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个像鹤一样的女孩,纤细出尘,却好似不太喜欢鸟,离丹顶鹤很远。 有时阿德莱德会很心疼,为什么像鹤一样的女孩却要遭受这一切,她应该有一个幸福而温馨的家,一辈子被保护的很好,不识人间疾苦,会说天真烂漫的傻话。 ——即便被持枪以对,阿德莱德仍做此想。 “你不喜欢鸟。”她轻声说。 “它们应该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丽贝卡说。 “冷冷。”她沉默片刻后启唇。 “叫我丽贝卡。”丽贝卡纠正。 “好。”她颔首。 有只小丹顶鹤走过来,阿德莱德摸摸小家伙的背,拿出吐司片喂它,“你不怕伤到我吗?” “需要先关掉保险,才能把/弹/夹/装回去。”丽贝卡低头看她喂小鸟。 “你会伤心吗?”阿德莱德问,“我拿起枪的那一刻。” “你有你的家人,我也有我的家人,她们爱你,我的家人也爱我。我或许爱你,或许不爱,你或许爱我,或许不爱,纵然爱,”丽贝卡停顿须臾,“我的家人养我多年,你的家人也伴你多年。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你也有你必须做的事。”
她摸摸丹顶鹤那纤细的颈,说话声音很轻,“你心里也清楚的。” “我妈妈,”阿德莱德咬咬下唇,“她其实很爱我。”她背过身,“虽然嘴里不认,我的家——玛戈——她们——” 最终,她将避而不谈的话题平铺在纸,图穷匕见,“你可以伤害我,我或许会原谅,或许会无法谅解,但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事,也许我会恨,也许我不会恨,如果你伤害我的家人,”她附耳,很亲昵,很亲近,“只要我一息尚存,我会送你,还有你所在意的一切,下地狱。” 丽贝卡转过身来,她笑的时候很漂亮,风吹起裙摆,像朵盛开的野蔷薇,“无论你设想的复仇场景是什么,” 她轻捧阿德莱德的脸,挨了挨,耳语,“我比你更有创意。” “你觉得,会发生吗?”阿德莱德问。“你的预料,或是预判。” “不都是在随波逐流吗?”丽贝卡站直,“她们是女人,哪怕站在最高点上,也只是经理,负责打理生意,而非股东,作为过客,无论何处,都是异乡者。对于无证无籍之人而言,敌人,永远是本地居客。” # “我们来自他乡,无处可依,有男有女,无家可归。哦,圣母,我们向您虔诚祈祷,求您庇护,庇护。” 因移民与土著激烈矛盾,重排版《巴黎圣母院》再度上演,灯光之下,吉普赛人之歌响彻。 “世界即将改变,界限将荡然无存,西黛岛也将有我们一席之地。” 视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清晰度。 虞司颜把声音调低,打开电视,欣赏CBS新闻,为了今早的乐子,她特意买了二斤荔枝拎到了办公室。 当地时间昨天早上哈维兰发表公开讲话,叫板国会山,“……这不符合规定,要求检方二十四小时内放人。” 强心剂一打,当地时间昨晚凌晨,所有法官、法庭工作人员、DA、检察部门人员联名罢工。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看乐子不嫌事大,还点评。 左慈问,“辉夜姬的事。” “老领导应该在着手处理。”虞司颜擦了擦手,“云亭,有句话听过吗,攘外必先安内。和从前一样,一会儿我把几个问询教育的对象发给你。”她说,“尤其是郑姐的朋友,和气不能伤,但原则是要有的,不能总是小鱼小虾抓几只,大鱼统统放过。” “什么程度,见好就收还是?”沈云亭问。 “肃/清。”虞司颜把荔枝皮扫到垃圾桶,她学《康熙大帝》里康熙的台词,“当朝六个大学士。”她抬眼,篡改对白,“换换新人吧,老面孔,看腻了,趁那边焦头烂额,赶紧着。” “是。” “动作要轻。”虞司颜抬起手,拢在手心,“看过小猫走路吗?” 不过她料错了一点。 洛克希左手三明治右手咖啡,“唔,随他去。” “死猪不怕开水烫吗?”道格拉斯讽刺。 “不。”洛克希把咖啡杯放桌上,与所有人的想象不同,她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罗雅尔要查的,现在玩崩了,她自己出来收拾,我不给她管这个,我也不是她家的保姆,”她把椅子往前拽拽,“我来部署下一步行动,三小时后地下室一楼召开作战会议。” “下一步是什么?”道格拉斯问。 下一刻他心中暗叹,不愧是C局的资深人员。 “有少说三亿社会底层单身汉,文化水平低,素质一般,思想古早,还有辉夜姬事件的春风。”洛克希说,“哎,虞欠他们每人一个自带房车的处/女老婆,嘿嘿。” 她换了支新钢笔,哼着泰勒·斯威芙特的歌,“我承认,我是只对月亮湾那帮奇怪家伙有经验,我们只要把那边搞成新月亮湾就可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雪告别规培倒计时哈哈哈哈哈 小洛玩脱了,她和虞妹就点背,互联网这玩意是互通的,而且这边罢工那边……大/洋/国/真/理/部/的建成也不是一挥而就的,她俩奠定了开端 其实阿呆和陈妹都有个绰号,阿呆是北美百灵,陈妹叫华夏夜莺(陈妹出来独唱过歌剧)
