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亚屏息凝神，稳住身体，高举手中的水刃...
“嘿！”
...然后奋力挥下。
第18章 chap.4 安全局来访
一会后。
回房间重新洗过澡并换了一身衣服的娜可出现在客厅，看到的是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被沮丧气场包围的伊迪亚，以及坐在对面满脸苦恼的露娜。
“...是叫你用那把剑去攻击娜可，不是让你把它变成水枪...”
“呜呜呜...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都是攻击手段这点上倒确实没什么区别，问题是你明知道自己控制不好力量...”
伊迪亚不吭声了，露娜抬头看了看正用一块布擦头的娜可，两人少有合拍地叹了口气。
刚才露娜要求伊迪亚用水魔法凝聚成水刃去攻击娜可，她原本的意思只是叫她拿着那把剑冲过来劈砍一下试试威力，而娜可也是这么理解的。
于是，当伊迪亚稳稳地站在原地扎下马步，双手举过头顶将水刃挥下时，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水刃突然化作一道高压水枪般的冲天水柱，直接将傻掉的娜可连人带火一起冲了出去，飞过屋前的街道，掉进了街对面的一条小河里。
于是等娜可浑身湿淋淋地回来时，伊迪亚已经被露娜拽回大厅训话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伊迪亚淋成落汤鸡了，对以“火雾之魔女”为名而自豪的强大火系魔法师而言，这可是天大的耻辱。
不过看着伊迪亚已经从耳朵到尾巴都软在沙发上，娜可也说不出斥责的话来，只好上去拍拍她：
“嘛...放宽心啦，至少在威力上还是可以的，反正在战场上也没人会留手，这样出其不意的瞬发攻击说不定意外地好用。”
伊迪亚不吭声，但耳朵稍微动了一下。娜可不知道她这是心情好了还是更沮丧了，只能尴尬地笑笑。这时她注意到露娜正用有话要说的眼神看着她，于是走到一边，露娜跟了上来。
“你刚才注意到了？”
“什么？”
“还什么？你应该是体会最深的才对吧？”
娜可挠挠头：
“你说伊迪亚的水流？”
“是啊...我可没见过那样几乎瞬发而且量那么大的水召唤。”
“啊，这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其实一开始...”
说到一半娜可反应过来，这对自己来说可是很丢人的事情，立马收住嘴巴。露娜也没管她，继续道：
“魔法可不是凭空产生世间物质的技术，而是制御世间物质的技术...对应我所知的自然科学理论，也就是‘物质守恒’。像我的风魔法是制御大气，你的火魔法可以理解为转换了能量，伊迪亚的水召唤也不应该例外...可是我发现在她启动术式的时候，除了最初进行咏唱时大气中的湿度有所变化外，后面攻击你的那些水却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里，娜可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确定吗？”
“你没看到她打你的时候放出来多少水吗？如果从环境中抽取，那样的量足够把整个街区的水汽连带你掉进去的那条小河抽干了！”
“可是凭空生成？你自己也说了这违反世间法则。”
“应该有别的原因，至少我不相信是自己感觉失误...或许那其实是空间魔法？”
“别开玩笑了...空间魔法可是和时间魔法、生命魔法并列的三大禁术，魔法大国间用于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战略术式的基础架构，那可不是谁都能碰的，更不可能被一个十多年从没离开过海岛的人掌握。”
“我知道，别紧张，只是猜测一下而已。空间类魔法发动时常常伴随明显的大气空洞现象，而那时我并没有感受到...”
似乎有关伊迪亚的力量一时间成了一个谜团，两人看了看还蔫巴巴趴在桌上的伊迪亚，达成共识，在能确定一些事情前，还是暂时不和她讨论这件事。
这时一位女仆从前厅方向走来，在看到两人后恭敬地行礼：
“大小姐，娜可小姐，安全局的人来了。”
“安全局？”
娜可疑惑地抬头看露娜，对方不在意地摆摆手：
“来询问的而已，算是每个月例行公事。”
说完她跟佣人一起走向前厅，娜可跟了上去。
打开门，一位身着整洁官员制服、相貌平平的眼镜男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但眼中却并看不到敬意，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露娜.海瓦萨小姐。”
“雷诺先生，这个月您来的有点早。”
“听闻昨日查理曼商团的团长前来拜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的朋友拜托我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资料，他只是来送货而已。”
“是这样吗...”
