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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屈尊将就地突然出现，她受宠若惊。
这回温亦弦安静了两秒，两个问题一块回答了。
“路过，顺道。”
“哦。”单郁轻轻回答了一声。
她虽然不擅长与人交往，但此时也看出来了，她温姐姐好像不大高兴。
单郁不敢找话打扰温姐姐了，可温亦弦却又开始问她话。
“那个男孩子喜欢你。”
用的是肯定句。
单郁微愣，她扭头看了眼温亦弦，然后解释，“嗯，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许困。”
女孩的态度很坦白。
温亦弦记起来，那时她问过单郁，两个男生有没有喜欢其中一个，单郁的回答是没有。
她相信单郁。
刚刚男孩那句告别的话虽然用得不合适，但也是放下的意思。
温亦弦的脸色稍稍温和了些。
单郁抿唇，猜测，“温姐姐，你是因为担心我和他有什么，所以才盖住我的酒杯吗？”
出自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温亦弦却没听出女孩的用意，她觉得这话没道理，单郁已经成年，也高中毕业，无论如何不算早恋，她计较个什么劲？
那么是她逾越了。
温亦弦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逾越，可她还是心虚岔开话题避重就轻，“一整杯酒的干掉，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不喝多？”
一整杯？
许困那次她还没来得及倒酒，所以是上一轮苏雨薇敬酒那次。
那温姐姐看见了她和苏雨薇喝一整杯没有阻拦，到了许困才阻拦的。
为什么？
单郁没深想，她不愿让温亦弦误会她撒谎敷衍人，赶紧解释，“我也没有跟——”其他人。
她猛地停顿，只觉“其他人”三字便把许困和其他人区分开来，显得特别，而这种特别会令温姐姐不舒服。
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就是一种直觉。
求生欲爆棚，电光火石间她匆忙改口，“——很多人这样喝。”
“只有一个女生。”单郁重音强调了“一个”，又解释，“因为之前我们是朋友。”
“嗯。”
女人嗓音淡淡的，似乎没怎么在意，刚刚只是随口闲聊。
恢复了平日温姐姐的宽厚恬和做派。
交叉路口，车子拐进另一条道，细长的手指打过方向盘，温亦弦温声说，“你第一次喝酒不知深浅，怕明天起来难受，待会喝点儿醒酒汤。”
单郁短路一秒，“你做醒酒汤？”
“……”
听起来我做的话是有多不可思议？虽然确实我不会。
温亦弦有种被冒犯到又羞恼的感觉，她憋着尽量自然地说，“我让刘妈做。”
单郁顿了半秒，“……哦。”
-
高考那几天正好是温亦弦的生日，今年的庆祝会没在生日当天举办，而是延后了三天，才在雪城的一处露天场馆开办。
庆祝会的规模不算小，可也容纳不了万千琴弦。
更多的琴弦选择用其他的方式来为温亦弦庆生，比如应援，整个雪城几乎遍布wendy的生日led广告牌，各种交通工具各种商场，但凡人流量多的地方，走不出100米一抬头就能看见一部，又比如慈善和帮助动物，后援会和其他各站都有以wendy的名义给一些小学、敬老院或者动物保护机构捐款，还组织了各地的琴弦以省、市为单位聚集着去看望福利院和敬老院送温暖。
单郁也不例外，她当面送礼物，温姐姐只怕会嫌贵重，而且也摸不准温姐姐的喜好。
所以，她直接给后援会转了5w。这是之前在弦音的存款加上这一年写文收入的结余，她挪出了一半。
大群里的琴弦们不知所以，直呼三两声大气大佬。
小群里的其他管理们，则都惊叹了。
三两声是唯一的高三党。
一个没有收入的学生，怎么出手这么阔绰？
——@三两声，姐妹，真人不露相啊！
——原来大佬隐藏在民间！
清一心也来敲她窗口。
清一心：姐妹，别太硬撑啊！即使是表达对wendy的喜欢，也要量力而行！
因为二巡最后一场，她们私下见过一次，当时单郁穿着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实在不像家里多有钱的。
清一心追星追了不少年，在wendy之前也有过墙头，因此更是了解圈内风气，有些小粉丝追懵了头，打肿脸充胖子，坑的是自己爹娘，废的是自己未来，还要连带着喜欢的偶像被人唾骂。
清一心：我们饭wendy，饭的是她的歌她的灵魂，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听姐一句话，别追她明星到失去自我。
单郁看了这几句话突然有点儿感动。
虽然她们三次元没什么交集，但清一水字句真心，这是来自琴弦家庭的关怀。
不过，清一水误会了，她追wendy不只是追wendy，那还是她的温姐姐。
三两声：谢了，我心里有数。
清一心：琴弦一家人，客气什么！
三两声：不过，作为一只皮下，你可是半官方，哪有把粉丝的钱往外推的？
三两声：我要举报投诉。
单郁握着杯牛奶，长指时不时转动杯子，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眉间微拧，依然不喜欢这味道，喝一杯牛奶她能磨蹭好大一会。
