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月,小雪就蹲在陌陌家里,而老张没有说小话的机会。 最终结果是老陌陌临阵换将,还换了在很多保守人士眼里多少有些不齿的老唐,毕竟很难不往某一个方面联想老唐被这样或那样。 这下热闹了。 她神清气爽了。 原本今天心情有点不好,一个小孩是灾难,两个小孩是天启,老关是个废物,小苏也是个废柴,姓华的已然成功报废一个,她被小孩们吵的心烦意乱,同时拂晓那个废物点心的国自然项目再一次被毙了,这次给了三个B,潜台词为——立意新颖但你个二胡卵子的这个想法是脱裤子放屁。
但这个老张的电话犹如及时雨,让她再一次昂首挺胸。 更爽的是陌陌的神来一笔没有得到李半月的知情同意,从李半月茫然的追问中可见一斑。 “唐数?”李半月问她,“那个唐数吗?” “是的!”她响亮的回答,然后哼着歌去切了半个哈密瓜。“没错,就是那个唐姐。” 她咬了口瓜,发现这个瓜不甜,准备倒给“垃圾桶”然后自己再去切一个新瓜。 于是她边跟李半月叨叨着,边推开游戏室的门,“吃瓜吗?” 老苏同学这种会间歇女装新时代可爱男孩的脑回路她不太了解,但审美她有,老苏选的女装都是女高中生都不屑一顾并且一早就穿腻了的制服格子裙,裙子还特短,不知是不是什么特别的薛定谔原理,比如穿短裙打游戏能顺利通关。 但她的表情瞬间地铁老头子看手机,无比嫌弃地踢开地上乱七八糟的破线,同时嘲讽了格子裙花纹,“你穿的是什么玩意,热带裤衩子吗?” 下一秒“女主播”苏央的绝望惨叫如同杀猪。 “你小子他妈的是在上工?”虞司颜终于想起来好像在很久远的时候有那么一次在她兴致很好时同意了老苏呆着没事可以重操旧业找点活干,不然闲着也是给她后院起火,制造家庭内部矛盾。 瞬间她面无表情。 最终这一天只有菲比一人扬眉吐气。 社交软件界面上再也没有始作俑者阴阳怪气地说她是泰国人妖,变得干干净净,让她赏心悦目。 这是个愉快的夜晚,她哼着小曲儿拿红酒煮肉桂和柠檬,打算追一下DC最新力作《蝙蝠侠:光与暗》。 DC选的导演或多或少都有引人诟病的地方,要么设定情节上致郁,要么打光上致郁,而新导演未脱俗套,是将致敬进行到底的《奥维尔号:下一代》式打光。 看了十分钟后她感觉她瞎了。 她想叫洛克希一起来看,顺便荼毒一下洛克希的眼睛,但洛克希忙着跟里斯本吵架。 “那个男人是谁?”洛克希站在楼梯口,严防死守不让里斯本下楼。 里斯本站在楼梯上,“那没有用。” “他是谁?”洛克希质问。 “那个男的早就死了。”里斯本回答。“小孩子认真干好你本分的事,不要想投机取巧的事。” “可那个男人是谁?”洛克希追问。 如不知前情,菲比会觉得洛克希是个窝心的女儿,为老林顿的尊严拔刀而起。 但知道前情过往,菲比只觉得无语。 “我想让格瑞塔出局。”洛克希说,“妈妈,这是三振。” 里斯本无不尖刻地说,“弗莱德翠卡的爸爸。你三振去吧。你怎么三振?你现在翅膀还没长硬就想跟弗莱娅掰腕子?你有什么啊你?” “她是过去式了。”洛克希盯着里斯本。“我绝不容许……” “你绝不容许有什么用?”里斯本问她,“你怎么去绝不容许?” “会有办法的。”洛克希说。 瞬间她想叫那个名唤萨曼莎的讨厌女人把阿德莱德·黑尔从研究团队里踢出去。 但想一想那张巨额支票和华尔街宣布破产的二十三家银行,她语气又弱下来,“会有办法的。” 她欣然接受玛戈的任职甚至愿意和玛戈与伊莲恩交杯换盏,一方面是她确实需要可靠的人施以援手,另一方面是对弗莱娅的麻痹和连坐。 如果她任期内出现不可修复的bug,玛戈将连坐。 但阿德莱德·黑尔也是一个变数,需要考虑。 真烦,她心想。 “还有。”里斯本说,“你觉得,有谁需要注意?” 她很想教育洛克希一通,给这个家伙上课,但洛克希响亮的说出正确答案。 “萨特。”洛克希道,“因为他真的敢就是不来。” 一般心里有鬼的人都会接受邀约,欣然前往,以争取时间进行下一步计划。 但不答应邀约的人分两种,一类是坦荡荡,不害怕;一类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管是哪种都十分棘手,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位仁兄是坦荡荡还是准备动手——动手的那一刻才见分晓。 “那你要在这时膈应罗雅尔?”里斯本还是成功给洛克希上了一课,虽然收获了洛克希的白眼一枚。 破孩子,她心里骂道,拎包出去做今天的保养。 秘书先行,穿堂入室,将厚重的窗帘合拢。 显然,这一举动吓了等候在客厅的男人一跳。 “别害怕。”她把包轻轻地放在一边,在舒适的沙发落座。 秘书点亮台灯。 “叫赛义德?”她疑问。 “是。”男子颔首,毕恭毕敬地膝行上前,挨着她的腿,低着头,乍看上去有些腼腆。 “很漂亮。”她用鞋尖托起男子的下巴,用他们的语言道出,“礼法上说,你的角度来看,仿佛这是不敬。” 赛义德惶恐,手攀上她的膝盖,“您是我的主,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 作者有话要说: 菲比:今天是个好日子 老林顿(终于理解了老弗的:把他变太监):刀来!!!
