悄悄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和委屈,像受了天大委屈、跑来告状的孩子。 池雅一听便听出了女儿情绪不对,语气从容又通透,轻声开导: “弗雷德里克,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好吗?” 池屿世垂眸看着光洁的地板,眼底的无奈和郁结层层堆叠,嗓音沉沉: “我知道,可是她……” 她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卡壳。 无从说起。 说林愿喝醉了大胆吻她、撩她,转头又一本正经跟她讲追求的分寸,狠心把她赶下床? 说自己满心温柔偏爱,最后落得个被赶出卧室、独自在客厅生闷气的下场? 荒唐,又幼稚。 更是无处委屈。 电话那头的池雅瞬间洞悉了一切,了然一笑,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骗回来!” 短短三个字,掷地有声。 不等池屿世再应声,听筒里便传来利落的挂断声。 忙音嘟嘟作响,池屿世握着手机,静静伫立在空旷的客厅里,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又柔软。 回来。 简单两个字,却戳中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想要的,从来就是把林愿完完整整、名正言顺地带在身边,再也不用守着所谓的追求分寸,不用被自家小朋友刻意推开。 夜风透过窗缝浅浅吹来,消解了大半的戾气,只剩满心绵软的无奈。 池屿世没有回客房休息,就这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发呆。 从夜深人静,一直坐到月色西沉,坐到城市彻底陷入沉睡,坐到时针悄悄划过凌晨三点。 满脑子都是林愿。 气是真的气,委屈是真的委屈,可喜欢更是真的。 舍不得怪,舍不得疏远,更舍不得让她一个人睡。 终于,池屿世抵不过心底的柔软,缓缓起身。 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她轻轻拧开卧室房门,屋内漆黑安静,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铺落在床面。 床上的小姑娘睡得极沉,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脸干干净净,褪去了夜里醉酒的懵懂和莽撞,温顺又乖巧。白天所有的拉扯、夜里所有的气闷,在看到这张安稳睡颜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池屿世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她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离太远,最终微微侧身,悄悄蹭着林愿温热的后背。 淡淡的、清甜的气息萦绕鼻尖,是独属于林愿的味道。 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心,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哪怕被赶出来,哪怕受了一肚子委屈。 可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她,贴着她,就足够了。 夜色温柔,私藏深情。 无人知晓,高傲矜贵的池总,在深夜赌气过后,还是心甘情愿、小心翼翼地蹭着自己的爱人,独享这一份偷偷摸摸的温柔 第12章 骗回去 天光破拂晓,淡青的晨光透过旧金山公寓落地窗的纱帘,薄薄铺洒进卧室,驱散了深夜浓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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