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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适宜的白水灌过喉咙,江朝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我说清楚了吗?”江朝期待的看向盛怀夕, 目光明亮,希望自己说出的大堆文字能够多少在盛怀夕留下一道痕。 最起码,下次犯病了, 记得叫她。 经由这次从盛怀夕那里听来的荒谬思绪,江朝已经不敢多多要求更多,而是仅仅只希望盛怀夕不要在下一次遇到同样事情时依旧权衡嫉妒。 如果她不认识盛怀夕,没有在一开始和盛怀夕经历那些事情, 只此一遭后,江朝便不会再去在意。 偏偏, 江朝已经把盛怀夕视为朋友。 眼睁睁地看着盛怀夕朝着火坑里栽下去,江朝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尽管被火灼烧的主人公此刻神色慵懒,俨然一副把她刚刚说出的话语当作耳旁风的模样。 江朝气的咬牙,舌尖舔着上颚反复勾过, 心里微恼,直接俯身倾下,指尖掐在盛怀夕脸上面颊, 用力提醒。 “你到底记住没有, 盛怀夕。” 江朝一伸手,盛怀夕身子没有骨头似的又倒在江朝身上, 任由江朝捏着脸上软肉,好似感觉不到痛觉一般。 任凭江朝一句句的说着,就是没有一句肯定的答复,只是眯着眸子懒懒地在江朝身上黏糊,胡乱闷哼几声算作应答。 手腕环住江朝腰身,指尖肆意把玩腰间软肉,乌黑的眸子笑得愉悦,下巴轻蹭,呼出热气捉弄江朝软红的耳尖。 全然沉浸在江朝的身体,而对江朝说出口的话语充耳不闻。 江朝拿她也没有办法,手下捏着的脸颊肉也肉眼可见的发红,无法,江朝心软,只得松开了手上的动作。 垂眸,江朝扫过一个放松又凑到她脖颈怀里乱蹭的人,长睫无奈的轻颤,手腕抬起悬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比较好。 贴在自己身上,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味道,贴在盛怀夕身上,又哪哪都不好放。 直到手腕放酸,手臂肌肉叫嚣着要跌下乱砸,江朝缓缓放在盛怀夕的背脊骨上,轻轻搭着。 下一秒,怀里承接的重量霎时变重。 江朝闷哼低喘,刚一低头,嘴里的质问尚未说出口,盛怀夕无辜抬眸,眉眼笑意缓慢溢出,笑得愉悦。 “你压着我贴下来的。” “......” 江朝无言,她不敢相信就她那个轻飘飘的一点力气是怎么做到把盛怀夕压下来的,甚至压得她胸口都险些喘不过气。 但是,盛怀夕这么说了,她暂时就相信吧。 “放开我,我要去睡了。”江朝撑起身子,膝盖外伸试图让自己从盛怀夕的重重束缚里抽身而出。 “陪我一起睡。” 环在后腰的一双手腕毫不犹豫地束紧,手臂力道又箍得江朝险些乱掉气息。 后腰被盛怀夕环住,死死地向她怀里摁去,好似要将她的身子完全融进怀抱,灼热的体温让江朝生出一种快要被融化的错觉。 “...你是病号,假如你传染给我的话,我上班怎么办?” 江朝试图从一个理智的方面来提醒盛怀夕,努力让她放弃要自己陪睡的想法。 盛怀夕面色不动,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我给全体创意部放假,告诉她们今天居家办公吸取灵感。” 江朝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欢喜自己加入了一个领导如此随便的部门,还是该无语盛怀夕为了让自己陪睡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盛总监的权力真是为所欲为啊。”江朝嘴角抽动,最终也只能看着盛怀夕说出这句话。 突如其来的一句称呼唤起了盛怀夕的记忆。 本来稍稍松开的手腕再度环紧,盛怀夕在江朝骤缩的瞳孔中瞬间抱着人转过方向,两人面对面躺在一起。 “?”身子猛地被人拧了个方向,江朝眨眨眸子,看着盛怀夕脸上笑意盈盈的眸子,“你干嘛?” 无意识地问出这句话后,江朝回神,耳尖爆红,绯红烧过后颈,瞬间明白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盛怀夕把她抱着转了一个圈还能干嘛,就是不允许她离开这张床了啊。 盛怀夕闻言,眸底闪过笑意,唇角勾起,俯身在江朝脸颊蹭过,软肉相贴,话语贴着耳垂轻言,热气吹拂。 “江助理,我在行使正当权利。” 正当权利? 精致无瑕的面颊在眼前静静搁置,脸上淡淡的笑意增添了一分鲜活,薄薄红唇里道出的话语更是尤其活络。 江朝没想过“助理”这个身份竟然这么开阔,在盛怀夕嘴里更是连陪睡这种事情都需要完成。 但是,江朝又想了想之前她在盛怀夕第一次受伤时顶着助理的名头对盛怀夕要求,闭嘴不言。 铺天盖地的回旋镖朝她打了过来,扎得江朝宛若一只刺猬,密密麻麻一片。 “晚安。”江朝向自己的甲方直属老板兼虚弱病人妥协。 江朝闭上眸子,掌心放在床单,不愿面对盛怀夕的视线。 本来只是假寐躲避盛怀夕视线的江朝,做好了盛怀夕还会再做些什么的准备,却没想到盛怀夕就此保持了所有沉默。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挑起,什么也没问。 安安静静的静谧环境下,江朝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抖颤不停的长睫也如一只躁动不停的蝴蝶,终于停歇在原地。 