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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犹豫思索没有隐藏,听了选择后的纠结果断更是一清二楚,盛怀夕看在眼里。 嘴角轻勾,盛怀夕先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指尖绕过发丝,勾过几圈,作思考状问她。 “可是啊,我名声很差,你知道的,对吧。”盛怀夕看江朝瞥来的眼神貌似心虚移走,直直盯着不放,“尤其,你还是个新人。” 江朝神色一僵,忽地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大事。 “你说,我身后突然跟了个救过我的实习生,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因为你的帮助对你有了兴趣,利用职权追求你啊。” 盛怀夕说着,江朝脑子里不由地想起了上次在公司内网看到的八卦大标题,直白离谱到她不忍直视,结果回复的人还不少。 主要人物就是她和盛怀夕。 江朝投诉了好久都没能在公司内网里把它下掉。 要是再加上盛怀夕说的这类桃色八卦可能,江朝身子激灵一抖,脑子飞速运转,冒出一个新想法。 “贴身助理!” 盛怀夕眉头轻挑,视线自上轻扫而下,眸底暗光一闪,“你确定” 听着盛怀夕的语气,江朝突然想起她之前听说过的——有追求者隐瞒身份进了创意部执意要当她的贴身助理。 担心她误以为自己也是伺机靠近的那类人,江朝第一反应:“你放心,我不搞办公室恋情的。” 盛怀夕眸子幽幽地凝视着她,牙尖一咬,轻轻地“哦”了声,尾音上挑,似乎带有疑惑。 看她神色,江朝又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法,甚至手腕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神色坚定。 盛怀夕眼神淡淡,手臂交叉在胸前,笔直站在楼梯前,道:“公司里有你这么专注事业的员工是好福气。” “周一上班,你看十篇我去年的作品,写一个5000字的心得给我。” 盛怀夕说完扯过风衣拢紧地朝楼上走去,背影格外冷淡,身形漂亮纤纤。 只留站在原地突然增了翻倍作业的江朝两眼一黑。 “盛怀夕!” 这女人怎么可以翻脸这么快啊! 她是哪里又莫名其妙地惹到了吗? 江朝望着楼梯,找了找周围没看到有专门换的拖鞋,连忙踩上楼准备去找盛怀夕再说说。 最起码,把那莫名其妙的5000字换成2000字也好啊。 * “盛怀夕,我实名举报你公报私仇。” 江朝上楼梯的步子恰好追在盛怀夕后面,跟在她身后象征性地在门口敲敲,追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盛怀夕听着她故意凑到脸庞说出的举报,光明正大地嗯了声,指了指搭在肩上的风衣。 眼睛看着她指的东西,江朝搭上肩膀自然地解下自己的风衣挂在手肘,顺手拍了拍盛怀夕肩上布料的褶皱。 进屋之后,盛怀夕便用家里的智控调了温度,现在房间里的温度恰好。 “嗯,我受理你的实名举报了,然后呢。”盛怀夕往前走径直坐在化妆镜前。 手腕刚刚抬起,江朝小心捏住她手腕往下摁去,生怕自己一个力重又把盛怀夕手腕弄折了。 “我帮你。”江朝接下了替盛怀夕解开盘发的工作,指尖轻巧。 之前在家,出席晚会,妈咪总是喜欢做盘发的造型,江朝帮她弄过几次,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减少那不合理的惩罚,”眼神仔细盯着发丝,江朝申诉,“少3000字怎么样?” 盛怀夕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认真面庞,身子放松地懒懒后靠,定定地看着替她解发理发的江朝。 神色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一举一动轻柔到极点,发丝在她手里变成乖顺的存在,盛怀夕没觉得有一点被扯到的疼。 盛怀夕有些嫉妒此刻被江朝握在手里的是她的头发。 被温馨照顾,被专注盯着,被手里疼爱。 盛怀夕看着镜子里神色专注的江朝,舌尖扫过唇面舔了舔,问她:“那你,要不要一会儿好好做贴身助理的活替你自己伸冤?” “什么活?”江朝专注伺候手里一把秀发,没抬头朝镜子里看去,自然也就错过了盛怀夕唇角缓缓勾起的笑意。 盛怀夕无辜道:“帮我洗澡。” “哦,没问题,我帮你就、等等!!” 顺嘴应下的话在脑子精心处理过听到的讯息后,江朝手下的动作瞬间暂停,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里面。 她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红成一片的脸蛋! 江朝手足无措,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不敢置信地重新问了一遍。 “我帮你洗澡?洗全身?一个浴室?”