第117章 “近来很迁就阿呆嘛。”丽贝卡调侃她。 “太久不见,”玛戈蹲在猫窝前,她很想知道战争这个小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争挤在一堆猫里,捡了个软和地方,蒙头呼呼大睡,和前人的印象不太一样。 莫非时过境迁,这个小玩意变异了? “真的很想那个小东西。”她轻声说。 软绵绵、暖烘烘,还会撒娇,姐姐长姐姐短的,像蜜渍无花果。 太久不见,记忆里只剩阿呆的可爱之处,可现实措不及防地打碎她的滤镜。 阿呆扒着卫生间的门,喊,“小翅膀,给我拿包卫生巾。” “垫点纸。”玛戈就地瘫在地毯上,摸摸猫猫头,“自己去。” 她瞬间回忆起给这个人类幼崽换纸尿裤的往事。 她好像还给这个小破玩意手洗过/内/衣。 “我不要!”阿呆跟兔子似的,开始跺脚,“姐,你快点。” “我——他妈——不要!”玛戈开始骂骂咧咧。 阿呆总能一秒逼她骂街。 只听阿呆特别大声的喊,“妈——救命——” “玛戈!赶紧着。”弗莱娅果断做出选择。 “艾拉!”玛戈喊。 喊完想起伊莲恩去上班了,又改口,“弗——” “懒得动。”弗莱娅说,“我不去。” 循环几次后英格丽德坐不住了,她去书房拆了一包,上楼丢给阿呆。 阿呆接过,“不是这个,要那个夜用、长的。” “将就着吧。”英格丽德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德莱德只好先对付上,自己去翻了护理用品,“果然是恶魔。” 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出来找玛戈。 玛戈标准尸体的姿势平躺在白地毯上,一动不动,间或眨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她挨过去。 “思考,我的,”玛戈唇畔笑意有几分自嘲,“命运。” 战争睡醒了,伸了个懒腰,从窝里蹿出去,非从她身上过,年纪太小前后腿都短,蹦不远,原地起跳,不偏不倚地跺了她胸口一脚,踩的她呜一声。 “你知道。”阿呆俯视她。 “我知道。”她开口。 “你是怎么接受的?”阿德莱德问。 她不是蠢货,在伊莲恩问她对“你妈妈其实是个穿越者,碰巧是那个被媒体妖魔化为疯狗的女人,你对此作何感想”时她回答,“很酷。” ——“很酷,很棒,我也想穿越。”她说,“我想去埃及当法老。” 但实际上她的心情是——“这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 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情形。 作为本地居民,她失眠了两个夜晚。 她质疑所有伊莲恩作出的决断,怀疑她母亲的立场。 “我的接受能力可强了。”玛戈轻声说,“作为最高阶的天使,我半夜爬起来给你喂奶粉、哄你睡觉、换纸尿裤,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了。” 她觉得和被人类关起来当大型武器用的倒霉蛋相比,还是她更倒霉。 “闭嘴!”阿德莱德始终无法面对这桩往事。 “哦对,还帮你换过卫生巾。”玛戈抬手盖住脸。“给进了垃圾桶的你洗澡。天啊,弗莱娅把你拎回来时,你脑袋上还粘着一块橘子皮。” “住口。”阿呆又跺脚,她不开心就跺脚,不知是跟谁学的。 “有吃、有喝、有衣服穿、有大房子住,还喜欢我们,”玛戈看看她,“她是何方幽魂关我们什么事?大人的事让大人自己烦恼去。” 阿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又问,“弗莱娅知道吗?” “这我真的不知道。”玛戈坐起来,“你可以试试,最差也就是,”出于好奇,她很想挑拨离间,“剩一个妈妈嘛。” “这算哪门子的就是?”阿呆震怒。 “有闲心还是忧心一下大事。”玛戈躺的很平,“你看见推上的那个把女人地球除名计划了吗?有空还是先关心一下我们的未来吧。” # 【提问,假如辉夜姬计划是真的,大郡主会不会也是孽种?】 【楼上为何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毕竟大赦天下过,一切皆有可能。】 【哈,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如果辉夜姬计划真实存在,我们的关注点不应该单单是谁可能是孽种吧。】 【支持持。】 【很久之前就有人提到过,技术上是允许的,未来社会将是单一性别时代,你看,将所有判例中的女人换成狗,一切无比合理,就证明男人在加速切割,我们将迎来生死存亡之战。】 【为什么科学家会搞这种碎三观的东西?】 【你们都想多了,科研立项是需要批准的,大量资金支持,能做出这样成就的学者可能手持无数份SCI,升职加薪成为大院士,肯定爱惜羽毛,自保还来不及,干嘛趟浑水?】 【怎么办啊,越想越绝望,这个世界太绝望了,我都不敢想我老了以后会活在怎么样的世界里,如果真的像七楼所述,我不要当奴隶。】 【如果真的发生了就拿上菜刀,带走几个算几个。】 【话说,如果辉夜姬计划真的有,可以是我们加速切割啊,换对面来当狗,姐妹们,考验手速的时刻到了,说不准我们晚年活在女儿国呢,我要夏天晚上不穿胸衣出去逛大街,再去酒吧喝个小酒,想一想就美滋滋。】 【你现在也可以什么都不穿就喝小酒,一马平川者无所畏惧。】 【胸不平无以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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