第185章 有时——大部分时候弗莱娅会扪心自问,她为什么曾暗恋过格瑞塔。 某种程度上答案十分明显,格瑞塔确实优秀,和她那不成器的母亲截然不同。她兢兢业业,克己复礼——太阳落山前的限定,有抱负有追求,敢爱敢恨,是个值得爱慕女人或敬仰的前辈。 但从某些角度上看,这是个人渣。 即使不能用朴素道德观念评价政/治/家——显然玛格丽塔·哈维兰不该被归类于法官,可她克制不住自己辱/骂格瑞塔人渣的冲动。 骂完心里痛快了,却又招来讽刺。 格瑞塔最近自创了一个新词,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柔言软语的骂她——比白糖还要甜的爱慕女孩者,天真、可爱又美味、弱智。 每每不欢而散,间隔数日,格瑞塔又来道歉。 “我口不择言。”格瑞塔倒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仅仅是出于母亲不想失去女儿的动机而说着违心的话。当然她态度一贯诚恳,“过分了。” 她对这段感情的珍视和她对弗莱娅某些部分的看不惯那是一丁点儿都不冲突。 这导致她们话不投机,三言两语间又成功把弗莱娅惹毛了。 她知道弗莱娅确实在乎她,在意她的看法,什么时候不在意了,对于不同观点的争执将变为打发广大选民的程序化回应——微笑,一晒而过,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而她将回去仔细思考这个建议;她也很担心这样频发的辩驳将耗尽她与弗莱娅间的情谊,可她又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她勃然大怒。 “什么叫萨特是脚踏实地的实干家?”弗莱娅也大怒,“我好高骛远,天天憧憬空中楼阁,他做成过什么?他是懂如何调控经济,还是懂怎样应对全局?给他一个州,拇指大的地方,他自能胜任,给他一个辉格,不出三个月我们叫加拿大。我不实干?我每天夸夸其谈?那你说,我每天做的这些事,是为什么,是图什么?” “不要胡搅蛮缠转移话题!”她把小朋友从床上掀下去,踩上便鞋,太生气了导致她兴致全无。 她披着浴衣,从钱包里点出三千刀,卷成一卷,扔在床上,把今晚的甜点打发走。 “是你在转移话题!” 最后她们再一次不欢而散。 “气死了、气死了。”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地毯上转圈,很孩子气地把抱枕砸在路易莎身上。“我不要那个混账白眼狼了!” 人家路易莎没理她,还在和男孩子卿卿我我。 这个小孩叫什么格瑞塔一直没记住,只记得这个家伙一头棕发,眼睛很蓝,像是有希腊血统,但总之,是路易莎的新欢,最近两年内路易莎都叫这个小孩作陪。 路易莎抓住枕头,但小孩附耳对路易莎说些什么,引得路易莎一阵咯咯大笑,压根儿就没理她的不爽。 “你,出去。”这导致格瑞塔不得不抓住这个小孩,“多少钱?” 小孩抗议,俏丽的脸庞煞白,“我不是男招待。” “多少!”格瑞塔重复道,语气不善。 “过分!”路易莎撑着柔软地床垫坐起来,还是一贯的慵懒松垮,“那是我的甜点。”她抗议。 “一万?”格瑞塔提议。 “你是在侮/辱/我吗?”这下把小孩惹急了。 “你还是那么抠门。”路易莎不得不把这个小家伙打发走,回来后点了根雪茄,她最近喜欢蜜桃味的烟。“真大方,真阔绰,一万块都不够封口费好不好?” “大部分男人只值这个价格。”格瑞塔支着脑袋靠在沙发上,依然气鼓鼓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去告你。”路易莎挪揄。 “我现在讨厌死你的小孩了。”如果弗莱娅表现优异,格瑞塔立刻宣布这是她的宝贝女儿,如果弗莱娅惹她不快,立刻马上所有权又还给她,“讨厌死了,她是讨厌鬼。” “你惯的。”路易莎回敬。“都是你惯的。” “关我什么事?” “我负责拍电影赚钱给你付大学学费,你负责带她。”路易莎“友善”地提醒,“我们说好的,原本弗莱娅是个乖巧伶俐的小孩,你看,一经你手,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扯谈。”格瑞塔又拿抱枕丢她,“你好莱坞花天酒地,可曾管我俩的死活?我可是在咖啡厅里打着工给你养小孩。” “把你的学费和住宿费还给我。”路易莎开始把抱枕原路奉还。“算上通货膨胀!” 她俩闹了会儿各自气喘吁吁地去休息。 路易莎还哀怨地感慨,“我老了。”她摸摸脸,“真的一丁点儿都不想老。” “你这是被洗脑的外貌焦虑。”格瑞塔先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鄙视她,半刻钟没到就约她一起去做热拉提,理由是看着太老会被质疑已然老年痴呆。 “你这也是外貌焦虑。”路易莎讽刺,但拿出手机开始看医疗美容诊所。 “你反正息影退休了,在家呆着,”格瑞塔问,“干嘛还这么折腾自己。” 很快她后悔问了。 路易莎干脆利落地回答,“你女儿骂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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