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药回来五点半,把药给领导后她又躺回被子里。 不料七点斑斑小姐起来准备上班,开始煎蛋,蛋液淋到热油锅里发出香味和滋滋的噪声。 云瑚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途径厨房,斑斑竟敢跟她搭讪,“加沙那边打起来了。” “嗯。”云瑚敷衍着。 “好奇妙,历史就像一个圈。”斑斑举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鸢尾国插手了,很有十字军东征的即视感。” “是的。”云瑚又趿拉着拖鞋回去,钻进被窝。 她成功的睡到下午四点,伸个懒腰,很慵懒地躺在那儿刷手机,谁知领导选在四点四十五要和斑斑小姐出去。
上白班的越秘书毅然决然地把活推给她。 一听领导要出门,小越跑了,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这害得云瑚一脑门官司的上了车。 领导和斑斑小姐唠了半路的嗑,对谈内容对她而言十分陌生。 “连小狐狸都有妈妈。”斑斑小姐指手机屏幕。 “小狐狸没有妈妈呢。” “为什么她叫阿呆呀?”斑斑小姐问。 “我小时候有部很有名的漫画。”领导望着车窗外,“叫《阿衰》。” “阿衰和阿呆有什么关系?” “恶趣味啦。” “我不喜欢毛茸茸。”斑斑小姐倏然换了话题。 “你的意思是……小翅膀?” “你就不要叫她小翅膀了!”斑斑小姐恼道。 “不过孩子们里,小翅膀最漂亮。”领导抬手抚过窗,“我从未见过像她那么漂亮的小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冷冷和你不亲吗?”斑斑小姐转过头去。“孩子是敏感的,她知道你不爱她。” “爱是什么?”领导突然问,“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她轻轻地叹道,“倘若……” 司机转向,紧接着一声惊呼,将油门踩死。 开道的车横甩一百八十度。 急刹车把云瑚死死拍在车椅背,撞的她背死疼,她下意识抓住车门把手来企图稳住自己身体,但巨大的加速度和角动量仍让她往司机方向摔,档硌在手臂。 她的心砰砰跳着,巨大的恐惧扼住她喉咙,长达数秒内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司机一头撞在车窗上,在揉脑门。 领导猛地拉开车门。 “喂。”斑斑解开安全带,不知为何,周遭一片混乱,人声车声杂糅一体,但安全带弹出卡槽时那咔哒一声十分突兀,清晰、明显又响亮。 云瑚愣了一刹那,也拉开车把手,踹开车门,谁料车距太近,几乎和一号车挨在一起,车门开了一半就开不开,她拼命往外推,不管用多大的力气,一号车纹丝不动。 于是她一把按下车椅调节键。 司机咚地躺平,“我艹你……” 云瑚从主驾驶座爬出来,跌跌撞撞往外走,经过车尾时撑了把车后备箱,不小心把后备箱打开了。 周围犹如沸水,警报声此起彼伏,叠在一起,越来越响。 “你说小猫和我不亲。”领导捧起斑斑小姐的脸,“别让她回来,然后,你要好好……” 六点整,旁边楼的霓虹灯亮起,刺眼灯光映入瞄准镜。 叶睿调了一个新角度。 他徐徐呼出一口气,手指扣下扳机。 此时他清晰地听见细微的叮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哪来的玻璃,他心想。 温热液体淌过他的眉眼,暖烘烘的。 楼上热水器坏了?他寻思。 在意识到自己在楼顶的那一刻他那被掀开的头盖骨和他的身体一同落地。 一声枪响久久回荡在空旷街道,栖息在旧楼阳台的麻雀振翅而飞,展翅时扑棱棱。 随枪响一同到来的是耳鸣。 李半月很慢地抬起手,按住耳朵。 她有些木然地回眸。 云秘书平举着M87A6KH109,枪口冉冉白烟,鬼知道这个姑娘哪来的力气,竟能将这把极限射程三千五百米、口径109毫米、管长两米五的狙/击/枪拿在手。 枪的重量和后坐力往后一带,云瑚当场摔了个屁股蹲儿,俗称仰八叉。 倒霉的是枪砸在她胸口。 她当时就起不来了。 “救命啊。”于是她哀嚎。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解救出来。 云瑚瘫坐在地。 坐了两分钟,她手脚并用站起来,劫后余生的侥幸和即将飞黄腾达的预感让她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亢奋起来,竟走到李女士面前,挨着李女士和斑斑小姐半跪下,“女士。” “我想去海口!那里有经济特区!”幻想与白日梦脱口而出。 王侯将相宁有种,干得好不如赶得巧。 她无比激动,攥紧了手,但手掌传来的触感有异,指甲未能触及她的掌心。 我抓到了什么东西?云瑚吝惜分一半的脑子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只是恍惚地空想未来。 一条康庄大道摆在她面前,这令她止不住颤抖,身躯不受控制的战栗。 难道这就是权力的/快/感?她寻思。 李女士忽然扳过她下颏,“你在哭。” “什么?”云瑚恍恍惚惚。 李半月看着云秘书扑过来死死抱住李云斑,不管李云斑的挣扎与抵抗,把李云斑按在怀中,抵着头不住哭泣,嘴里却兴奋地嚷嚷想去海口与三亚。 “我没有哭呀。”云瑚反手抹过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我为什么会哭?