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聿安无端被吼也是茫然,正要跟着她进去的时候,舟炀又回头看向了马车:"公主府今日不见客。" 金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向北聿安:"主子,那鬼笛姑娘……" 北聿安也很是头疼:"暂且住在客栈吧。"说罢便催着金羽:"赶紧推我进去啊,没看到她都生气了吗?"
"啊?好好好好。" 马车上的鬼笛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北聿安下一步的指示,之前就听闻谷主的夫人脾气暴躁,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唉~可惜了谷主了。" 幸好没有让舟炀听到,若是听到说不准又要怎样的发火呢。 来到房门外,北聿安看向藕荷想要得到一点点暗示,结果藕荷也是有心无力的摇了摇头。 "主子,需要我陪你吗?" 北聿安看着她,有点忠心,但是她已经准备离开的脚尖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 "好嘞。" 这次金羽答应的痛快,转身就跑了。 门边的藕荷非常贴心的为她推开了房门,北聿安现在除了想要谢谢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北聿安探头进去看了看,没想到正好与舟炀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尴尬的笑了笑轻咳几声推动竹椅走了进去。 "今日是谁惹你不开了呀~说出来,我去讨伐。" 舟炀看着她不言而喻,北聿安指了指自己:"是我吗?" 舟炀挑挑眉,北聿安连忙解释:"今日我出门的早没来得及给你交代是我不对,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我那好友来的这般晚,我这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说到一半见到她越发阴沉的脸色赶忙改口:"别说了,是我的错。" 舟炀站起身围着她走了几圈:"好友怎么这样多呢~" "啊?" 舟炀停在她面前,双手抱胸:"广交好友啊。" "我没有……" 舟炀笑的十分不走心:"怎么没有呢~回来干嘛呀~去找好友吧~" "我不去了……" 北聿安实在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了,讨好的拉住她的手指:"我错了~"可怜巴巴的声音还是让本就无理取闹的舟炀泄了气。 但是,她还是要蛮横一下。 "我不喜欢她,你不许跟她玩了。" 北聿安连忙保证:"我就跟你玩,我不跟她玩了。"说罢笑吟吟的勾住她的手指:"不生气了吧。" 舟炀又忽然愧疚了起来,主动牵住了她的手:"我是不是和你发火了,我不想的,就是突然……"就是看到那个女子就忍不住。 北聿安笑着说:"没事的,这是你接纳我的第一步,你开始在乎我了是不是?" "不是!" 舟炀矢口否认,北聿安也不在意,反正在她看来就是在乎的表现。 北聿安信守承诺真的没在去见鬼笛,可这样可就苦了金羽要来来回回的传话,鬼笛也很是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神秘的任务会要像现在这样保密。 可身在公主府的北聿安忙的实在顾不上了,也不知道舟炀怎么了,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好像总怕她突然出去……鬼混一般……每日讲故事更是变成了不成文的默契。 "北聿安,明日便是迎接初雪的日子了,你要早一点叫醒我。" 北聿安笑着点头:"知道啦,睡吧。" 舟炀侧身看着她,直到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北聿安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她的呓语。 "北聿安……你就在我的身边……别离开……" 北聿安看着及时睡着也流露出的不舍,心仿佛被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一般,也许身为一个公主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直到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事物不懂表达的人,正在学会如何表达,或许偏激了一些,但对于她们来说都是珍贵的。 早就准备好等待的人,看到了这一点点几步都如获至宝。 "睡吧,明日,我还在你身边。" "嗯……" 北聿安不知她是睡熟了下意识的应允,还是装睡只为了得到承诺。 不管是怎么样的原因,都证明着舟炀需要她的事实。 她也遵守了约定,清早的时候便拉着半梦半醒的舟炀起床,在侍女的伺候中完成了洗漱。 街上的百姓早已准备好了各种祭祀以及庆祝的东西,舟炀也在热闹的氛围中雀跃不已。 甚至主动承担了推动竹椅的任务,她没有觉得麻烦,只想带着北聿安见到自己觉得美好的一切。 雪国在初雪这一天的日头极为短暂,都未到黄昏天光就渐渐消失在了天际,人们纷纷走出门迎接着上天的洗礼。 她们走上城中最好的阁楼,这是北聿安特意为她准备的。 脚下是雪国万家灯火阑珊,头顶是藏在云层中的明月渐渐探出头,舟炀站在木栏便虔诚的双手合十祈祷着心中的愿望可以视线。 雪白的绒帽映衬着白皙的脸蛋,娇俏的鼻尖因寒风而红润,她抿唇微笑着,笑意在唇边氤氲,噙着梅花般清香的笑羞涩而妩媚。 "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你的身体可以健康,可以永远陪伴我。"
