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呸呸呸,”尘土进了嗓子眼,让她呸了好几声,“服了,什么东西,怎么倒霉还接二连三的!” 无悲一转头,找寻绊倒她的来源,就看见地上有一个突出来的小小石块,虽然被草和树枝掩埋,但却实实在在地突了出来。 她爬起来对自己施展了清洁诀,顺便非常小心眼地跺了一下石头。 那石头貌似并不寻常,被她这么一跺,竟然深陷了进去,埋入泥土里。 “我也没用法术啊......”无悲惊异,一边好奇自己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一边蹲下去小心查看。 石头上面苔藓遍布,乍一看再普通不过,只有仔细观摩后,才能感觉出上面有隐隐的灵力。 一般人谁会趴地上看? 无悲默然,一般人也不会给石头上法术。 目前看来,石头只是被踩扁了下去,除此以外毫无动静,也没有什么机关展示出来。 再往下按,也着实按不动了,这种肯定是需要相辅相成才能打开的秘密机关,只达成了一处还不太够。 凭她的修为能力,没办法直接将此处破解开来,施加修为的定是个比她要精进不少的修士。 其实不少修士的修为都比她高...... 无悲研究了半晌,遂放弃,还是标记一下,等无惧她们来的时候再说吧。 她站起来,转身正要走,又无意间折断了一根伸得过低的树枝。 地面开始轰隆作响。 不是吧? 上一刻还在怨怼自己倒霉的无悲,开始摸着脸怀疑自己。 说不定她运气还挺好的? 地面裂开一条小缝,一条楼梯延伸而下,混杂着潮湿水汽的气息扑面而来。 无悲稍微有点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密室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石台摆放在正中央。 她隐约记得,下山前,越槿告诉过她,计佩兰的密室就是这样的一个石台。 既然刀没带走,上面应该还有一把刀才对。 难不成转移了? 她在这里左翻翻右翻翻,东西都一览无余,她也找不出什么,跟当初越槿说得一样。 “好不容易碰上个密道,一点收获也没有。” 无悲叹了口气。 “无用功,回去了。” 她正要上楼,却听见门口有树叶的沙沙声响,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来人了呀! 她稍一感知就确定门口的人的修为比她高上许多许多,可偏偏这个密道又无处躲藏...... 无悲一咬牙,躲到了石台后面,想趁着那人不注意再偷偷溜出去。 没想到脚步的主人绝对是发现了她的所在,直奔石台而来。 无悲吓坏了,她赶忙放出清鸢,随后就打算跳出来,拼死一博。 这清鸢像跟她有仇一样,每次都投不出去,飞到了一半竟悠悠掉头,直落而下。 不过这一举动,反而让她发现了石台下的机密。 “咦?” 无悲伸手往底下摸了摸,空的。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往里一钻,顺着狭长的小道就爬。 后面跟随的那人犹豫了一会,也钻了进来。 无悲暗暗祈祷不要,手脚并用,爬得更快,不一会便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面。 似乎是爬到了最深处,但又不太像。 她冷汗直下,抬手往上,发现斜上方是空的,赶忙又往上走。 空间越来越宽阔,从爬行逐渐变得能直立行走。 她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光亮越来越大,她眯了眯眼适应,看清了面前的景象后,随即瞪大了双眼。 “你看到了。” 后面跟过来的人握着滴血的长刀,赫然是那一把凶手的法器。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现在,你必须死了。” 越槿摆脱了那个匪夷所思的人,决定先去瑶光阁探查一番。 这次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没有符令仪在,连花花草草都显得陌生。 越槿一拍脸,想她干嘛? 自己这次洗清了嫌疑,恢复清白,就再也不会回到重香剑宗了。 即使符令仪求她她也不会回去。 “哼,谁让你给我摆谱,不管怎么说,我可是救了你!” “活该!” 同样的一句“活该”从另外两个人口中发出,越槿偏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要我说,那个符令仪就是活该!” 长长的走廊庭院,有两个小门徒坐在台阶上,一上一下,在偷懒聊天。 “她怎么你了,你要这么骂她?” “谁让她出尔反尔,那样对叶师姐,”其中一个门徒拽着狗尾巴草在叠圈,满脸忿忿不平,“当初是她修了无情道,才让叶师姐好不容易死心,现在又是她找道侣,怎么,无情道不修了,仙门大道不迈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找破烂借口拒绝叶师姐罢了!” “现在好了,她找的道侣是魔修,可不就是活该吗?” “还没确定是魔修呢,虽然修真小报那么说,但是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另一个门徒目光淡然,全不在意。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笑了:“这你就错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幻义谷被灭门了,魔修重出江湖,修真界都在传言,符令仪剿灭魔教,杀死魔尊一事到底是真是假。” “幻义谷?” “一个最近兴起的边陲门派,也是使剑的,你说这魔教是不是就同剑过不去,我们师长老也是使剑的。” “你别说了,”另一个门徒阻拦她的话,“口无遮拦的,你想让别人都听见,罚你关水牢禁闭。” “听见了才好呢!” 