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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们都属于事件中人,或多或少有千丝万缕,人潮如江流汇聚,总会聚集到同一个点来,别人都去了,只差你了。” 云凌月心急如焚,眼前这人又在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话。 真想一剑劈死她。 她剑还压上,不肯挪开:“说重点。” 宋吟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听不懂”的表情,说道:“既然你要去,就不能那么早去,瑶光阁即将有祸事,你先去另一个地方,找一些东西,再趁乱溜进去。” “听我的,准没错。” 越槿幻化了身形,和她们两人一样伪装成门徒进了瑶光阁的外门。 叶语霜此刻正站在庭院中,她每日闲不住,必要在路上指点门徒,逮谁发问谁,问她们的修炼情况。 准确地说,是经营情况。 今天恰好正午时分,就抓住了她们三个溜上山门的人。 “站住,你们三个,新来的?” 恶役正要笑眯眯地上去骂她多管闲事,被越槿拉至身后,无悲赶忙接话:“叶师姐,我们是袁长老新收的外门徒,都是刚入门不懂规矩,还望您通融。” “行,既是新入门的,那我也不多说别的,首先就从必要的开......你的腿怎么了?”叶语霜摆出一副师姐姿态,正要指点两句,就看到了越槿遮遮掩掩的样子,这让她感觉有点眼熟。 “哎呦叶师姐,”无悲赶忙迎上去,把她往旁边挤,笑得谄媚,“她能力不够,走着路都能把自己摔了,咱们不要理她,您接着说,接着说。” “什么能力不够,无悲,我告诉你少对尊......” 恶役听了来气,正要辩驳,被越槿一把捂住嘴,低声道:“你先回去,听话。” 她撅着嘴,有些不服,但还是闷闷地应声。 无悲将越槿挡了挡,示意她也走,自己留下应对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吴什么?”叶语霜被吹捧得很是心花怒放,“那两人确实不懂事了些,但你还可以,来我这边吧,以后记掌门名下,不必在袁裴这里了。” 无悲茫然,她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演戏获得如此赏识,三两下就被叶语霜连拽带拖地拉走了。 越槿长舒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尊上,你不用担心,若是她敢对你做什么不敬之事。”恶役勾唇,眼中不满扩大,但笑容也渐深:“我就替你铲除了她,保证做得无人知晓。” 越槿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答应过我什么,现在可是潜入,要低调。” “啊,尊上,我忘了,我错了......” 恶役摸着被敲过的地方,眼神湿漉漉的,她低眸,表情中多了不少娇羞。 她靠过去,又想抱着越槿撒娇。 “二位很亲近啊。” 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细微别扭,越槿昂首,低矮的雕栏墙上坐着一个衣袂翩翩的女子,样子其貌不扬,可那双眼睛却有星辰万里。 “你是......” “你是谁啊,”恶役今日三番五次被打断,内心的不满已达到顶峰,“和你有半点关系吗?” “那么介意做什么,”墙上人坐姿不羁,撑着肘往下看,颇有玩味,“二位能在光天化日下如此,还不许我这个旁人多看两眼?” “你!”恶役还想说什么,但想到方才越槿提醒她不要太过高调,于是按耐下来,不打算起冲突。 “并非你所想的这样,她是我家中小妹,我们二人来瑶光阁学艺求仙,望道友莫怪。”越槿稍一拘礼,眼眸上抬,看向那个人。 总觉得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来熟悉在哪。 “怪,我怪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有何可怪的?” 恶役扯了扯越槿的袖口:“阴阳怪气,我们别理她了,走吧。” 那人盯着她俩的手腕处,眼神加深,转而从墙上跳下,挡住两人的去路。 她一拂手,长身背立:“既是求仙门徒,又是拜入何人名下呢,交流交流嘛,兴许我们是一样的。” 越槿挑眉:“袁长老名下。” “真巧,我也......” “哦不对记错了,是计长老。” “我想起来,我好像也说错了,我也是计长......” “不过掌门刚刚收了我们,现在应该属于掌门名下。” “......” 恶役轻笑,捂住口偏头小声道:“不愧是尊上。” 那个人眼角抽动,见了对面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脸色很是不爽:“道友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我来也不是为此。” “方才我从东往西,好像听见有人在找你,所以特来说一声。”她看向恶役,示意她。 “我?” “对,一个不爱笑的女人,只是瞧了她一眼,她就恨不得要挖出我的眼睛。” 那说的估计就是善使了。 恶役不情愿,她好不容易能和越槿单独待在一起,实在不想离开。 可是任务最重要。 她咬了咬下唇,一脸不舍,越槿拨开她脸上的碎发,语气轻柔:“去吧。” 这是从未对外展露过的体贴。 那个人,也就是符令仪,揉碎了心里的不甘。 越槿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小心加上任性,从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 这个被她温柔对待的人是谁? “她是谁?”她这么想着,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问了出来。 风起云止,如同园林一般的庭院中,只剩她们两人。 越槿略感烦躁:“这位道友,你管得宽了点吧?” “怎么,不肯说?”符令仪昂着头,她踩着落叶往前走,透过那张幻术更改的脸,直直看入对面人的真实样貌,“这么亲密,可不像是什么家中小妹,难不成是道侣?” “你这人真是奇了怪了,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与你何干?” 