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她始觉胸闷,胃里翻腾,一股带着酸味的液体涌进嘴。 她匆匆别开头,猛地呕了一大滩血,吐了自己一身。 “别往下咽。”李女士推开李云斑,挨她跪下,按住她的头,拍着背,“醒一醒,不要睡。”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吗?”上杉明宫翻看着新闻。 微风袭来,廊下风铃响着,廊外流水淙淙,绿树繁花,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一只漂亮的绿眼黑猫坐在池塘前,用尾巴圈住自己,它低头看看池塘里的锦鲤,挥爪下去,用爪子往起一勾。 白别光锦鲤被它拍到半空。 一道影子闪过。 奶油夺食。 它咬住锦鲤,轻盈地落在假山上。 “喂!”墨莉站起来,银红鹅黄渐变色和服裙摆擦过池边摆设的嶙峋怪石,纯白的袜踏在木桥上,她作明治末年公家小姐打扮,“还给我!” “吃掉了。”奶油把鱼一口吞了。 “你坏蛋!”墨莉尖叫,扑过去打奶油。 “前两天好成一团。”韩江雪白了奶油一眼,“今天就开始打了。”她支颐着头,“你想要什么回应?” “很奇怪啊。”上杉明宫把ipad给她,“CBS和BBC骂得那么难听,以援/助/为名行/国/际/人/口/贩/卖之实的罪名都冠上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与驳斥?已经直指奴隶/买/卖/了。” “其实人家骂得倒也没错。”韩江雪草草的看了眼报道,把ipad还回去。“这次倒是言之有……” 忽然周遭暗了下来。 她站起身,发现自己和上杉明宫共乘扁舟一叶。 狂风暴雨擦过海面——海面竟是平静的。红色岩浆沸腾着,流淌过暗黑色的火山岩,发出滋滋响声,神话中的怪物现身海域,赤面獠牙,铁青身躯张开狰狞鳞片,鳞片张开时甚至会发出钢材间滑滚所特有的刺耳声音。 乌云密布的天空张开一角。 皓月清晖洒下。 海面忽然升高,浪潮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最高的浪打在弯月之勾,落下来忽而成冰。 滔天巨浪刹那间化为冰川,唯小舟侧冰冷海水仍在流淌。 “是你。”上杉从袖中抽出刀。 一道窈窕身影落下,高跟鞋踏在最高的冰峰之上,黑色六翼张开,遮去月光。 她的躯体是畸形的。 纤细少女身高不足六英尺,但最大的翅膀足有五米长,铺天盖地。 “抓到你了。”英格丽德说,她背过手。 黑色巨龙破冰而出,长尾扫过火山,沸腾的火山化为粉末,扬在空中。 倦怠露出獠牙,下一秒猛地匍匐在地。 黑曜石打成的长刀钉在它颈旁。 刀柄与巨大的十字架凝为一体。 它发出一声呜咽。 “你这个孩子,好执拗。”明宫的木屐搓过冰制十字架,她仰视着,“生气了?” “你怎能在伤害我后,问这么愚蠢的话?”英格丽德扫了倦怠一眼。 “莉莉丝的侍女?”韩江雪摸摸倦怠的头,扳着龙的牙看了又看,“都变透明了,平时吃东西一定很费劲吧。” “当然能。”明宫跃下,她微笑,“这里是三维,你无法用因果论制裁我,而你是恶魔,”她款款走上前,“恶魔本就除媚术外一无所长,何况你如今……” “杀你,还用魔法吗?”另一个声音响起。 明宫循声望去,神色骤变。 “备位,晚上好。”玛戈坐在月亮上,洁白裙摆随风摇曳,莹白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使那张俏丽的脸呈现出半透明质感。 在月光与冰雪之上,她是第三种绝色。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翅膀和小恶魔是本文最漂亮的两只(种族天赋没办法) 恶魔是恶魔的原因是她们武力值不行,天使是天使的原因是武力值可以推平一切 玛戈当年失手被擒是她懵了,理论上她老娘应该是神但伊宝和小弗都是人类,她就满脑子的问号 本文的设定是非正常挂掉的下辈子都会有点模糊记忆并达成生前的一个心愿 伊莲恩的心愿是不想杀人(于是她成了医生),段阿姨的是保护斑斑 陌陌:淦?????? 小云没端起来,109是架在车尾的,小狐狸回头时正好是小云和109一起被后坐力蹦飞的一瞬
第130章 玛戈坐姿乖巧,手搭在膝上,战争爪子勾着她的肩带,趴在翅骨上。 她俯视着两名女巫,嫣然一笑,“你们不怕天罚吗?” 只见明宫走上前半步,仰望着,说,“你问过葵姬了?她给你授权了?” 玛戈一挑眉。 瞬间全场寂静。 “看来是不认识。”韩江雪倚着倦怠的大脑袋,摸摸倦怠的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单纯一问。”明宫背过手,“因为你不是龙,我很好奇你哪来的权力降神罚。”她冷嘲热讽道,“你们可真有本事——欺负我们这些低维生物的本事,却不敢向对你们而言是强者的胜利方挥刀。” “女巫什么,”玛戈小声嘀咕,“最讨厌了。” 战争终于爬上她的肩,没有摔个倒栽葱,“她想激怒你。” “我看出来了。”玛戈摸摸她的毛脑袋。 对峙片刻,明宫说,“你在等什么呢?我们只是一个女巫和一个人类而已。” 她的语气犹如呓语,很轻,让玛戈想起落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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