对方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到底相不相信露娜的说辞...尽管这的确就是事实。
这时他注意到露娜身后的娜可：
“这位是？”
“这就是我的那位朋友，娜可.德雷克，也是查理曼团长前来拜访的原因。”
“原来如此。不过据我所知，您先前似乎并不认识这位朋友。”
“我和她刚认识不久，有问题吗？”
娜可上前一步，语气生硬，似乎完全没把对方的身份放在心上。
“没有问题，只是询问而已...这样的话，您家里应该还有一位小姐？”
“她在客厅，需要叫她出来吗？”
“不用了，只是确认就好。那么，唐突拜访多有打扰，容在下先行告退。”
对方再度向露娜行礼，也朝娜可点头致意，随后关上门转身离开。举止和言辞都十分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
“和预想不同，倒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只是公务员而已，你以为他会怎么样？”
“...比起这个倒是更该在意一下他问的，你这里真是被盯得很紧啊？”
“名义上的公民权，实际上的半软禁，只要我还在契卡就逃不出他们的视线。不过有人来找我事的时候他们倒是不会管，甚至是不是喜闻乐见还是个未知数。”
说出这些的露娜脸上又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娜可耸耸肩，和她一起返回客厅。
安全局的拜访提醒了她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决：
前些天袭击他们的那些人的来历，现在该开始着手调查了。
第19章 chap.5 “密会”
吃过早饭后，三人聚集在露娜的房间里。
终于从早上训练失误的低落中恢复过来的伊迪亚，对面前两人营造出来的神秘兮兮的气氛十分困惑。
“我说...白天不开灯倒是没问题，可用得着拉窗帘吗？”
“这附近住的人里可有不少是监视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这个最偏僻的房间？”
“那也不用锁门吧？佣人们不会随便进来的。”
“她们是从王族时期就跟着我的忠诚侍女，我当然知道她们不会背叛，这么做只是避免把她们卷进麻烦事里而已。”
“当然还有一点，密会就要有密会的样子。”
娜可笑嘻嘻地补充道。看到两人都是这幅模样，伊迪亚只好叹了口气：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现在又关系这么好...”
“好了好了，进入正题。”
猫耳少女拍拍手，示意“密会”正式开始：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关于那天袭击我们的那伙人的来历背景，以及他们的目的，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说起正题，三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关那天的事情，她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但因为现在没有任何实际的情报，所有想法都仅限于猜测的程度，要将之作为假设提出还有些难度。
“我觉得...”
伊迪亚率先举手：
“或许可以首先排除新政府背后指使的可能性？”
“哦？为什么？明明各种文学作品里出现这种剧情的时候，‘政府’、‘财团’之类的势力从中作梗的情况居多吧？”
娜可反问道。
“我也不是只会照着书上来嘛...我只是觉得，既然露娜现在几乎完全身处安全局的监视下，对方如果想要做什么，完全不必用那种耍阴招一样的方法吧？”
“确实...他们想要我的话，估计会直接派城卫来抓人。”
露娜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可能性。但娜可依然有反对意见：
“那如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呢？或者不方便亲自出面，就只好花钱雇人来抓？”
“你那天也看到那些家伙的实力了吧？如果不是打扮还算得体，我都要觉得那只是些见色起意的街头混混了。我的身价再怎么说也不止这点程度。”
“倒也是...而且这也确实是个疑点，为什么会让一帮半吊子打手来抓实力不弱的你...”
“该不会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吧？”
想起那天的经历，伊迪亚还有点后怕。但露娜并不这么想：
“不太可能。你们那时候才认识我多久，被盯上纯属倒霉。虽然我和娜可是在商业区的巷子里认识的，但那时我可是在和她交手，就算被人注意到了应该也不会未卜先知到从那时起就把你们算进计划中吧？”
没有情报作为基础的讨论很快陷入死局。这时娜可提议，应该从她们已知的事情上入手：
“先不管对方的来历，先想想他们的目的...露娜你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吗？”
“我和母亲逃出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穷二白的状态，随身携带的值钱物也早就变卖光了，他们就是真想找什么传世珍宝之类的东西也肯定不在我身上。”
“那就只会是冲你本人来的咯？难道你知道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王族从古至今守护的宝藏之类的？”
“...”
露娜沉默了，似乎在纠结什么。娜可见状，以为她是在纠结该不该说出一些秘密，于是摆摆手：
“啊，不告诉我们也可以，我可不想也变成那些人的目标。”
“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父母都没跟我提起过这些，留下的遗物里也没有隐藏着什么。保留下来的东西真的很少，要是有秘密我早该发现了。”
“那些女仆们呢？她们会不会知道什么？毕竟你那时还太小，你的父母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一定理解，说不定是把秘密托付给信任的人了？”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一愣，随后露出大喜的表情，异口同声：
“有这可能！”
她们立刻行动起来。露娜去召集女仆，娜可和伊迪亚则走向大厅，路上还在继续讨论：
“其实仔细想想，应该不可能直接把秘密交给女仆，她们毕竟不是海瓦萨嫡系，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忠诚...但把知晓真相之人的所在、或者将某种只有海瓦萨嫡系才能理解的秘密告诉她们也是有可能的。”
说话间，露娜已经回到大厅，陆续有女仆从各处走来。看人差不多齐了，露娜开始讲话：
“如你们所知，现在我们家族面临被不明身份之人盯上的危险，但我却不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什么。你们都是从小随我一起长大的侍者，我想你们或许...等一下，好像少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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