第11章 “帮我洗澡,半身,一个浴室。” 盛怀夕严谨地一个个回复,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镜面里明显慌乱的人。 江朝探身,长睫抖颤很是惊讶,“半......” 受伤的手腕好似不经意地抬起,盛怀夕晃了晃,迎着江朝的目光道:“你只需要帮忙做这一半就好。” 刚在医院包扎过的手腕在江朝面前闪过,通红的伤口隐隐露出头来,堵住了江朝剩余想要开口说的话。 “好吧。” 江朝垂了眉眼,自盛怀夕身侧缩回了身子,眉眼耷拉着像只撒娇不成泄了气的小猫,软软的脸颊不自禁地鼓起来。 看着很可怜,像是被她欺负得狠。 盛怀夕悄然注视着镜子里的画面,江朝敛了心神继续专注做着刚才的事情,目不转睛地捏着、捧着、解开她的头发。 直直盯了半响,盛怀夕没再等到江朝再抬起头来一回。 心情不讲道理地沉了半截。 闷闷的,盛怀夕那块经年不起的嫉妒心在今天破天荒地闪了两回,嫉妒莫须有的人,怨恨她自己的头发。 凭什么,江朝不一直关注她。 * “盛怀夕,你衣服换好了吗?我水放好了。” 宽敞浴缸里的高度放到恰好,江朝坐在浴缸边放好干燥的帕子垫着,转头唤了一声盛怀夕。 挑了件浴袍提前换好,盛怀夕应声从门外走进来。 盛怀夕把手里拿来的丝质眼罩递给江朝,声音清冷:“戴上。” “什么啊?” 埋头调整水温的江朝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蚕丝眼罩,瞳孔稍稍缩紧,“我戴眼罩帮你洗啊?” 那她怎么看得见盛怀夕人啊。 盛怀夕低低发出一声沉笑,在空荡的浴室间里荡开,听在江朝耳里,莫名听得耳红。 “江朝。” 盛怀夕轻唤了声,捏着手里的眼罩走到江朝面前,手掌伸出,精致缝制的绸面在浴室灯下泛出柔和的光。 “我是怕你不敢看。”盛怀夕再次递出。 “......” 江朝被激上头的情绪和理智在脑子里艰难搏斗,目光犹豫地看着摆在她面前的眼罩。 一个声音在恼——我凭什么不敢看?我这是帮你洗澡,戴了眼罩我怎么看的明白!你有的我哪里没有? 另一个则是在劝——你不是本来就在害羞嘛,既然盛怀夕主动给你递梯子你怎么不踩呢,再说,万一之后哪里惹到她了对你恩将仇报怎么办。 最终,江朝还是伸手拿了眼罩,二话不说直接戴上,生怕晚上一秒她就会看到盛怀夕揶揄的眼神。 “你一会儿要带着我洗,我不小心碰到哪里你不许说我。” 江朝蒙着眼睛坐正,朝着盛怀夕的方向开口,眼前是模糊的昏暗光线,玫瑰味的香薰在鼻间浅浅打圈。 盛怀夕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江朝面前。 “好。”她哑声应道。 轻轻的入水声在室内荡开,江朝撑着浴缸边缘,小心翼翼地蹲在一侧,循着记忆偏向盛怀夕的方向。 “来。” 突然出口的话语吓得江朝一惊,身子不自禁地向上抖了抖,像一只被惊到的兔子。 她警惕地竖起耳朵四处打望,但却因为遮在眼前的眼罩丧失了获取眼前情报的能力。 湿漉漉的手腕贴上江朝手背,江朝下意识想闪,却被滚烫的掌心追着抓紧。 江朝条件反射地开口:“别。” 话语出口,江朝恍觉不对,她这时候说个“别”也太奇怪了,倒像是盛怀夕要强行对她做什么似的。 “你在担心我吃了你吗?”盛怀夕靠着浴缸,身体完全浸泡在舒适的热水中,心神放松。 慵懒的声线落在江朝耳里生了几分嘲意,牙尖一咬,直接反客为主,主动抓住盛怀夕的手掌捏在手里。 下巴一抬,江朝示意:“行了,开始吧。” 手里被塞了块软软的帕子,江朝习惯性地捏了捏。 “往上。”盛怀夕抓着她手腕引着往上,身子舒服地舒展躺开,盯着那节微微慌张的指尖颤巍巍的,唇角轻勾。 牵着的手腕稍稍放开,江朝指尖落下,陷入温热的水里。 穿过水面,江朝手掌碰触到滑腻的肌肤,像是羊脂玉一般的触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暂停欣赏。 紧张地呼出一口气,江朝微微一动。 “唰”地一声,手腕突然被另一只滚烫的手腕捏得紧紧的,不允许她有任何动弹。 水雾缭绕,浴室里的灯光隔着眼罩影影绰绰地闪光,江朝任由盛怀夕抓住自己手腕,担心:“没事吧?” 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沉欲望在身体里叫嚣,血管里的喷张是久违的饥渴,盛怀夕回过神来,舌尖轻咬,迫使她的理智回笼。 “嗯。” 声音哑得低沉,好似之前喝了整整一晚的酒后,盛怀夕没再说出更多的话。 眼神不偏不倚,盛怀夕直勾勾地盯着江朝的耳垂,红得像是一块精品玛瑙,晶莹剔透,隔着水雾尤艳。 盛怀夕压下自己乱跳的心跳,缓缓放开了江朝手腕,随意找了夹子箍紧的细碎发丝黏在肩头,她的身体比江朝还红、还烫。 盛怀夕哑声道:“继续。” 浴室里的雾气缓慢蒸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眼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江朝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超频。 砰砰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跳进江朝耳里,脸颊在发烫,而她,心知肚明这是为何。 只因手下滑过的滑腻触感。 分明蒙上了眼睛,江朝看不见盛怀夕的身体,但指腹的触感却分外专注而又老实地向她转述—— 这里是盛怀夕的腰、腰侧,窄瘦的一截,指尖触上,手下的肌肤条件反射地绷紧,江朝不小心一滑,滑进浅浅的沟里。 盛怀夕居然有人鱼线? 江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隔着一层软软的帕子离开时,指腹留恋似的擦过一回。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闷哼,低低的,出现的时机却格外暧昧。 江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红晕一片瞬间在脸上蒸腾,默默祈祷盛怀夕不要发现她刚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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