要不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不去,越槿真的要提起白眼翻脸了。 “行踪诡异,又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你不是瑶光阁的人吧?” 符令仪倾身,凑得很近:“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越槿受不了了,她一个白眼:“什么你的我的问题,我们认识吗,怎么你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符令仪微微抿唇,嘴角往下。 这种语气,又让她回忆起最开始魔尊对她强权欺辱的那些时光。 更不用说,此刻的魔尊越槿,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都快忘了,她是来找她算账的。 “我们当然熟悉,或者说,是我对你熟悉。” “毕竟魔尊,可不会记得我这种小角色。” 越槿震惊,她压下眉:“你知道我是魔尊?” “当初我因为一件小事做错,被你伤得很惨,叛出师门成为散修。现如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不过,你恐怕早就忘记我了吧。” 符令仪故意这么说,想要给自己做一个假身份。 她笃定能混淆越槿的感知。 却没料到越槿只是稍加皱眉:“不可能,我做过的事我都记得,没见过你这号人啊?” 符令仪:“......” “要不你说一下名字,我回忆一遍?” “......符,付馥。” “没有,没听说过,”越槿坦然,胸有成竹,“那不是我干的,我欺负过的人都记了名的,你找错人了。” 符令仪深吸一口气:“你还记这个?” “自然,总不能让别人冤了我。”越槿有点得意。 “你倒是正大光明,”符令仪脸色阴沉,心情不佳,“还敢大摇大摆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如今修真界可是流传着你已死亡的消息,若是她们知道魔尊没死,又会如何?” “哼,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越槿不屑:“既已知道我是魔尊,想必也清楚我的本事,我相信你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否则,瑶光阁的万千落叶,将会在此埋葬你的尸首。” 符令仪直接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的身上一点灵力波动也无,修为流转凝滞,刚才那人走了,你连点依靠都没有,居然还敢威胁我?” 被扼住手腕的越槿毫不在意,此刻瑶光阁内,有她四名教徒,更别提无悲方才还给了她一只传输过灵力的纸鸢,她若是出事,只要轻轻一吹,不说另外两位,她的忠实教徒善使恶役定会赶来。 更何况,这人说话还是有周旋的余地。 “我这可不是威胁,我说的是事实。” “知道了我是魔尊又能怎样,你想用这样的情报换取什么?” 越槿和她对视,盯得紧紧:“那些怨恨都是假话吧,名字也是假名,你只是想用魔尊的情报,从我这得到点什么对吧?不如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给你解答?” 符令仪扬眉,她许久不发一言。 两人僵持半晌,直到焦黄的落叶飘落在地,也顺带撒在她们的额头肩臂。 她这才慢慢开口:“我想知道......” 越槿:“嗯?” “我想知道,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 越槿:“......” 绕了半天,怎么还是这个无所谓的问题啊! 第34章 越槿叹气, 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比起和面前这人的僵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告诉她算了。 “她是我的属下, 清鸢宫左右护法之一恶役,”她扬眉, 说得漫不经心,“怎么样, 满足了吗, 还要我告诉你她的生平吗?” 符令仪很急迫:“其他的呢,你们之间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属下, 仅此而已, 什么都没有。” 符令仪这才满意, 她松开了越槿的手腕, 侧了侧目:“那你们方才那样......那般温柔细语,叫人怀疑。” “那是因为,”越槿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们认识比较久,这样习惯了。”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符令仪嘴角微微压下, 又迅速收回,“看不出来,魔尊还是个如此体贴下属的人啊。” 这人说话到底为什么那么阴阳怪气...... 越槿有些无奈,再在这里耽误下去, 太阳都要偏西了。 这个庭院地处并不偏远,起码也在上下山的必经之地, 随时会有人经过,若是被发现了, 恐怕不好解释。 “我对亲近之人亦是如此,没有例外,”她戒备打量了一下身后,确认还没人来,“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符令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已经够了。 她只是忍不住一直问下去。 但她以什么身份来问呢,威胁她的过路人? 还是一个在她失忆时不怀好意带她回来的死敌? “你走吧。”符令仪很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她们两人如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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