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捧场地凑过来看。 “这个是蒂塔做的复古妆系列。”阿德莱德介绍,“蒂塔·冯·提斯,她很欣赏上世纪的古典美学。” “我知道她,她很漂亮。”丽贝卡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阿德莱德换了话题。 她猜丽贝卡多半不能决定自己每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化什么样的妆容。 成为达官显贵家里的笼中雀就这两点不好: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权。 她开始问丽贝卡学业。 阿德莱德本以为丽贝卡是学艺术的,结果丽贝卡居然是学数学的,这个角落瞬间陷入尴尬的沉寂。 阿德莱德不喜欢数学,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备好的话题顿失用武之地。 “那个……”五分钟后阿德莱德琢磨出了个新话题,可巧这个话题和她的本行有一点点的关系,“听说斑斑小姐是拍电影的。” 丽贝卡见阿德莱德局促,一时没忍住笑起来,尖尖的虎牙抵在下唇。她拿出一根笔,揪下一朵白色假月季,将一串数字写在花瓣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她把花递过去。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阿德莱德说,“一般是你报号码给我,我打过去。” “你不知道呀。”丽贝卡倚在那里,空调的风吹动裙摆,伶仃纤细的腿露在空中。“所以最好不要打给我。” “你是个糟糕的女人。”阿德莱德好看的眉拧了起来。“哼。” “漂亮的小蠢货,走啦。”李突然招呼。 丽贝卡应了声。 “这个外号挺别致。”伊莲恩也站起来,收拾着准备撤,照葫芦画瓢,“好看的小蠢货,你来一下!” 阿德莱德假装听不懂,还在那晃腿。 “我家的那个不懂汉语。”伊莲恩笑到捧腹,“小白痴,猪头。” “去动物园干嘛?”阿德莱德看了眼表,“这都十点了。”她一脸的费解与迷惑,“只有弱智才会在半夜去动物园,入夜后容易撞上散养的虎,被咬一口很疼的。” “不去动物园。”伊莲恩搂住她,亲了下她的脑门,还在疯狂的笑。 回套房后那两个女人往床上一瘫,将主卧的床霸占,害得阿德莱德只能踢掉鞋咣一声躺在沙发上。 “小饼干,你饿吗?”弗莱娅问。 “不饿,妈妈,我腿疼,腰疼。”阿德莱德把腿架在沙发扶手上,“我不喜欢高跟鞋,我不想洗脸卸妆,我要瘫着。” “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嘛。”伊莲恩翻身起来,“谁你都敢肖想。” “她长得像玛戈。”阿德莱德双手搭在腹上,“我想她。不过转念一琢磨,还是算了。” “鼠脑袋您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局势了?”伊莲恩挪揄。 谁料阿德莱德打断了她的话,“太老了,就比你小一岁,那张脸弄得再年轻,身上的皮肤肯定松松垮垮的,有点睡不下去。”她一提膝,坐起来,“我呢,想要年轻漂亮的小女孩。”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伊莲恩突然劈头问道。 “棕发,灰眼睛,骨骼纤细,文质彬彬,”阿德莱德对答如流,“最好是个小神父。” “啧,还以为你终于要跟我出柜了。”伊莲恩用手指卷着长发。 阿德莱德歪在那,“为什么我要跟你出柜?” “别人家的小孩冲姑娘献殷勤前会提前跟妈妈说一声。”伊莲恩说,“而不是打她们妈妈一个措手不及。” “那是她们心虚,觉得自己犯了错误,需要家人的支持。”