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射中苍鹰腹部! 苍鹰呜鸣,盘旋着掉进不远处的林子里。 秦珺:“啊!” 姬姒一脸这么简单的表情,淡淡道:“就是如此。” 秦珺大叫:“你把它射死了怎么办!” 姬姒弯弯眸子,去牵马过来:“射的腿,过来。” 秦珺:“喔。” 姬姒将秦珺扶上马背,“当年奴从西姜到上京,一路有什么吃什么,鹰鼠蛇不知吃了多少,小姐要试试吗?” “鹰肉好吃?算了算了,吃野味不好的。”秦珺说。 锦绣回来,恰好碰见秦珺和姬姒去林中寻到了猎下的苍鹰回来,随口问:“捉来作甚?” 姬姒自然而然的说:“架火么,鹰肉味道一般。” 锦绣立刻面无表情的走开了,反而是小桃子兴致勃勃。 秦珺:“……” 天上飞时觉得这鹰不大,凑近一看,竟然虎虎生威,鹰喙如钩,锋利无比,双眼犀利有神。 姬姒用两根木藤将它捆了,鹰喙也绑着,只伤口没与它处理。 “怎么办,要给它包扎吗?”秦珺问。 不时王叔过来,大家都守着这处凑热闹。 “还未成年的鹰隼,肉不好吃。”王叔道,将秦珺的袖箭取下,鹰隼剧烈挣扎,险些压制不住。 秦珺扶额:“不吃它,先包扎一下。” “离巢不久的幼鹰,若是长大双翼展开足长一百多寸,可抵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量。”姬姒突然说:“此类猛禽若收服,一生对主人忠诚,可用护主或传书,西姜便有专人训鹰献给贵族。” 众人侧目看向姬姒,姬姒牵牵唇,“不会。” 锦绣从护卫身上抽出剑:“我见过西姜人的鹰,不足它一半大小,此物眼神不善,今日伤它一条腿,来日说不准会趁夜抓瞎我等一只眼。杀了罢。” 姬姒不知在想什么,淡淡一笑。 秦珺知道锦绣一惯谨慎:“别啊,长这么大了,放了罢。” 锦绣归剑入鞘,自去一边拾掇吃的。 姬姒:“放了?” 秦珺点头:“给它包扎,松了嘴放到林子里去,不时有了力气自己咬断木藤就能飞走。” “就是可惜了,”秦珺打个哈欠,“要是能驯服,应该比鸽子好用。”
姬姒瞧着秦珺似笑非笑的,“我去放。” 到了密林,姬姒将鹰随手抛在地上,从马背上取了弓箭,猎来两只兔,两只鸡和鹰丢在一起。 鹰隼瞧见猎物,瞳仁竖起,目光犀利的看着姬姒动作。 姬姒又寻到一地鼠洞,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堵住洞口,熏出一群耗子,又挟着石头将其一一击昏,用树皮作绳把老鼠串成一串,和鸡兔一并提着走。 姬姒错过午膳,追上车队时,秦珺的马车已向前走了几里路。姬姒随手将其挂在秦珺马车后,吩咐左右:“若见鹰来,不需理会。” 如此,那小鹰不过半日就追了上来,白日随车队飞着,晚上车队休息,便在秦珺的马车外偷偷吃姬姒猎的野物。 “这样行吗?”秦珺小声和姬姒交谈。 鹰隼谨慎,听见说话声,立刻振翅飞走了。 姬姒这才开口:“不确定,一窝鹰只活一只,这鹰应是被母鹰弃下的那只,方才会飞还不会猎食,若一只这般养着训成废物,不要也罢。” 秦珺:“啊?” 姬姒替秦珺掖紧衾被,“公主,睡罢。” 车内睡着并不好受,姬姒和锦绣每夜里都要轮着值夜,暗卫们藏在隐蔽之处,如何护卫秦珺并不关心,就是觉得姬姒和锦绣这般很累。 “一起罢,”秦珺突然拍了拍自己的矮榻,“一起睡。” 姬姒见状回头,说:“今日奴和公主一起睡了,明日呢?” 秦珺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你和锦绣便轮流和我一起睡啊。” 姬姒脱了衣服,上榻拥住秦珺,“奴若不说,明日锦绣还是守在马车外睡,是吗?” 秦珺没懂姬姒的话,问:“什么意思?” 姬姒便从怀里掏出一本红封的本子,和一支毛笔,在茶杯里一湛,润湿笔尖,摊开纸笔写了起来。 秦珺接着车内烛火凑过去看。 君和二十一年。 二月二十九。 去并州之路,马车上,公主召寝林颦…… 秦珺面红耳赤,一巴掌拍在彤册上,“别写了……” 姬姒看着秦珺,“自然要详尽记下的,明日锦绣来,奴也帮公主记下。” 秦珺:“……你自己玩就是了,带什么锦绣。” 姬姒道:“总不好厚此薄彼。” 秦珺被她看的心虚:“好吧好吧,那你别说出去,我以后就让她在外间胡椅上守着就是了。” 姬姒点头,满意的收好彤册,搂住秦珺吹灭烛火:“睡罢。” 黑暗里,秦珺含糊问:“彤册可扔了吗?” 姬姒佯装熟睡,在秦珺颈侧平稳呼吸起来。 秦珺:“……” 两日后,车队抵达并州,众人在城中过夜,秦珺在马车上颠簸了数日,早就一身酸痛,几乎是被姬姒抱着下的车。 车队预计在并州逗留三日,休整一夜后,白天秦珺就带着姬姒在并州城中闲逛,此处距离上京不远,集市上,物品样式也多,价格却比在上京便宜了不少。 秦珺就揣着一沓银票,一边走一边买,又购置了两个空车,拿来装买的东西,稀里糊涂乱买一通,将车塞满。 离开并州,车队出城又往戕游方向去,并州和戕游之间所隔数百里,途中山川险阻,许多戈壁和黄沙,又走了五六日,还未抵达戕游,随行的宫女们已叫苦连天。 秦珺也整日昏昏沉沉的,宋温州拖了一车药,日日煎药灌给秦珺喝,姬姒的药汤也从无断过,整个马车里,连日绵绵都是药香味。 