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一挪。" 北聿安听话的挪动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性子起了作用,真的生气的不去看她。 "你干嘛?是在跟本宫耍脾气吗?" "我没有,我哪敢啊。"北聿安吸了吸鼻子,努力不去看她:"你是公主,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就是不想你被人欺负怎么了,我是用的方式不对了,那你吼我干嘛。"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滑落,舟炀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我也没说你什么呀~你哭什么,你又不是小娘子……" 北聿安猛地回头看向她,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娇柔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狠狠的抱在怀里欺负欺负,她哭的更凶了:"我就是小娘子啊……" "不是……我是什么意思呢……我就是吧……唉呀~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 北聿安抽搭着问:"你错哪了?" "我错……"舟炀及时反应了过来:"北聿安,你别得寸进尺啊。" 北聿安一下趴在了床上闷闷的说:"你就说我吧,反正我也身体不好,哪里禁得住你这般说啊。" 舟炀心软的一塌糊涂,破天荒的俯身趴在了她的身上轻柔的说:"北聿安,谢谢你啊,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一口气,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我宁可被欺负,也想让你好好活着,最好啊,长命百岁。" 身下的北聿安哭声戛然而止,随着她肩膀的抖动,舟炀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知道你在笑,别不开心了吧。" "舟炀,我们都是一样,你见不得我受伤,我见不得你被欺负,我啊,也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北聿安坐起身,她们看着彼此好像在这一刻敞开了心扉。 "北聿安。"舟炀握住了她的手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宫中几乎每天都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真的没有与谁交心或者拥有一两个好友,你是第一个吧。" 北聿安笑着说:"跪谢公主的恩赐。" 舟炀笑着拍了她一下:"严肃一点。"见到她规规矩矩之后才说:"北聿安,我不会在意你在玩什么君臣谋略,我也不在乎着天下属于谁,我只希望你不会骗我。" 北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涟漪,低声说:"舟炀,自始至终我与你没有一句谎话。" 舟炀脸上的笑容忽而闪过狡黠:"那你吐血是装的吗?" 北聿安的笑容逐渐消失,捂住了头:"我有点晕,我先睡了哈。" 看着她躺在床上装睡,舟炀没有再追问,答案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北聿安对于她的意义才是重要的,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今生唯一的知己。 为她盖上被子,将屋内的烛火熄灭,正要出门的时候。 "舟炀,其实也不全是装的,有时确实会那样,今日是装的。" 舟炀浅笑着点头:"知道了。"说罢便将门关上离开了。 隔天一早黔中就来了,带着舟赫的口谕前来询问北聿安的身体如何,并且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准备息事宁人还是严惩。 北聿安不愿将这个锅扔给舟炀,这样传出去大致会被说成是专横跋扈不顾亲情,舟赫的脸上也会挂不住。 "大人,臣的身体已经没有不适了,都是一家人以后少不了交往,若是按照我的意思定然是心有不甘的,好在公主明事理昨夜一直在劝说。"北聿安故作为难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辛苦大人亲自来了一趟。" 黔中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连连点头:"还是七公主心怀广阔,臣回去之后一定将原委如实禀报,如此今日就不叨扰了。" 见他要走,北聿安连忙找来金羽:"金羽,将云昭带来的回阳丹拿来。"之后看向黔中:"大人莫要小看这回阳丹,这可是我云昭神医倾心之作,服下之后便可百毒不侵。" 黔中接过金羽手中的锦盒如获至宝:"这可是让臣惶恐了,怎好受此大礼哦。" "我还怕大人嫌弃呢,若真的不嫌弃便收着吧。" 黔中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那就多谢驸马的美意了。"他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来小声说:"给驸马提个醒,下月可就是狩猎的日子了,听闻沈将军之子也要回来了。" 北聿安一脸茫然,黔中却饱含深意的笑了笑随金羽离开了。 恰好这个时候舟炀走了进来,与黔中擦身而过简单说了几句便不了了之了。 "王兄派人来了?" 北聿安点头:"是啊,总要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下次才好找回来不是。" 舟炀撇了撇嘴:"就你聪明。" 两人随心的聊了几句之后,北聿安想起了黔中那不言而喻的微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舟炀,沈将军之子是谁?" 她收到的消息中只知道雪国的将军叫沈锦昌,此人极其勇猛但也居功自傲,常年驻扎在边城守卫,但从未提及过他的儿子或许是个小人物探子便没有写上吧。 "你说沈一石?"舟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与他自幼相识,那时候父王还在世十分器重沈将军,因为有意培养王兄所以便让沈一石进宫与我们一起诵课学习,其实就是为王兄培养人脉。" 北聿安似乎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就这么简单?" 舟炀点点头:"不然呢?" "没事。"北聿安故意岔开话题:"今日的茶好喝吗?" "好喝啊。"