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面带疑惑地看向娜可和伊迪亚，两人都是一脸懵：
“我们又不知道你家有几个女仆，事实上要不是你现在把她们叫出来，我都不知道到还有这么多人。”
发现自己第一反应之下的举动有点失态，露娜尴尬地咳嗽一声，仔细清点起面前站成一排的女仆们：
“2、4、6...少了一个，玛丽去哪了？”
“从上午开始就不见她的踪影了，大小姐。”
一位打扮像是女仆长的侍女回报道。
“有人见到她去了哪里吗？”
“昨晚似乎见到她在地下室附近。”
“地下室？在那里干什么？”
露娜有点不明所以，作势要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这时，恰好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里传来一阵骚动。众人一齐朝那边看去，一个身穿女仆装、浑身脏兮兮的小个子少女尖叫着从楼下跑了出来，而在她身后，则是两个一路拖着烟尘追赶上来的黑漆漆的毛球。
第20章 chap.6 间谍
客厅里，名为玛丽的小个子女仆正被女仆长摁在沙发上。她的衣服是刚换的，但脸上和头发上依然脏兮兮，沾满不知从哪来的灰尘。
这时伊迪亚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两个湿漉漉的毛球。
这是库洛伊和希米，刚才从地下室里追赶着玛丽跑出来的就是她们。
事实上直到那一幕发生为止几人才意识到，似乎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有看到这两个小家伙的身影。而因为刚换了新环境，昨晚睡觉时伊迪亚也没注意到她俩不见了。
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是在整理那堆资料的时候不知为何把自己也埋了进去，结果就在地下室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夜。
“...你们两个笨蛋！”
伊迪亚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地斥责道。两个小家伙刚被粗暴地用水冲干净身体，现在还有些迷迷糊糊。
“玛丽，现在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见伊迪亚回来，露娜将视线转向正襟危坐的那位小个子女仆。
“为什么你会在地下室待一整晚？”
“...”
小女仆紧闭着嘴，这让露娜有些意外：
“怎么不回答我？”
她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严厉，小女仆却仍然三缄其口，脸上俨然是一副委屈到要哭出来的表情，见状露娜又有些心软了下来。
此时做出行动的却是对方身后的女仆长。那位一开始接待伊迪亚和露娜、言行举止都十分庄重得体的少女突然怒目圆睁，双手暴起青筋，一把抓住玛丽的右手，猛地将其整个人反扣在沙发上：
“竟敢违背大小姐的意志！”
“啊啊啊！疼！好疼！”
“老实交代！昨晚在地下室做什么！？”
“...约瑟芬，够了。”
玛丽的痛叫终究让露娜于心不忍，出言制止了真名为约瑟芬的女仆长。她走上前去扶起趴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玛丽，刚才她的右臂几乎被反折到背后去，现在明显已经脱臼了。
露娜先是命人去拿药箱来，伸手抚摸着玛丽被汗水和眼泪浸湿的额头：
“玛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遭受了对一般成年人而言都十分残酷的惩罚，此时玛丽的玛丽看上去竟还有些犹豫，直到与约瑟芬视线相对，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我...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伊迪亚小姐和娜可小姐要找的东西...”
“还敢撒谎！”
约瑟芬上来就要再次动手，露娜抬手将她拦了下来。她也能看出玛丽没有全说出来，于是再次平静地问：
“说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撒谎...就是那个...那个文件。”
“你们有拜托她这么做吗？”
露娜回头看了看娜可和伊迪亚，两人都是摇头，她眉头微皱：
“那就是有外人指使？”
玛丽犹豫着，点了头。伊迪亚和娜可终于坐不住了，三人异口同声：
“是谁！？”
“是...查理曼商团...”
不久后，去拿药箱的女仆走了回来。露娜让她带玛丽回自己的房间去，暂时不允许她擅自行动，随后遣散了其他人。临走前又特意嘱咐约瑟芬，不要在私下里惩罚玛丽。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胡萝卜大棒的把戏手到擒来啊？只是真没想到那位举止端庄的女仆大姐姐居然是个隐藏肌肉暴力女。”
返回露娜房间的路上，娜可相当不知趣地来了一句。
“又不是我想这样，只是约瑟芬确实太性急了...她是作为我的贴身侍卫成长起来的，大概也是这样才容不得玛丽的背叛吧。”
“现在就下定背叛的结论不会太早了吗？”
伊迪亚在一旁说道。
“确实太早，至少我不愿意去怀疑身边的人。玛丽或许是被胁迫了，要不是她在下面不小心惊动了两只灵兽，恐怕就要让查理曼的人得手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东西不原本就是他们的吗？为什么反过来又要偷走？”
“不是想偷走，只是想知道我们在找什么而已吧？该庆幸至今为止都暂时还没有找到，不然才是真的糟了。比起这个，你猜他们为什么会对我和伊迪亚在找的东西有兴趣？”
露娜低头沉思了一会：
“我当时没有和他们说的太详细，他们只是听说德雷克的千金需要这些资料就答应了下来，查理曼是不可能知道你们在找伊迪亚母亲的线索的...”