第9章 你于我而言 北聿安静静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清晰的倒影着她的面容。 一瓣雪花毫无征兆的落在她的发丝上,舟炀笑着将其採下放在掌心看着它渐渐融化,指尖蘸着融化的雪水点在北聿安的额头。 "愿你平安,愿你健康,愿你事事顺遂。" 北聿安握着木栏缓缓站起身,舟炀本想扶住她却被婉拒了,今日她想站在舟炀的身边。 学着她的样子接住了雪花,点在她的额头。 "愿你开心就好,因为我在你身边会护你周全。" 舟炀羞涩的笑了笑看向远方的灯火万家:"竟是说大话的。" 北聿安并未解释,而是抽出了腰间的玉笛抵在唇边,悠扬的笛声悠扬辗转悦耳动听,隐晦的诉说着心中的爱慕之情。 舟炀渐渐沉醉其中,跟随着笛声轻轻摇晃身体。 忽而另一阵笛声从不远处传来,穿透在北聿安的笛声中交相辉映,就在舟炀好奇的时候,一只通体晶莹的蝴蝶落在了她的指尖。 "好美啊。" 舟炀小心翼翼的将指尖抬起,仔细端详着她的翅膀,几近透明的翅膀好似蝉翼一般又像是冰凌窗花那般美丽。 触角上还隐隐泛着荧光,这是舟炀从未见过的蝴蝶。 她惊喜的看向北聿安,北聿安唇角含着笑意示意她看抬头看。 这时她才发现成双结对的蝴蝶正在飞来,环绕着她的肩膀伴随着沁人心脾的笛声翩翩起舞。 北聿安放下玉笛,笛声并未停止,她笑着说:"这是云昭的冰蝶,我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何等礼物可以取悦你,突然想到了这冰蝶,你带着我去看你眼中的世间美好,我想将我的世间与你。" 以我心,换你心。 舟炀粲然一笑倾城,她的眼中噙着泪光:"我很喜欢。"遇到你之后,所有的事物不知不觉都变得美了起来。 "喜欢就好。" 北聿安将冰蝶轻放在她的肩头,如此的美好与人间的角绝色融为一体,契合又令人陶醉。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也许现在的舟炀想不通为何北聿安会喜欢她。 这世间怎会没有一见倾心呢,你属于我,只一眼我就知道。 不远处的笛声渐渐消失,冰蝶似乎在响应着某种召唤也朝着消失的方向飞走了。 舟炀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世间大多数美好都是稍纵即逝的,只要你见过没有遗憾就好了。 她无意间看到了隐藏在角落中的鬼笛,本来美好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一半,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发脾气,而是趴在木栏上无声叹息。 "我还是不喜欢她。" "嗯?"北聿安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舟炀拉了拉她的领口,她手中的暖炉也快没了温度:"太冷了,我们回家吧,今晚的故事也会很有趣吗?" "会,我都准备好了。"北聿安坐在竹椅上:"金羽,推我回去。" 金羽正要上前,却被舟炀笑着挡开自己推动了竹椅:"以后我可以推你的,这样我比较放心。" 别人推着你走,我始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消失,而你在我手中,我便不怕了。 回到府中,安然了度过了一整夜,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天生体弱多病的北聿安没有感染风寒,倒是舟炀染上了。 "阿嚏……" 舟炀被厚厚的被子包裹着,鼻子通红的捧着小碗一点点抿着药:"啊~好苦啊~北聿安~" "来了。" 北聿安刚刚送走太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小小一团蜷缩在被子中,十分嫌弃的看着药碗咬牙切齿:"北聿安,我不喝了,实在太难喝了。" "我尝尝?"北聿安拿起药碗二话不说喝了一大口:"还可以嘛,甜甜的。" 舟炀简直不敢相信,接过药碗闻了闻还是一样的难闻,看到北聿安泰然自若的样子又好奇的喝了一口:"呕~好苦~北聿安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 "是吗?"北聿安一副疑惑的表情又喝一口:"真的是甜的,是不是你的味觉出现问题了。" "绝不可能!" 舟炀不信邪的拿起药碗喝了一大口,还是一样的很苦再看看北聿安得逞的神情也就明白了:"北聿安!" 北聿安连忙求饶:"别生气,我给你变个戏法吧。"说着她伸出双手在空中画了不知道什么符咒,紧接着趁其不备将手中的东西放进了舟炀的嘴里:"别吐,细细品味。" 舟炀听话的咀嚼了几下,舌尖的苦涩真的被化解,绵绵的甜意丝丝入扣的花香充盈在口腔中。 "好甜啊,是什么?" 北聿安笑着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云昭神医特地为我制作的糖块,是采集了很多种花的花蕊制作而成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药有多苦呢。" 她可是太知道药的苦了,从小就常常被各种药草包围,不知被折磨了多少个日夜才央求到了这化解的糖。 尽管这样,神医仍旧一脸不情愿的埋怨她没有定力,以后如何掌管云昭。 想到此处,北聿安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难过的神色。 一双滚烫的小手捧起了她的脸,北聿安抬眼与她对视着。 "那你把糖分给我,以后我也把好吃的东西分给你好不好,以后吃药就不苦了。"舟炀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鼻尖:"这么爱哭,不知道以前怎么过来的。" 北聿安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一寸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我好像找到了比糖更好的解药了。" 舟炀不明所以的问:"什么?" 北聿安笑着摇头,不管舟炀如何追问她都是闭口不言,闹了一会舟炀出了一身的虚汗也失去了活力。 神色萎靡不振的躺在床上抱紧了自己,北聿安摸了摸她的额头看起来应该是药效发作了,想来睡一觉就好了。 "北聿安,我想母后了。"舟炀瘪着嘴:"幼时生病,母后都会抱着我哄我入睡,如今倒是不能了。" 王室的束缚远在她们知道的要多,舟炀蛮横的外表下也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脆弱,王兄十三岁登基处处被大臣限制,时刻都要提防着被下毒,被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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