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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
画面像有一瞬的定格，美好的不像话。
小薰不自觉跟着咽了口口水，然后从三人中最先回神，她半开玩笑半羡慕，“你们就知道说单郁瘦，可人瘦的是真好看啊。”
“唔。”小芒打量了单郁一眼，赞同道，“是啊，太养眼了，瘦得有水准，不该瘦的地方就一点儿不瘦。”
“……”
喝水的单郁顿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差点儿没忍住低头看一眼自己那处。
她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灌水。
都大学了，同学们开放一点也很正常。
关于她的讨论却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我们单郁皮肤好白啊，晒这么多天太阳了，也没见晒黑，我这都快小麦色了。”小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背，撅起了嘴。
“害，还说呢。”米仔内牛满面，“我这防晒霜涂了跟没涂一样，我本来提前买好了安某晒，我妈非担心化妆品啥对身体有伤害，关键这也不是化妆品，她不知道从哪给我弄来了一瓶儿童防晒霜，偷梁换柱，我这军训当天往身上抹才发现，可这儿童防晒乳顶P用。”
米仔义愤填膺，“它光防晒伤不防晒黑啊！你这小麦色还算好，我这都直奔黑煤球了！”
“咻咻！”“咻咻！”
接连几声哨子声，急促又响亮。
“得，又集合了。”
休息没几分钟教官又召唤了，操场上一片人头攒动，小跑着各归各位。
单郁起身的时候眼前又黑了一小下，她很快凭借感觉站稳了也跟着跑过去。
坐久了蹲久了她经常这样，也没当回事。
阳光炙烤，站了刚不到十分钟。
单郁突然觉得远处高年级同学的嬉笑声，树梢上不休的蝉鸣声渐渐越来越远。
眼前的世界，灿烂的金阳照耀转变成了橙红的落日笼罩，最后夕阳西下，世界归为黑暗混沌。
那一瞬，单郁听见同学们的惊呼。
其实感觉上也就是短短一秒，单郁被跑过来的米仔扶住了，慢慢滑蹲下身子。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人群嬉闹的嘈杂声又重新灌入耳朵。
单郁睁眼，眼前的一切依旧，她看着地面，因反射烈日过分泛白，头上骄阳似火。
“还好吗？”米仔问她。
“嗯。”单郁觉得呼吸有点闷，没什么力气，其他倒真的还好。
“你刚刚休息的时候就不舒服了吧？”米仔关切地问，又无语，“问你你还说没事。”
教官也走到了这边，他手背在后头，居高临下瞧着单郁。
“不舒服就去旁边再坐会。”
单郁被扶到了路边树下，阴凉的树荫，加上流动的空气和偶尔的微风，人渐渐舒服了很多，透气很多。
单郁此时顾不上什么形象，长腿随意曲着，双手向后撑着地，看向稍远出的人群。
某个瞬间，她随手拿过水瓶，又灌了几口已经没什么冰意的水。
隐约，有觉得有什么目光扫过，星星点点，竟然无法确定大致地点，四面八方似的。
殊不知，她就一战成名了。
三天后的寝室里。
要不是几个室友，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A大的贴吧和论坛传出了名气。
一个刚进校门，还没开始上课的学生。
几张操场上的随手拍。
——1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学妹的班级名字血型星座！
——我去，今年的新生质量不要太高吧，这个小学妹好好看！
——是我的菜！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初恋脸，本帅单身20年，好像第一次感觉到，妈耶，本帅初恋了！
——楼上的，初恋脸是没有攻击性超温和超清纯的那种，这个小姐姐绝对不能算温和啊！这绝顶的孤冷气息！冰雪美人也不过如此了！
……
单郁看了米仔递过来的手机，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
原来，当时那些目光和注视……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自己过分敏感了。
舍友表示震惊，“同学，这都能淡定？你红了你知道吗？”
单郁微拧眉。
她淡定是因为这样的网评她见得不要太多，作为一名琴弦，作为wendy后援会的文案，她甚至能写出比这更夸张的来。
但是，作为被评论的对象，倒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还是有点儿新奇的，但单郁性子静，所以连这点儿新奇也不怎么显山露水。
小薰喜爱看八卦，来大学前就已经对这所学校的“前世今生”“人情风俗”了解得八九。
“我们学校偏文科你们都知道的，雄性动物比例极低，连学校食堂流窜的老鼠都没几只公的。”