那个人被说了,不高兴,猛地站起身:“让大家都听听,听听这重香剑宗道貌岸然的大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果不其然,这人外在表现得越是完美,那么心底就越是阴暗不堪......” “你闭嘴!”越槿从一旁的庭墙边翻过来,吓了这两人一跳。 “你是谁啊?”那个站起来的门徒很是不解,“这衣服,新入门的?” “我们两个可入门久了,算是你的师姐,你倒好意思听师姐的墙角?” “啊,我......”越槿啊了两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冲出来了。 只是听着听着,内心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们懂什么符令仪? 她们知道符令仪每天做事井井有条,各类事务处理得完善规整吗? 她们知道符令仪在重香剑宗威望很高,大家都很敬仰爱戴她吗? 她们知道符令仪会被掌门和师尊处罚,还忍住一声不吭吗? 她们根本不懂。 “你们根本不懂......” 越槿气势汹汹,她一脚踩上石阶,面露愤怒:“少在这里乱说话,否则,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来呀,”那个门徒压根不甘示弱,撸着袖子掐诀默念,“刚入门的低修为居然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一片落叶直直落下,在空中调转了方向,飞速划过两人之间。 与越槿对峙的那个门徒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第36章 “你, 你敢出手伤人!” 那个门徒抱着流血的胳膊,疼痛难忍,大吼道:“我, 我要去告诉师尊和掌门,让她罚你!”* 越槿疑惑不已, 她可什么都没做,怎么还赖她头上了。 那两个人紧紧挨着, 提防着她走了, 只剩她一人留在原地。 树叶沙沙,砸在庭院廊前, 微风拂过, 越槿回头看了看。 什么也没看见。 符令仪早就离开了那里。 她克制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就像怀揣了一只踊跃乱窜的灵兽, 想要撞穿胸膛的束缚。 这是恨还是爱,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本来告诉自己,一切结束,这个人不再与她有半点瓜葛。 只是偷偷跟着她, 防止魔修做出破坏瑶光阁的举动。 仅此而已,绝无半点多余的想法。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自己出头。 这是不是说明, 她其实有在乎过她们相处的那一点点时光? 是不是说明...... 她的心本来要死了,却因为此枯木逢春。 符令仪仰头,她一身青衫身形修长,发丝如云雾垂下, 任凭落叶飘下擦过她的脸颊。 她伸出手,慢慢地摸上了胸前。 扯着衣衫, 右手攥成拳。 恨意是扎进血肉的荆棘,而爱意是从刺骨疼痛中生长出的糜艳的花。 叶文真这边虽然人被绑着, 但她依旧下了命令,踢醒了在一旁昏迷的门徒,让她出去通知修真小报下架关于符令仪的谣言。 善使一箭射在她面前地面三寸处:“你出去要记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随后,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梗划。 吓得那门徒落荒而逃。 无惧盘腿而坐,面前草长高耸,她合眼:“到时间了。” “算出来什么了吗?”恶役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 恶役:“......”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别的吗?” “会呀,”无惧笑了笑,“比如,有客人来了。” 大殿的门被敲响了。 那人即使礼貌地敲了门,但实际上还是无视了里面的应答和门口的禁制,推门而入。 月光顺着光亮往门里游走,那个人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深厚的灵力与修为。 而对于门内的表象,她只是轻轻昂首:“我只是几日不在,瑶光阁就被趁虚而入了。” “计,计佩兰......”叶文真倒在一边,目光闪烁,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掌门,早就让你少做生意,多修炼。” 计佩兰扬手,叶文真身上的藤蔓应声而断,解开了她所有的束缚。 她赶忙退到角落。 善使恶役两人摆出戒备姿势,凶狠无比。 唯有无惧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门派里混入了不少魔修啊,一个,两个,三个。”她随意点了点数,“还有我方才抓到的那一个。” 善使恶役互相对视,难道是无悲被抓了? “带进来。” 大殿的烛火不点自亮,照得此处灯火通明,数十门徒窜入,走在最前面的门徒二人,还押着一个人。 是被破灭了幻术的越槿。 善使恶役两人眼睛一下瞪大,出手极快,两箭射伤了一左一右押解的人,守魂铃响彻大殿,止住所有人的动作。 却止不住计佩兰。 她一手握住面前飞过来的箭矢,撇断扔在一边,看着那两个人接过越槿,躲到无惧身后。 “尊上,尊上你怎么了?”越槿此刻处在昏迷中,尚未清醒,恶役都快哭了,疯狂地摇晃她。 善使也一脸担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