阿德莱德撑着扶手,呲牙冲她妈妈笑,“而我……永远是对的!” “鸢尾国打孩子犯法吗?”伊莲恩打了个哈欠。 弗莱娅拆台,“犯。” “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是外交使节,有豁免权。”无奈伊莲恩国际公法学的挺溜。 “小心我把你的全权特命授权书撕了。”阿德莱德不甘示弱。“撕完就没豁免权了。” “我去煎个蛋。”弗莱娅转移话题。 伊莲恩往枕头里一埋,不理阿德莱德了,几分钟后打电话叫前台送一箱依云水上来。 阿德莱德拿出手机,开始搜丽贝卡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经查此号出自电信服务,来源地燕京。 不过阿德莱德没有很冒失的发讯息搭讪,万一是空号她会心里难受的。 她翻了一下莉塔的牌子。 莉塔发讯息问:【巴黎之行怎么样?累不累?好玩吗?铁塔左边第三条街上有卖冰淇淋可丽饼的。】 露易丝:【我和里奥妮跳了支华尔兹。】 莉塔:【生气了,再见,滚。】 露易丝:【我碰到了个长得很像玛戈的小女孩。】 莉塔:【我要和你分手。】 阿德莱德将莉塔的那句——“你要不要戴美瞳,灰眼睛配红头发很漂亮”敲进对话框,点了发送。 莉塔瞬间换了个新头像,图片是一只戴小绿帽子的青蛙。 莉塔:【没问题,哄你的小玛戈去,有什么可以为两位效劳的?我给您整理一下巴黎市中心里适合约会的地点?】 露易丝:【莉莉出席晚宴时没带你哥。】 十分钟后莉塔回复:【你的小玛戈是谁家小姐?我帮你撬墙角,你帮我吹吹风?莉莉好像蛮喜欢你的。】 正好伊莲恩拿水回来,她高深莫测地抱着一箱矿泉水,冷不丁问,“假如李今年二十七呢?” 阿德莱德仔细思考片刻,“我,为国刺探情报,不惜出卖灵魂,但敌人过于狡猾,我与她鏖战七天七夜,一无所获。我毕竟是个小孩,心机不如人很正常。”她一副等夸奖的样子,“怎么样?” “你说什么?”伊莲恩质疑自己英文水平。 “为什么是二十七?都快三十了,”阿德莱德翻身,趴在沙发扶手上,“十七比较好。”她当真幻想了下,“老式唱片机放着拉娜的歌,漂亮小女孩斜倚着枕,栗色长发散了一床,喉管被你叼住,娇声向你求饶,你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水汽凝成了雾,一如加勒比海的初秋。她躲,你捉。午后的凉风掀起白纱窗帘,隐去你们的身影。你掐住她的脖子,颈动脉搏动撞在你的指缘,你们抱在一起。她的泪滑过眼角,你吻去泪,与她额头相抵,长发垂下;她觉得痒,轻轻抬手替你挽发,吻过你的脸颊和耳垂。你开始笑,她俯身……妈!” 她的话戛然而止。 伊莲恩劈手将一瓶矿泉水瓶砸过来。她不愧是有纽约州持枪许可的女人,准头颇好,正中阿德莱德脑门。 阿德莱德委屈的一撇嘴,揉着自己额头。 “你脑子里都是些啥?”伊莲恩白了阿德莱德一眼。 弗莱娅刚往锅里倒了油,准备单手磕蛋,拜阿德莱德这席话所赐,手一抖,蛋壳进锅,蛋清和蛋黄逃走,摔在电磁炉上。她迟疑三秒,把蛋黄抓起来扔进锅,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 “那个蛋我绝对不会吃的!”伊莲恩生无可恋地往床上一躺。 “阿黛!”弗莱娅把蛋黄铲出来,淋了些酱油,装进纸杯,在阿德莱德杀人目光的注视下端过来,“溏心蛋!” -------------------- 作者有话要说: 阿呆:艹!!!!!!!!!!不吃!!!!!!!!!!!! 小白痴+猪头(经歪果仁耳朵)what?+bye+pardon?+zoo+say that again? 小弗会做饭、做甜点、烤小蛋糕和调酒,就是经常失误而已,炸了厨房,刷漏个锅什么的 陈妹给的手机号是真的,就是没开国际长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呆话费会裂开 害,不怕车速快,就怕陈述者突然来第二人称;伊宝对阿呆不错啦,至少砸阿呆的那瓶水瓶盖没拧开哈