“啥玩意儿？”小芒大惊，“我们学校食堂还有老鼠？！哪个食堂？我再也不去了！”
“哎，这不是重点。”小薰一把按压下激动到蹦起来的小芒，然后一脸凝肃地看向单郁，“重点是——”
小芒眼巴巴地看她，等着她的重点。
“重点是所谓物以稀为贵，我们学校的男生贯来眼高手低。”小薰一板一眼。
“……”
小芒想抽她，“所以到底哪家食堂……”
小薰煞有介事地跟单郁普及知识，“那些学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对女生天天挑三拣四，但这回可是头一遭，他们如此！齐心协力地！”
她还停顿了下，“热情洋溢地！”
“夸赞一个女生！”
单郁&小芒：“……”
米仔坐在自己床下的书桌边，反身趴在椅子上看她们说话，听到此处，跟听说书似的，还鼓了个掌叫好。
单郁无言地瞥向她，她耸耸肩，在小薰无声的眼神攻势下，她这个中间派轻易“倒戈”，十分敷衍地附和，“对，红了，我校新生网红。”
新生网红？
还新生代网红呢。
单郁未来及吐槽，小芒已经一把扑向了小薰，“快点告诉老娘，到底哪家食堂有老鼠？！”
两人“滚作一团”，单郁不忍直视。
她对“红”这个字眼没什么概念，毕竟是追着wendy的琴弦，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何况学校军训爆出女生照片的新闻事件这些年不要见的太多。
每一年每个学校，总会那么小小爆炸一下，但年轻人热情冲动来的快忘性也大，没几天就消散了个干净。
直到温亦弦联系她，单郁才从这个字中品尝出一点儿值得人在意的东西。
温姐姐：你军训晕倒了？
单郁：没有。
单郁起先一愣，继而很乖如实汇报，不让温亦弦担心。
单郁：差一点儿，就是晕眩了大概一秒钟。
温姐姐：照顾好自己。
单郁手指悬空在手机屏幕上，她微微咬住了下唇。
温姐姐是怎么知道她差点儿晕了的事情呢？
难道她都大学了，温姐姐还像高中那样暗地里管着她。
跟班主任打好了关系，随时接收消息吗？
这也太……
单郁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像是有点儿病态，如果真的全方位无死角地受控于那个女人。
单郁的心像飘荡在水中的浮木，起起伏伏。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温亦弦却刚好解答了她的疑惑，给她发了张照片。
是她军训时被人偷拍的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然后是几条微博，应该基本是她们学校同学的。
所以并没有远程“监控”什么的，只是是网络上刚好刷到的。
单郁略勾了下唇角，没什么笑意。
原来小小走红一下还有这样的福利，勾到了温姐姐的注意。
温亦弦推过来的链接，其中有一则图片配文是：
md这学妹是真的好看呐，哪哪都好看那种！
那天我坐操场边，她从我身前走过去，白嫩嫩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艹，就tm见鬼了，我tm觉得心都被撩飞了！
温亦弦坐在弦音办公室内，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A大军训美女事件还是舒舒刷微博看见的，随手推给了她。
但舒舒推给她的只是热度最高的那一则。
之后，她在办公室坐了很久，她平时不是那种热衷于八卦的，总是搜不到合适的关键词。
这一回，一则则，热度高的低的。
有的甚至阅读量还是个位数十位数。
可全网只要是有关单郁的，她大概都搜了出来。
从工作间隙的下午茶，无知无觉，一直到了此刻，人去楼空，昏黄的阳光打在对面的高楼上，然后反射后落在她的窗前。
温亦弦单手握着手机，拇指犹豫地打字。
——那天你从谁身边走过去了？
对话框定格，她看着那行字，过了两秒，又删掉。
小孩长大了，有些话即使是姐姐是不是也不该随便问？
至少，不能再是长辈式理所当然的质问。
——大学里那么多年轻小伙子，还有帅气的学长，我们单郁有没有看上哪个？
这算是半开玩笑。
温亦弦顿了顿，又再次删掉。
最终版本她发过去的是——我们单郁也到了出落的年纪了，要学校里遇到心仪的男孩子，可以谈恋爱了。
温亦弦叹出一口气，之后又迅速打起精神聚精会神。
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多么小心翼翼地盯着屏幕，等待那边的答复。
五秒，十秒。
一分钟。
没有回应。
温亦弦看着恋爱那两个字，有点儿出神。
半晌，依旧没有等到回复的她退出了对话框，息屏。
温亦弦终于意识到，她那句没什么营养的话也可以作为结束语，就像普通家长的感叹，而普通孩子也确实可以看看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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