舟炀笑着说:"听说过几日是迎接初雪的日子,可是我们雪国的大日子,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吧。" 北聿安歪头看着她,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自己想要出去玩又怕被说,干脆拉上她一起就不怕了。 舟炀实在挨不住她这样的眼神,破罐破摔的将茶杯放在桌上。 "好啦好啦,是我想要出去玩,整日在府中实在无趣的很。" 北聿安笑着说:"说实话就有糖吃,好吧,就勉强随你去吧。" "你也可以不勉强的。" "不行,我就勉强的去。" "我完全可以和身边的侍女一起去的,就是可惜了那满城的美景了。" "我求求你,带我去吧……" 舟炀达到目的,笑呵呵的背着手走了:"好啊,那你就好好的讨好我,说不定我大发善心就带你去了呢。" 北聿安提高声量:"那我想想办法啊。" "好啊~" 舟炀只留给她一个俏皮的笑,等人走后北聿安的笑容不复存在,抬手找来金羽:"查一查那个叫沈一石的人,明晚之前我要得到所有的消息。" 金羽拱手领命:"是!" 安排妥当她就该想想怎么忽悠小娘子的心了,沉思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 从敞开心扉开始,舟炀就自己打破了规矩,现在她们都是同桌吃饭。 今日北聿安显得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舟炀身为公主自然什么都不缺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拿什么礼物俘获芳心。 吃过饭,舟炀就嚷嚷着让她讲故事,马车内的新奇传闻她还没有听够呢。 "天越发冷了,回房吧,我在你床边讲。"
第8章 希望你可以永远陪着我 舟炀眯起眼睛看着她,北聿安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也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点暗示的感觉。 她连忙举手解释:"毫无邪念!讲故事而已!" 舟炀哼了一声背着手离开了,这样反而让北聿安有些拿捏不准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 就在她暗自揣测的时候,舟炀身边的侍女藕荷就来了。 "驸马,公主请您过去。" 北聿安只感觉看到了柳暗花明,连忙让人推着竹椅赶了过去,到了门外便看到了那红彤彤的宫灯。 雪国的习俗中有说明,当公主招驸马侍寝的时候就会在门外挂上宫灯。 她也知道这是舟炀在报复她刚才的失言呢。 进到房中,舟炀早就躺好等待着她开始讲故事了。 "来吧,我的驸马~" 北聿安无奈又宠溺的笑着说:"那我还要脱衣吗?" 舟炀故作思索片刻摇了摇手指:"还是不用了,以免相见之后你自卑,毕竟本公主的身段可是极好的。" 北聿安自认说不过她,坐在竹椅上开始了今晚的第一个故事,故事讲到一般她才发现屋中的炭火还是故意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还在她身后的位置特意打开通风的小窗口,她笑着将厚厚的帘子拉紧一些以免寒风凛冽伤了舟炀的身体。 北聿安的声音就像暖流一般沁人心脾,声情并茂的讲说中还会变换各种语气来讲述很有意思。 舟炀朦朦胧胧间即将睡去,还是呢喃的说:"北聿安,不用想着去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哄我开心,这样就很好了。" 原来今晚北聿安的走神都被她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了。" "北聿安,守着我吧,天黑了。" 北聿安笑着点头:"我在的。"我永远都在的。 月色越发明亮,落在枝叶染上了一层寒霜晶莹剔透,房顶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北聿安看向门外是金羽的身影。 她不动声色将帘子挑起了一丝缝隙,看到舟炀熟睡的面容这才放心离去。 走出门外,金羽刚要说话就被她制止了。 "回去说。" 关好门,北聿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金羽便拿出了一本册子:"主子,这个人没有什么蹊跷,十分简单的背景。" 接过那本册子,北聿安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有心相许?" 册子中详细记载了沈一石的所有过往,七岁的时候便进宫与舟赫舟炀一起学习拜在了同一位老师的门下,十三岁便得到命令进到了军营。 几次小小的战役之后也获得了老国王的嘉奖,其父沈锦昌更是频频抛出联姻的请求暗示,老国王也为了拉拢人才而动了心思,就在拟定了旨意之后没等下达,当年的冬天便驾崩了。 沈锦昌没有得逞便动起了舟赫的心思,没想到舟赫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画饼,总是口头应允就是不下旨意。 硬生生拖到了舟炀十八岁,因为有沈锦昌的存在舟赫迟迟不能将舟炀嫁人又不想助长了沈锦昌的权势。 恰好这时,北聿安出现了。 "有意思~正是无聊的时候,就有人上赶着送命。" 金羽这次学聪明了,试探着问:"主子,是不是要铲除了。" 北聿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手将册子扔进了炭盆,看着被烈火包围而卷曲的册子眼中闪烁着火光:"他不是想要王室公主吗?那便给他好了。" 金羽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但也绝对服从所有命令就是了。 翌日醒来的舟炀只感觉全身轻松,走出房门下意识去寻找北聿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人呢?" 一整个上午北聿安都没有出现,舟炀也越发的心神不安宁。 "身体那么不好,瞎跑什么啊!"舟炀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府外走去,恰好这时候北聿安回来了,见她回来立即冲了过去:"你去哪了?" 北聿安眨了眨眼睛:"出去走走,接一位好友。" "好友?"舟炀将信将疑的看向马车,果然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股莫名的恼火油然而生:"北聿安!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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