那只鹰隼时而来,时而不来,姬姒三五日去猎一回野物,从鸡兔减到最后只抓拳头大的田鼠,后来有一日下雨,因照顾秦珺懒得出去,在马车顶上放了两块糕点,亦被小鹰吃得干干净净。 十日后,一众人方才风尘仆仆赶到并州。 秦珺捧着热茶,穿着厚裘,坐在桌前看地图。 锦绣点点地图:“从并州离开,入遂地,再翻过瞿塘,就是江州了。” 秦珺笑了笑,说:“就快冬末,还能赶上互市罢?” 锦绣点头,“开春之前,胡人要过出关节,同等于汉人新元,此后才会关停互市。” 秦珺敲了敲桌子:“那好,小桃子弄的文书呢?” 锦绣从怀里掏出一则文书,出京前,秦珺派锦绣和小桃去办的文书,凭此文书,众人可以在互市上买卖,出关时也便不必再向当地官员,缴纳层层天价赋税。 姬姒打了一盆水进来,绞了湿帕子,给秦珺擦脸。 秦珺被帕子捂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擦完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雪亮般看着姬姒。 姬姒:“怎么?” 秦珺在地图上一笔划:“北上去延边,带你发财!”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呀~ 感谢在2021-12-31 16:25:36~2022-01-01 16:0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众口难调平常心、计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 15瓶;言祠 8瓶;晓来霜林醉 3瓶;砚安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何公子 - 客栈里, 小桃幽幽转醒,桌上剩着未吃完的饭菜,茶杯下压着一封信。 小桃纳闷的拿起一看, 旋即大叫出声! 杏儿扶着脖子,被小桃咆哮般的惊醒, “桃子?” 小桃难以置信的捧着信, 神情恍惚道:“公主,丢下咱们跑了!” 杏儿先是吃惊,后是疑惑, 过来抢过信一看, 震惊的拿起桌上茶杯一闻, 和小桃错愕对视,“快!我去公主房间!你去看看其他人!” “定是锦绣干的!”小桃子已急得哭了出来。 两人急匆匆撞开房门,杏儿也失了分寸, 道:“除了她还能有谁?整个枢凤殿,谁不知道就是姑姑还有你整日陪着公主胡闹!” 小桃子瘪嘴, 和杏儿两人分头去敲门, 把熟睡中的人全部叫醒。 去往江州的车队足足有一百多人,秦珺包下了戕游里最大的一间客栈用来安置, 谁知细数之下,人竟还剩大半! “除了锦绣和林颦, 其他宫女全在。” “五十护卫也一人不少, 但全被药晕了!” “后厨也没人,掌柜和厨子还有小二,也吃了饭食, 全都昏睡不醒!” “暗卫呢?” “暗卫不在,想是公主带走了。” “去哪里了?可知?” 一群人站满客栈面面相觑, 不知如何是好。 杏儿反复阅读秦珺留下的信,只得示意众人安静,道:“公主命我等继续赶往江州。” “这可如何向陛下交待?”领头护卫诧异道,“我等还是去把公主追回来罢,如此安稳一些。” 小桃子崩溃哭泣:“如何追?人都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杏儿年长几分,也最稳重,捏着信想了想,如实说了秦珺信上安排:“公主说了,此处离京太远,全数折返兴师动众,回去还会被陛下问罪。叫我等先去江州,以公主信件为凭证定会从轻发落。再则请护卫大哥派出几人,分别去江州上京送信,告知公主动向,其余人跟我去江州。” “姑姑……公主她……” 杏儿自己也拿不准,只能硬着头皮道:“公主身边暗卫,不会出事的,今日起,此去江州,依旧不许提宫只言片语,以免节外生枝。” 众人中,杏儿的地位最高,只得诺声应了。 - 另一边,顶着风沙前进的另一支车队正在一片绿野边歇脚,马儿在塘边喝水,暗卫们一身布衣,将剑藏在马车地下,正守着一口热锅吃羊肉,像一队寻常家仆。 而马车正中,两个貌美的女子,正守着一个锦衣少女,对着她的脸上下其手。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其中一个蹙着眉越拧越紧。 宋温州晕车身边又无人伺候,一路快马北上,脸色一日比一日腊黄,只有停车时才能短短回命堪。 “公、小姐,”宋温州摆手,捏着一根银针自扎大腿,叫苦不迭,“少爷,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秦珺闭着一只眼,一动不敢动,闻言道:“宋太医,要不给你一匹马?你回京或去江州?” 宋温州吐得天昏地暗,闻言更是眼前一黑,“不不不!” 秦珺笑了笑,说:“叫你配迷药也是无奈,回去只怕被众人扒掉一层皮。便跟着罢,吃些苦头,身子便硬朗结实了。“ 宋温州:“……” 秦珺说完,睁开双眼,悄悄锦绣又转向姬姒,“如何?” 姬姒抿唇:“……善” 不时,扮作家仆的暗卫们用完饭,拉长嗓子喊:“少爷——咱们得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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