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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越槿摇头,“那按理说,我的命早该没了, 可我还是好好的多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谁的命该绝, 要是真有,我就要去逆天改命。” 那双眸子真诚无比, 丝毫没有阴霾。 宋吟盯着她,内心沉声。 果然是天命之人。 “总而言之,小道的话带到了。” 宋吟还被她扯着动弹不得,倒是有空理了理衣襟:“一个月的期限,别忘了,一个月后,百里羡容就出关了。” 越槿挑眉:“谁让你带的话?”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你所谓的那个狗屁天道吧。” “小道要走了,符令仪来寻你了,”宋吟猛地甩起天机盘,从她的手中哧滑溜走,消失不见,只丢下了若有若无的回声,“你也是有福了,一直以来,都能与那同一人相守,真是羡煞旁人啊......” 同一人? “什么同一人,回来!你话还没说清楚呢!”越槿左右寻不到人,扯着嗓子喊,“你还没说我怎么恢复修为啊!” “宝贝......” 符令仪的声音幽幽,在背后响起。 她转过头,见到那一大一小两人,看着她满是疑惑。 陶兰扑过去:“木头姐姐,你怎么不跟上来,符姐姐以为你走丢了,可着急了。” 越槿听了,噘着嘴:“怎么,你符姐姐不是说不要理我吗?” “明明是我先生气的,怎么你还不高兴了。”符令仪也走了过来,抿了抿唇,从宽大的袖口下摸去,握紧她的手。 “回家吧,陶兰说她累了。” 方才宋吟的话还在让越槿烦闷,此刻自然也没有心情再玩,应了声就跟她们回山。 路上,符令仪侧眸,看着她的脸色不好,问道:“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啊,”这一问让越槿慌张了一下,“没有人啊,只有我自己。” “骗人,”符令仪微眯着眼,盯着她,“你还说你要恢复修为,到底是谁?” “真没人,你听错了,我自言自语的。” “真的?” “天地良心,我骗谁都不骗你。” 符令仪才不信,越槿惯会骗她一人。 “明日我去请药王谷的人来,前几日我有传信过去,应该已经收到了。” 越槿惊了惊,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话,符令仪还真的做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恢复的。” 身边那人面色柔和,笑意浅浅,午后的光打在脸上,透过树叶层层的斑驳,像是撒下的金光闪闪的鳞片。 “若是一生都恢复不了,那我便自断修为,陪你过完这一生。” “如同凡人一般,乡野,山间,你去哪,我就去哪。” 越槿停下了脚步。 陶兰回头,不懂为什么停下来了。 符令仪也回眸。 看着落在最后那人的红晕从脖颈爬上,慢慢染红了整张脸颊。 “你,你......” 红着脸的人你你你了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倒一鼓作气加快了步伐,超过另外两人,先一步上山去了。 “啊,我知道了!” 陶兰一拍手,恍然大悟。 “那个青色的糖人是符姐姐,那个红色的,是脸红的木头姐姐!” 符令仪勾起唇角,掩面笑了好一会,揉了揉陶兰毛茸茸的脑袋。 越槿快步跑了回去,把自己关进屋子,头埋进软和的绒被中,狠狠蹭了蹭。 这符令仪说话怎的这样奇怪。 什么一生不一生的,怎么能做出这种承诺。 “我才不要跟她在一起过一生呢!” 越槿猛地翻身坐起,大喊出声,跑到后院去。 后院的温泉目前只有她一个人会用,她的左腿现如今通过浸泡,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走路稍稍有一点不稳。 所以只要有空,她就会去沐浴一番。 更何况,那眼温泉水有助于她放松身心,可以把乱七八糟的思想从脑中甩出去。 现在最主要关心的,还是百里羡容的事。 而不是符令仪。 越槿确信。 温泉四周烟雾缭绕,越槿将衣物脱下,叠好放在一边,再把玉牌小心翼翼地塞在衣物内,这才下了水。 她把半张脸都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泡。 那个人说得倒是轻巧,恢复修为...... 要是能恢复,她早就恢复了,还用等到现在来提醒? 也不知道符令仪给她找药王谷的人来,能不能治好她。 怎么又想到符令仪了? 越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符令仪的脸,以及方才在山下那浅笑非笑的样貌,眼角弯弯,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十分深邃...... 再往下,又意识到她们一直相牵的手...... 持剑之人的手上有薄茧,虽说修士治好这种小伤很容易,但若是没有茧,那用起剑来就会觉得不太顺畅。 而符令仪的手白皙有力,牵上去,偶尔会摩擦地有些痒痒。 越槿还在心里描绘那双手的轮廓,下一刻,一只带有薄茧的指腹就摸上了她的脸颊。 “啊!!” 她像撞鬼了一般大叫,窜到温泉的另一边,从水中只露着两个眼睛谨慎地看着来人。 符令仪不满:“喊叫什么,这里除了你我又不会有别人。” 越槿问道:“陶兰呢?” “玩累了,睡去了,”符令仪开始解外衫的系带,“你原先的里屋给她睡了,以后,你就睡我那......” “等会!” 越槿一手扶额,一手抬起阻止她的动作。 问题太多,她都不知该从何问起。 “你,你这别院这么大,里屋里院多得是,怎么非要我跟你住?” “别的屋子都没打扫呢,”符令仪解开系带,脱掉外衫,又去解里衣,一脸坦然,“再说了,这样你每日睁眼就能看见我,多好。” 越槿终于问出了她目前最想问的问题:“你你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符令仪衣肩领口滑落,脖颈与肩之间的弧度恰到好处,她把乌黑浓郁的长发全部捋到左边,微微偏了点头,把衣衫往下褪,马上就要露出最为挺拔饱满之处。 “当然是沐浴了。” “啊!”越槿又一次尖叫起来,她两手捂住脸,背过身,死死不肯转头,“符令仪,我还在呢!” 这个人天天不是骂她轻浮,就是骂她不知羞耻。 自己倒是不管不顾的! 符令仪将身子深入进泉水里,轻轻舀起一捧,往身上浇。 “我知道,转过来。” “我不!我,我要出去了。” “过来。” 符令仪唤了两次,她的声音很缓,但是带着些许的强硬。 越槿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双手依旧捂住脸不松开。 水声渐动,一对带着水珠的双手抚上了她的手背,光线逐渐渗透,飘荡升起的烟雾中,却能看到一张半被遮掩的脸。 她们两人被柔软的温水包裹,像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 符令仪离她很近很近,越槿只要往下定眼去看,就一定能看到那片雾色中的美景。 她昂着头,脸上发烫:“你明明,用清洁诀就可以......” “这可是我的院子,”符令仪听了她的话,嗔怪起来,“怎么还不许我来了?” 两人的双手还覆盖在一起,没有分开,她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交错重叠,宛如是说在耳边。 越槿吞咽,那双手的触感,和自己刚刚妄想的一样...... 面前的人盯着她,发尾湿湿地浮在水中,侵略性地围绕住缩在角落的她。 只见那人靠得更近,将她圈在边缘,无处可逃。 “一起沐浴,你在紧张什么,宝贝?” 符令仪瞧见她这样,心里倒高兴不少。 原以为越槿作为魔尊,是个久经战场之人,对此类事情必定会游刃有余。 她还担心,若是自己这次勾引太过,越槿硬要,她能否拒绝得成? 不过现在看来,这倒不必烦忧了。 越槿嗓子都哑了:“我没紧张啊。” “可你的手在抖。” “......那是因为水太热了。” “那你看看我,”符令仪凑了过去,离她的脸只有半指的距离,“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越槿忙盯着她,拼命摇头:“我看你眼睛的,我可没看别的地方啊!” 符令仪:“......” 她勾唇笑笑:“看了也没事。” “毕竟......”她和越槿的额头相抵,说得话语温柔至极,好似滴落在荷叶上的雨珠,“我们就快成亲了,到时候,我俩之间就不分彼此和你我了。” 成亲! 道侣大典! 这一茬她忘得干干净净! “符令仪......”越槿声音打颤,“你不是说真的吧?” 符令仪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开,皱着眉头:“这能有假吗,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成亲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没有。”越槿连连否认。 符令仪这才舒展眉心:“那就好,大典的日子在一个月后,到那时......” 她说着,还略显害羞:“到那时,你想看什么,我自会由你。” 不过越槿此时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回想起曾经每次来重香剑宗挑衅,临走之前都会对符令仪说的话。 “我要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当初打死也想不到,是这种摆脱不了啊! 第45章 越槿好不容易说服自己。 只是住在一个屋子内, 又不会做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当夜幕降临,她看见符令仪躺在了床上, 一手撑肘,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 这一刻, 她非常想立刻夺门而出,去睡外面的草地。 那里还令人安心一点。 “去哪?”符令仪喊住她, “你要是喜欢睡外面就去吧, 天寒地冻的,我可不拦你。” 越槿止住走得鬼鬼祟祟的脚。 其实一整年最冷的时候已然过去了, 雪早就不下了, 空气中倒有了些许初春的气息。 不过外面还是冷的。 她走过去, 满是商量的语气:“符, 啊不,令仪......我们都没成亲呢,睡一张床不好吧......” 床上人就单穿了一件里衣,衣肩大敞, 墨色的头发垂落身后,只留了点点发丝垂在胸口, 营造出一种隐隐约约的氛围。 越槿忙移开眼。 符令仪斜侧着,另一只手单指点着床,面色淡淡:“没看出来啊,你还讲究这个, 平日里与其他门徒玩笑嬉闹的时候倒没有这么讲究。” “那你跟她们能一样吗,”越槿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紧赶慢赶地想法子补救,“你是那么的高山雪莲, 冰清玉洁,我若是触碰了你,都会觉得自身罪恶!而且我睡相可差了,万一晚上我踢到你就不好了,对不对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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