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阿呆的声音经卫星转导变为数字信号,又被信号端处理,还原成声波,“我也做出了决定——从现在起,我姓萨伏依。你这么喜欢拿魔力说事的话,在我做完我需要做的事后我把魔力还给你。” “你还不回来。”玛戈坐在客厅,窗帘拉严,将星光遮挡在外。 时值凌晨,万籁俱寂。 她彻彻底底地坐在黑暗中,“你知道吗?我的魔力会修复你的身体,自绑入你灵魂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还给我,杀了你是没用的,反反复复地杀了你,也是没用的。” 她猛地攥紧铺在沙发上的毛绒垫,指节渐渐发白。 “不要给我添本不该有的麻烦。”她说。“我一直是在尽我所能的,不厌恶你。我不是人,我无法习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那一套,所以你最好听话可爱些,不要让我讨厌你。” “那你来杀我呀,来反复杀我/泄/愤吧。”阿呆直接给她这么一句话,颇为掷地有声。“我爱你,因为你对我好——比她们对我更好……” 静默片刻,阿德莱德继续说,“当你对我不好时,我就不爱你,也不要你了。” “你觉得,”玛戈反问,“你对我好吗?” 她没容阿呆回答就挂了电话。 一抬眼,看穿戴整齐的伊莲恩站在茶几前,她穿的是银色低胸晚礼服,大概酒会才散场。 “妈妈。”玛戈打了个招呼。 “对不起啊。”伊莲恩把玛戈抱在怀里,抵着小翅膀的脑袋。 良久,她说,“要不我给你再要个妹妹?把她的一半魔力分给你。” “不要!”玛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你们如果敢搞个老三回来,我保证,我敢让你吃到用她做的馅饼!” # 李云斑的计划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她出师不利。 长时间不回这个家住,导致电器失修,在她搓好洗发露泡泡准备洗头发时热水器的水压出了点问题。 冬天燕京的自来水那叫一个透心凉,冻的她直打哆嗦。 半分钟后她关水,裹上浴袍,张望三秒见四下里无人,赶紧转移阵地,夹着发膜和护发素就往二楼冲。 二楼肯定没问题。 四楼拐角她撞上云秘书,不巧,不是大云秘书,是长得很像她妈妈的小云秘书,抽冷子一瞧,简直一模一样。 和段雅女士撞脸的云瑚张嘴就是一句——“我靠?” 李云斑一横心,假装视力不佳,目不转睛地从云瑚面前飘过,在客厅撞上小司颜。 小司颜注视她许久,态度突然冷淡,“斑斑阿姨,你好。” 虞司颜依托李云斑成功鉴定出007女郎清水出芙蓉是摆拍。 好家伙,老斑斑一脑袋泡泡,头发比斑鸠家还乱。 以前她对斑斑还有点大胆的想法——应该说是期待,成熟女人的魅力她吃,不然也不会在初/尝/禁/果/时踩中了郑陌陌那个王八蛋的坑,可现在她冷淡,所有绮念烟消云散。 斑斑眯着眼,眼睛只有一条缝,因为没戴隐形眼镜看东西看不清,还像狗子一样伸着脖子瞅她,失去化妆品庇护,鱼尾纹一览无余。 从此她正视斑斑的年纪。 娘的,斑斑的岁数正好够给她当妈。 “怎么今天想起了叫我阿姨了?”斑斑嘀咕了声,与她擦肩而过。 虞司颜去了书房。 “有个事情,得和你说一下。”李半月半躺在沙发上,她本想支撑一下,体面的会见小虞,可毕竟是刚捡回来条命,坐了不到五分钟险些再晕过去。 她很好奇秦楚七音想做什么。 近期秦楚七音连番大动作。 若说是刚被放出来,为向郑陌陌聊表衷心也不太像。 她感觉秦楚七音要来一出大的。 她说了她的猜测,仁至义尽,至于虞司颜会不会当回事肯定要另说。 如果是以前,她会教虞司颜做人,现在的她压根不想管,她每天都觉得极为疲累,除昏睡一整天外什么都不想做。 “我先说。”虞司颜屏退秘书,作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实则内心狂笑,“甄姐抱回家了一只不可描述!” # “这是什么?”姜朝玉下班回家,看茶几上摆着一个四方封顶的玻璃箱,有点像鱼缸,但里面有只粉红色的小老鼠——看起来还像是仔鼠,拇指大小,在缸里像毛毛虫一样咕涌。“老鼠吗?” 他蹲下来,敲敲缸,这时天真的他还以为是生态球,“有点恶心啊,芙姐,你越来越重口了,你这样是不可以的!” 甄芙刚洗过澡,走过来时还在擦头发,“什么老鼠。这是我二闺女。” “你说啥?”姜朝玉震惊。 “我受够你们仨了,你们自己玩去吧。”甄芙蹲下来,摸摸玻璃箱,“我又要了一个。” 姜朝玉此刻已震惊到无话可说。 谁料甄芙下一句是,“放宽心,和你没关系的。”她说,“我妈赞助的,这个确实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啦。”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应景(不是 阿呆和她妈一样,很难搞的(阿呆:???我这么可爱 老甄一己之力震惊朝野 小虞老匹夫现在这德行陌陌要被百分之六十的锅,陌陌震惊了小虞