第14章 “啊!”莉塔飞快地把手缩回来,“你不乖!你是个坏女孩。” 名唤布莱尔的文鸟毫不客气地啄了她一口,现在扑棱着翅,凶巴巴的冲她啾啾乱鸣。
“坏蛋。”莉塔丧着脸,一勺米全倒进碗里,“吃你的饭。” 宠物这玩意果然谁抱回来的像谁,这两只讨厌的鸟像极了阿德莱德,脾气那叫一个差! 就在此时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露易丝:【我是受邀去表演的嘉宾,有一点点的小特权,可以安排你和你心里的小姑娘跳支舞。】 莉塔的脸丧的更彻底。 好比一户人家养了十只猫,在这些猫中肯定有特别得宠的,可对主人而言,每只猫她都爱。 现在坏脾气的小狸花堂而皇之的告诉她——“对不起,我看上了别的小猫。” 说句实话,莉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对镜照了半天,思考她到底哪里不如玛戈。 明明玛戈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大概这是传说中的公主光环? 最后莉塔安慰自己,她输在她还活着。毕竟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像玛戈那般红颜薄命加之生母权倾天下的没几人,若换做她,大概也会在心里把这样一个姑娘珍藏一辈子。 郁闷归郁闷,她还是替阿德莱德琢磨出来了个主意。 # “她?”阿德莱德趁夜拉开奔驰的副驾驶,跳上去,肩往后一扳,褪去齐膝的黑风衣,露出水蓝色晚礼服。这件裙子款式很老,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流行的筒式裙,直上直下,是否显腰身全凭空调扫风档位,所以阿德莱德自作聪明的在腰上别了个蝴蝶型镶双色水晶的发夹,以示自己纤腰盈盈,不足一握。“你确定?” 莉塔为她带来了个好消息,说也许洛蒂认识丽贝卡。 夏洛特·邓肯本名玛琳娜·科里科娃,昵称洛蒂,被誉为继蒂塔·冯·提斯后最出名的舞娘。无独有偶,洛蒂也喜欢古典妆容,不过她选取的妆面贴近玛丽莲·梦露——金发碧眼,烈焰红唇。 阿德莱德承认邓肯名气颇盛,但她不认为邓肯社交圈的级别有那么高。 莉塔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挑挑眉,先问阿德莱德,“这是你妈妈的裙子?你为什么要偷穿你妈妈的衣服?” “什么?”阿德莱德迷茫了。 莉塔拽拽阿德莱德的裙子,在一家便利店门前靠边停车,买了针盒与线,回来非要给阿德莱德改裙子,絮絮念着,“衣服不合身你倒是缝两针啊。” “这是我的裙子。”阿德莱德赶紧把裙子往回抢。“我是故意这么弄的!” 莉塔念了她两句,站在欧陆没落贵族的立场上鄙视了辉格国的乡村审美。 “我觉得你们不懂什么叫衣服搭配。“身穿白衬衫和牛仔裤的莉塔如是说,虽然她衬衫上的褶子一条都没熨,牛仔裤洗的裤脚已起了毛边。 阿德莱德看看莉塔那随性的打扮,又看看自己的盛装,觉得自己此番丢人丢大发了,现场表演什么叫乡下人进城。 她以为这种小型沙龙集会需要正装,才过度打扮了。 小姑娘懊恼了一路,直到踏进洛蒂家客厅。 这是一栋位于巴黎郊区的别墅,曾是蒙特斯潘夫人私邸,整个别宫以洛可可风格装成,活泼的嫩黄、温柔的淡紫及鲜艳的浅粉是客厅的主色调,两个落地花瓶里安放着水晶花,佣人一律礼服,整齐严肃,但女主人洛蒂一袭睡裙示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纤细白皙的腿屈起,交叠,手指间夹着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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