昏暗里，少女面色平静，眸子里有极浅淡的笑意。
清一心：你在胡说什么？
清一心：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清一心：你这还学生呢怎么能就给你薅秃了，自然是等你上班后才更加适合开宰！
清一心：年轻人，眼光得放长远点。
单郁弯唇笑，就着这点好心情下掉了最后一点儿牛奶。
三两声：哦，可持续发展。
三两声：行，羊先养肥点。
三两声：你们要宰就宰吧，我随时可以为仙女wendy献祭。
清一水：……
单郁：？
正疑惑，消失了两分钟的清一水给她甩了个链接过来。
——需以清白之身的少女献祭给神灵。
“……”
单郁耳根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她摸了一下，低下头。
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们琴弦遇见wendy的事儿的时候怎么都这么不正经？
再抬头，屏幕里又跳出一句话。
清一水：献祭？你想的美！
单郁闭着眼，“啪”地一声一掌拍在自己半边脸上，耳朵无声地烧红了。
她又给自己挖了个什么坑，怎么事情的发展就突然让她这么难为情了呢？
-
除开高考和高考后的那两三天，自从生日庆祝会开办后，温亦弦的后续行程也接踵而至，不得不离开温家。
单郁在温家住了差不多一星期，后两三天只剩她和温奶奶。
她打算回腐书网，陈阿姨照顾了她快一年，她想包个红包，之后她自己也住不了多久，该去大学了。
早餐桌上，温奶奶听闻她又要回腐书网也没出声阻止，跟她还是乐呵呵地笑着。
过了一小会儿，温奶奶才说，“那房子过了这个夏天就退了吧，以后寒暑假和过节回雪城就回这里。”
似乎是怕单郁拒绝。
温奶奶赶忙又说，“不然那房子空在那，一直租着，你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也是浪费了。”
这话不假，单郁没有可以挥霍浪费的资本。
单郁略微思索了下，其实她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往深了想。
自打她去U市被温姐姐抓个正着，在演唱会结束后的车上两人剖心而谈过后，单郁想得更多了些。
她早就没有家了。
如果不是因为温奶奶和温姐姐，雪城并没有其他人与她还有牵连。
她若回来，自然是为了温奶奶和温姐姐，因为这里也是她的家。
单郁想清楚后，看着奶奶殷切的目光实话实说，“之后上大学，我可能回来的时间不多。”
这就是她答应了。
温奶奶笑逐颜开，老人家苍老褶皱的双手一把包住了她的手，不住地拍着，“好，好，回来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
六月底，高考出分了。
单郁686分，年级第一，文科市状元省状元一并拿下。
既在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
一直到高考前的最后三次模拟考，单郁的成绩都还在一路突飞猛进。
要知道大部分学生期中考就完全定型了，后期就是保持状态。
她在最后一次模考第一次拿下年级第一时，老师们纷纷讨论市状元是稳了，不知道有没有冲击省状元的可能。
一中10年出5次省状元的频率，可去年和前年都仅分毫之距惜败。
高三开学时，单郁成绩算拔尖的，但离第一还有不少距离，并不至于受太多重视。
当时的年级第一不大稳定，来回两三个人轮着坐，高三年级组的老师都以为今年的省状元悬了。
没想到出了个单郁，一路高歌前进冲杀到了上考场。
单郁查到分数，老师给了她一些建议，她考虑后跟温奶奶和温姐姐也都报备了一下，选择了A大中文系。
这种志愿填报的选择温奶奶和温亦弦都不会试图插手，她们只需要一个知情权，作为家人的尊重。
所以，在单郁跟温亦弦报备完之后，温亦弦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她发送了一张图片过来。
微信里静静躺着熟悉的景物和红彤彤的东西。
单郁点击图片，发大一看。
“……”
是在她们一中的大门附近，围栏上拉挂着一道道鲜艳的红色条幅，都是高分学生的名字。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单郁，往年单郁这个位置都是理科第一的待遇，但今年不同，文科第一的单郁拿下了省文科状元。
颇有种文科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味。
温姐姐：是你们班主任拍了发给我的。
单郁握着鼠标，唇角略微翘了下，弧度很小。
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
她都没有这张照片，她班主任怎么就跟温姐姐推心置腹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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