“也就是说还是跟你有关？他们或许怀疑我和娜可正在暗中帮你做什么？”
“新政府、前王族，现在又多一个查理曼商团，还真是牵扯进了麻烦的事情里啊...”
对于娜可的抱怨，其余两人都感同身受。
“不过现在至少有个线索了——查理曼商团，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至少那个过度精明的胖团长肯定知道些事情。”
“要去拜访他吗？”
“直接敲门问他是不是胁迫了别人家女仆？伊迪亚你还是太嫩。”
伊迪亚立马鼓起嘴；
“又没说要那么直接...”
“而且要是对方真有不轨之图，我们过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那娜可说怎么办嘛？”
见伊迪亚和露娜都朝自己投来视线，娜可立马抱起双臂做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哼哼，当然有办法。那个大叔不是想和我搭上关系吗？那我们就以感谢他的‘雪中送炭’的名义，过去‘礼节性地’拜访一下好了。”
第21章 chap.7 古老的传说
当天下午，伊迪亚和娜可两人来到了位于商团区中心黄金地带的查理曼商团总部。
从其所处位置就能看出这家商团正处在如日中天的鼎盛时期，总部门口围满前来洽谈生意的商人。
向大厅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号，娜可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她是来拜访“前日有惠于德雷克家的慷慨绅士”——夏尔.查理曼先生。对方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两人在会客室等待。
不一会，房门打开，微胖的中年男子搓着手走了进来，一见娜可便笑眯眯地迎上去：
“德雷克小姐，您专程前来拜访，真是令在下万分惊喜...”
“哪里哪里，此行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商团前日对我们的协助，不必多礼。”
“能帮上您的忙是鄙人的荣幸。那么...这位小姐是？”
他指的自然是伊迪亚。由于来之前娜可已经叮嘱过她相关礼仪，伊迪亚这次自己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伊迪亚，是娜可...德雷克小姐的朋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欢迎您来到海瓦萨。”
夏尔.查理曼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伊迪亚也按照娜可的嘱咐乖乖闭上了嘴。接下来就是两位商界人物之间的对话了，她插不了、也没有必要插嘴。
两人先是继续寒暄了一番，互相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由娜可旁敲侧击地切入正题：
“说起来，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对那些资料的整理，但暂时没有找到需要的线索。”
这当然是谎话，是编出来试探对方的。一边说着，娜可一边察言观色。
“哦？是我们提供的资料不全吗？”
夏尔.查理曼眉头一耸，语气中略带疑惑和好奇，都是看起来很正常的反应。
“不不，大概只是我们忽略了什么，这只是第一遍粗略整理，接下来会更仔细地排查的。”
“哦哦，那就好。如果有其他需要请您务必开口，在下一定尽力满足。”
“您不想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吗？”
“‘不问不该问的’可是商人间不成文的规矩，这只是一笔交易而已，在下知道分寸。”
娜可面色不变，心里暗想这家伙真能装。
“哈哈，家父一定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过单方面的付出可算不上交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有必要告诉你实情...”
于是娜可把伊迪亚的事情简单和对方说了一遍。夏尔.查理曼略带惊奇地打量着伊迪亚，待娜可说完才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被德雷克小姐相中的旅伴吗？一定是有些过人的才华或特质吧？”
“啊哈哈...其实也没有...”
伊迪亚立刻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娜可在下面悄悄掐了一下她的尾巴让她闭嘴了。
“大概就是这样，我们来契卡的本来目的也是寻找她母亲的线索。”
“所以你们打算顺藤摸瓜，就找上了身为前王族的露娜.海瓦萨吗？”
“那只是个巧合，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也就顺水推舟了。不过...最近倒是因此遇上了些麻烦。”
“哦？”
对方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是什么样的麻烦呢？”
“貌似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缠上了我们，大概是觉得我们跟那位前王族小姐有特别的关系。前两天他们刚刚对我们发动了一次偷袭，伊迪亚差点出了危险。”
“这可是大事，你们有联络城卫或者安全局吗？或者是否需要我们商团派人去保护？”
“那倒不用，一帮乌合之众而已，我有自信保护好伊迪亚。”
“那就好...不过既然您并不需要在下的帮助，那为何提起这些呢？难道是怀疑在下的商团和那些人有染？”
查理曼此话一出，旁听的伊迪亚立刻紧张起来。从刚才开始旁听的她一直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
只听娜可爽朗地大笑一声：
“哈哈，不瞒您说，确实想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只是今天拜访您之后我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了。”
“在下了解了...是想从在下这里获取些情报吧？”
“不愧是您，果然很精明呢。”
“听闻德雷克家的人是出了名的不屑与无价值的人交谈，在下便想您此行必是别有所求。”
“不错不错。你们毕竟是前王国的直属商团，大概是这契卡城里最有可能知道当年王族秘辛的人了，如果说有人因为露娜的原因而盯上了我们，您或许能透露些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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