第127章 “哦。”李半月对此还算冷静。 “我听秘书们八卦,说,”虞司颜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她和她妈的。” “常规,嗯。”李半月捻起根笔。 “但后来甄姐又说,只是她的。”虞司颜接着八卦,“反正肯定不是老姜的。”她幸灾乐祸地说道。 “为什么兽医专业的可以报考执法人员的专业岗位?”李半月倏然岔开话题。 这问的虞司颜一愣。 “以前也有医生出身的人彻底转岗行政。”她回答。 “你脖子上的那个圆东西,”领导展颜一笑,“是摆设吗?仔细想想吧。动荡并不会在最糟糕的时刻出现——糟糕只是在积少成多——动荡会在好转的瞬间由一个小火花引燃,终成燎原之势。”
“不,是吃饭的家伙。”她一语双关。 “总统一届四年,四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李半月咬牙撑着沙发坐起来,刚起来些许眼前一黑,身子脱力,又往回栽。 真戏剧,她在心里自嘲。 虞司颜手疾眼快,搀了她一把。 “手拿开。”她命令。 虞司颜一点点放开手,她靠回沙发扶手。 “决定他们总统能否连任的关键在于,这四年里是否一事无成。”李半月轻声说,“你自己算算几年过去了,你做成了什么?四年一道坎,如若四年光阴流逝你却颗粒无收,以后也是没指望的,你不会突然开窍或突然八面玲珑,中西对抗不在于意识形态冲突,不在于文化差异,在于话语权,左手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右手绝大多数人所能容忍的最低下限,自己掂量着看吧。” 虞司颜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可惜她耳鸣的厉害,没听太轻,敷衍了两句,眩晕让她不想睁眼,依稀通过光影明暗变化判断出小虞应该走了,便仰躺下。 喘不上气时她会抓自己的脖子,想止住那吵闹的咳嗽声,有时能控制好力道而有时控制不住,若用的力气太狠会留下道道淤青,以前需要上班时只好栽赃给李云斑。 她扼住自己的颈,没多久手被人掰开。 “你还能活过今年吗?”虞司颜看着李半月咳喘成一团,“没别的意思,纯粹好奇。” “这不是你需要关注的重点。”李半月将她甩开。 “好。”虞司颜盗用乔薇的经典台词。 不过她并没有走。 李半月还是很美,看不太出来年纪,重病使脸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没有一丝血色,还穿了件低胸的裙子,蓬松长发垂在肩的一侧,像毛毯般盖住上臂,咳过一阵,胸口起伏的厉害,另一侧衣领半敞,露着纸白肌肤,锁骨上偏生有枚痣,眉眼半阖分外温柔,是一个玲珑精致的女人。 “都把自己脖子掐淤血了。”她抬手贴了贴李半月颈侧,那里被掐出一道血痕,有层薄汗,湿漉漉的。 倒也难怪李云斑肯跟。 接着她的爪子就挨了一巴掌。 斑斑阿姨往旁一坐,毫不端庄,开玩笑似的说道,“喂,我的,别碰,讨不讨厌。” 虞司颜觉得,如果李云斑再呲个牙,就和猫一摸一样。 “斑斑阿姨肯定是流浪猫。”她在对面坐下,“好护食。” 老斑斑就差冲她来个略略略。 “你来干嘛?”李云斑擦着长发。 “甄姐干了件好事。” “她又干啥坏事了?” 虞司颜凑到她耳畔,扒在那儿,耳语几句。 “她妈赞助的?她妈?她妈妈?”李云斑惊愕。 “那我就不知道了。”虞司颜坐回去,“我也不敢问啊。”嘴里这样说着,但她以实际行动践行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往好处想,万一是老姜的妈妈呢。” “果然还是……”李云斑急刹车,没把话说完。 直女厉害的,甘拜下风。 “回见。”虞司颜跟她打个招呼,“我走了,下午有个会。” 待虞司颜走后,李云斑推了推半月,“你起来吃点东西。” “嗯?”李半月睁开眼,“什么?”她意识有些浑噩。 “我想要。”李云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比蚊子哼大不了多少,话没说完脸先红了,红完想一想自己一把年纪的人了,伤感岁月随风而逝,又生起气来,“我们办过形式婚礼,你有义务。” 说罢脸烫的再坐不住,落荒而逃。 “哦。”李半月有点无动于衷,只觉斑斑越来越古怪。 当年跃跃欲试要撕/裙子,现在居然开始提前预约。 她睡了会儿,醒来开始思考虞司颜问的那个问题。 她估摸着答案是有点悬,因为近来她的嗜睡更加严重。 即便可能答案如此这般,她仍没什么大的感触。 她从茶几底下摸了盒芝士奶油馅的桃花酥,撕/开一袋,掰碎了一点点就着水吃了半个;她鲜少吃这种高糖高脂的,还吃不太习惯。 濒死次数多了,人会渐渐觉得死前幻境是真实,现在的境地反而是幻梦一场。 她看着雪梨舔毛,摇了摇头,侧首睡去。 梦里什么都没有。 梦醒时伊莲恩还在追问——为什么阿呆是豚鼠?为什么会戴小荷叶?好奇怪啊,我濒死时的体验不是这样的! 红发女郎自述是被外婆用一块山楂锅盔骗走,愤愤不平的地方在于凭什么给你的是刚烤好的桃花酥。 李半月翻着聊天记录。 因晾了伊莲恩十五分钟,她自己查了很多不靠谱的资料,得出惊人结论后讪讪地发了个截图。 大荷叶是胎/盘,上边的柄是脐/带,如果临死前梦见顶荷叶的小动物,那个小动物就是小孩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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