平静掩下的睫羽,宛如一对形状精美蝶羽,轻轻一扇泼洒美丽,衬得本就美丽的蝴蝶也越发生动。 而闭上眸子后的江朝,将这份鲜活的魅力掩埋后,余下的,是不加任何修饰的精致。 仅仅只是最为肤浅的外表,便足以招来不计其数的狂风浪蝶。 男男女女的都有,数不清在她们一起出门时遇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况,甚至,盛怀夕还帮着江朝拒绝了好几次。 这仅仅是当着她的面发生的事情。 那私下呢?当盛怀夕不在江朝身边时,她又错过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盛怀夕每每思及此,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把江朝狠狠搂在怀里,死死地用手掌捂住她的脸蛋,希望将她永远闷在自己的怀里。 不许,不让,不可以。 属于江朝的好,属于江朝的漂亮,只要让她看见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让多余的人看见呢?为什么要让多余的人喜欢呢? 为什么不能让她只独属于盛怀夕一个人呢? 被她一个人独占,不好吗? “为什么呢......” 昏暗的光线对于盛怀夕而言没有任何阻拦,伸出的指尖准确无误地轻轻点在江朝的唇瓣。 指尖轻轻陷入,又软又热,自然上挑的唇角无声无息地勾引人吻下。 江朝是天生的微笑唇,除非是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她面对人时,嘴角总是向上扬起,给人一种温和感官。 盛怀夕知道,但不影响她每次看见江朝对于除开她之外的所有人露出那般迷人的温柔笑颜时,心底被浓浓的嫉妒所侵占。 嫉妒拥有江朝笑容的那个人,嫉妒江朝会盯住的那个人,嫉妒和江朝聊天的对象…… 嫉妒除了自己的所有人! 浓郁的占有欲如浓墨一般在白皙的纸面扩散,将原本的白渐渐抹黑,浓稠的欲望覆盖住理智的神经。 只有一瞬,盛怀夕心神放松。 盛怀夕指尖轻掐,回神又恍然收力,思及刚刚指尖的温热触感又留恋的盯着薄红的唇瓣,眸色暗下。 就在刚刚,盛怀夕连能够在此时肆无忌惮亲吻江朝的空气都揣上了几分嫉妒。 空气,指腹,呼吸......明明这些东西都能够亲吻江朝,唯独盛怀夕不行。 偏偏只有盛怀夕不行。 嫉妒。 浓郁的嫉妒几乎要化作一头形状可怖的怪兽冲出重重阻拦,在盛怀夕的无声纵容下将江朝一口吞下,吞吃入腹。 让江朝只属于她一个人。 永远只注视着她,眸光看向的方向也只有她,她们再也不会分开,盛怀夕也不会允许江朝从她的手中离开。 盛怀夕渴望着如此,心脏的快速跳动也映衬着她的心思。 蠢蠢欲动的欲望在看着江朝随着呼吸而发颤的薄唇时越发涌动,滚动的汹涌催促着她付出行动。 亲上去。 亲上去。 趁江朝在睡觉,快亲上去。 只是亲吻而已。 只是一个在江朝睡梦中的亲吻而已,脸颊、唇瓣、或者是薄薄的眼皮,盛怀夕不吝啬于让自己的吻一一落过所有。 她的贪婪,在江朝的睡梦中,肆无忌惮的化作一张大网,将江朝完全包裹。 指尖虚虚的摩挲着唇瓣形状,盛怀夕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这般快速,舌尖舔过唇瓣,濡湿的触觉让人思念。 盛怀夕心底的欲望由衷地渴望着另一片濡湿,相互分享彼此的温热与呼吸。 喉尖缓缓滚动,盛怀夕缓缓靠近。 心跳剧烈跳动,躁得瞳孔一并发颤。
第52章 好软。 盛怀夕轻眯眸子, 完全屏住呼吸,静静感受着耳边心跳的狂奔嘈杂,嗡嗡的白噪音勾着心尖尖上的一小块发颤。 她难逃欲望。 俯身贴去的一个呼吸后, 盛怀夕敛去所有表情情绪, 抖颤心跳奔着她的欲望而倾出全部,尽数化作一片薄薄的吻。 盛怀夕闭眸,唇瓣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处,双眸愉悦的眯起, 好似吻上一团绒绒的雪,软软的细腻在温热的风中吹起颗粒。 每一颗都为此刻的柔软而欢呼,在盛怀夕的心间掀起狂风。 雪粒是凉的, 和盛怀夕此刻感受到的江朝一样。 从内而外升起的灼灼温度烧得盛怀夕意识迷离,唇瓣碰触到的一抹凉软好似一捧恰好的水珠,轻飘飘地浇在上面。 噗呲一声砸开水花,雾色在盛怀夕的心口荡起。 勾人的欲望丝毫未被浇灭, 反倒烧得愈发旺盛。 亲吻,吻她, 想要吻得更深....... 喉尖轻滚,盛怀夕濡湿的软舌焦躁在唇内蠢蠢欲动,血液里流动的欲望催促着她践行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想要伸出舌尖在她舌尖搅拌,想要侵占属于江朝的呼吸, 想要缠裹着软软的舌面狠狠吸吮...... 她想和江朝舌吻。 盛怀夕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安静乖巧的睡颜,一点点,轻微的, 挪动着唇瓣的位置, 小心翼翼。 心跳在吻上的一瞬陷入失衡。 盛怀夕耳里听不见多余声响,只专注于在此刻克制呼吸, 眸光专注,一点点的感受着另一片唇瓣的触感。 眼睫垂落,盛怀夕稍稍压下自己的一点重量,花片滴落唇瓣,滚烫的体温轻柔地包裹住温凉,绵绵的雪悄然融化。 长长的睫毛随着凉意的褪去不自禁的发抖,盛怀夕无声的掠走属于江朝唇间的体温,并将自己的气息温度抹于江朝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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