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眼圈红红的,看得人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陈冷翡又能忽略几天斑斑跟她讲的一些母女间的悄悄话。 显然斑斑今晚得到了些安抚与取乐的经验,想传授给她,可她一点都不想听,只想把耳朵捂起来,头也不回的闯出家门。 “可是我没力气管呢。”李半月低下头,用头发挡住脸,又打了个哈欠。 她好像自主神经不太好,每逢这种时候总会从恶心干呕平稳过渡到困的睁不开眼。 郑某开始摆烂,打滚撒泼又来了,“我不管,他混账王八蛋,我跟你说,如果你不把老黎平稳的解决掉,我和小乔那就只能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千夫所指之佞臣的下场。” “啊,我腿好疼啊。”她岔开话,挂掉电话。“咦?” 冷冷走过来,摸摸她眼睛,说,“妈妈你哭了?” “我在打哈欠。”她起来,把睡衣换下,“我想睡觉。好累又好困。” 她其实不该说这句话,因为冷冷有点荤素不忌,虽然不会说的很直白,但她又能听懂,就很尴尬。 “我也会困,为什么?”冷冷问。“我心脏还会觉得不舒服,有时候还出冷汗。” “自主神经不好。”她洗了把脸,擦擦手走出来,顺便揉了下冷冷的脑袋。 “咦?”冷冷抬起头。 “大概是遗传的。”她闻了闻,感觉猫猫刚洗过澡,就低头亲了下冷冷的发顶,“很抱歉呢。” “说起来,”冷冷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她,“伊莲恩说,如果她和斑斑有小孩,也许会是我的样子。” “应该吧。”李半月含糊道。 第一时间是她非常愤怒,觉得伊莲恩这个该死的家伙未免手伸得太长了。 经过了一瞬的紧张,转念一想联系自己前面的那句话,又断定这是试探。 好烦,她心想。 现在她和冷冷陷入了一种薛定谔的状态,即她也不知道冷冷猜到没猜到,是知道但装糊涂,还是根本就没猜出来。 有时她很想把一切和盘托出,从此再也免受所谓的“我寄人篱下”、“我是被妈妈抛弃的”开头的一番自我抒情,可又怕冷冷一时激动再出点事情。不得不把话咽回肚子里。 但不说,她就总处于这种被试探、逼问和“我,你领养来的闺女”的挤兑的鬼打墙状态。 “来给斑斑过生日吧。”她和冷冷贴贴脸。 # “跳。”葵坐在廊下,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生牛肉,对表妹说,“跳起来,来,够到就给你吃。” 名古屋的夏天远比京都闷热,屋里一股煮熟榻榻米的味道,入夜后稍微凉快些,夜风吹响风铃,发出单调的声音。 “妈!你看她!”萱像只壁虎似的,爪子并用,沿着墙冲到门口。 她赶紧把那块肉丢进自己嘴里,但还是被抓到了。 “母亲有没有说过,”青猗阿姨刚从超市回来,抱着电热毯回来,见状就走过来,“你很人嫌狗不爱。” “反正她是很不爱。”葵支着脑袋。 “你不要在我家生闷气。”青猗把电热毯铺上,忙着把蛋从筐里拿出来,塞到电热毯里,顺手放出尾巴,尾巴尖上的鳞片泛着钢铁光芒,戳戳小葵的肩,“回去找你妈妈吧。她会担心的。” “我想回去就会回去。”葵站起来,趿拉上凉鞋,占用青猗的手包,出门去搞点炸鸡翅来啃啃。 有时冤家路窄和无巧不成书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只是在卖名古屋炸鸡翅的店门口想了一下,好像有一个女巫是大和抚子,就在商厦门口的巧克力甜品店碰到了那两个倒霉蛋。 其中有一个已经变成了人,嘟囔着,“你看,我脸上长鱼尾纹了。” “所以你能尝到味道了,是么。”上杉只会一脸羡慕的注视着。 韩江雪当场只想送上杉明宫一个白眼。“不仅能尝到味道,还会死了呢。” 可惜女巫和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 “反正你活了好几千年。”上杉挖了一大口熔岩蛋糕,“倒也够……” 她忽然盯着橱窗。 韩江雪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和灰发蓝眼的姑娘打了个照面。 “抓到你了!”上杉兴奋的冲出去,账都没结。 葵后退半步,忽然觉得鼻尖一凉。 原来是雪花。 她伸出手。 商厦和车流不息的闹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雪夜。 细细的雪花纷纷攘攘,在手提灯笼的照耀下像灰尘一般,无序的翻飞。 “我不喜欢冬天。”她把炸鸡抱在怀里,“我买的炸鸡翅会凉。” “需要称呼您为天帝陛下吗?”女巫一袭红白巫女服,木屐小步趋行而来,态度很谦卑的问道,但没有低下她的头。 “那是什么?”葵摇摇头,“我们和神遵循不同的等级制度,这已经不是它们所握有的高天廷。”她仔细想想,自己确实缺乏一个公开的头衔,“而我又确实还不是母亲,你就叫我葵吧。” “母亲?”女巫狐疑地说道。 “母亲大人?”她试探着纠正,很快放弃,“随便你吧。” “我有话说。”女巫说。 “我不想听。”她变回原本的模样,用牙齿咬住袋子,拿尾巴尖敲敲雪地。 这一秒所有离开躯体的亡魂膝行上前,匍匐在地。 “你们聊一聊吧。”她抖抖身上的雪,含糊不清地说,因为牙齿太尖了,把纸袋咬破了,炸鸡的味道直往嘴里灌,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吃晚饭。 但事情没按她预想发展。 因为她倒霉的多想了下这个家伙看见她的样子会不会知道她叫什么。 “当神居于万物主之席的时候,”女巫被鬼魂淹没,但声音遥遥传来,从容不迫。“它的名字,不可称呼,同样,你取代了它的位置,你的名讳不可直呼,无论是,西陵丹葵,还是葵,都不是你的名字。你母亲身上有羽蛇的血统,你的名字应该是名前姓后,对不对……” 上杉明宫握紧了灯笼提杆,她说,但无声,“葵·姬。” 顷刻间所有灵魂化为碎片,混入细雪,终归虚无。 葵虽然听不见,但知道上杉应该是猜出来了。 “这一招真的很烦呐。”她转过身,把炸鸡纸袋放在爪子旁。 就因为这个该死的定律,她在家里只能被称呼为宝宝蛋——当然犯错的时候就会变成丹葵。 “我们没有犯过任何错。”女巫低头看着她,陈词道,“这个世界也没犯过任何错。” “这是定律。”她变回来。“我无法干涉。” “你有办法干涉的。”女巫说,“如果总是这样,你们一族,和神,又有什么区别?” “木已成舟。” “战火尚未燃起。” “不是战争。”葵歪歪头,“那只不是战争。” “什么?”女巫愕然。 “可能是英格丽德不太喜欢蛇。”葵捡起袋子,“所以她把蛇变成了猫。” 她心道,我喜欢布偶猫。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弗准备搓衣板吧伊宝要炸了 陈妹:完了,我现在肩负着拯救斑斑和让小狐狸平安落地的重任(握拳) 小狐狸:?????! 两个哈欠葬送了阿呆的爱情
第230章 雪纷纷下着。 “怎会……”穿着红白双色和服的女巫喃喃说道。 而后她举起了灯笼,风向骤变,雪忽然像蛇一样,缠上她的手腕和灯笼杆。 雪雾散去的那一刹那银光一闪。 半边刀刃映出月光和葵的面容。 “战争也好,疾病也罢。”上杉明宫猛地用刀劈开骤雪,刹那间雪停。“如今你是主宰者。什么木已成舟为时已晚,你是神啊。” “我不是神。”葵说,“和有序相对的,是混乱,与无序。”她启示着女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走向命中的定数?为什么,你们越分裂宇宙,分割时空,每一个子宇宙,毁灭的越快?” “这不是物理维度下的宇宙,亦非自然法则所忠实执行的世界。”它告诉女巫,“在这个时空的我,神也好,魔也好,法器也好,心愿也罢,我什么都不是,因为我不是完整的我,所以,我做不到。” 它坐下来,用尾巴圈住自己,“这是我成为最高维度,融入法则前所舍弃、分割出的情感所编织的一个梦。我只是我的一部分。这里是我的执念,吸引了无数被卷入其中灵魂的执念所形成的宇宙。它只有九维。” “你们越分割平行宇宙,就越削弱我的能力,而我要为每一个个体书写命运,让命数与命数交汇,我的能力变弱,世界的纠错机制只能删除掉无用的、写错的数据。”它欣赏着女巫的崩溃,“因为我编不来那么多的故事,尤其人类这一物种偏爱犯罪冒险。” 但说话间它的神情渐渐疑惑。 “可是按照我的设想,明明不该这样的……” 它费解的低下头,理了理尾巴上的鳞片,随后使劲儿一甩尾巴,从女巫的幻境中闯出,送了另一个女巫——现在已经不是女巫的家伙——一个笑。 葵踢踢踏踏地往商场外走去,突然一个纸袋子送到她面前。 非常好,她又被抓住了,依然不符合她内置的设定。 “吃天妇罗吗?”玉藻拿着一袋炸虾。 “啊。”贝贝绒从衣服袋子里钻出头,爪子扒着袋子缘,张着嘴巴要吃。 “哎呀不要冒脑袋。”繁芜把雪里的脑袋按回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你觉得你长得很像猫猫狗狗吗?四不像的小家伙。” “好奇怪,还是好奇怪。”葵伸手拿了一串。 “我刚给你的大吃大喝付了帐单。”玉藻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脖子,“你把人家的鸡蛋都吃光了,你上辈子是不是黄鼠狼?” “讨厌。”她挣扎了两下,探头去看贝贝绒。 “怎么都不应该有你这个家伙。”她喃喃说。 说完后脑勺就挨了她妈一巴掌——这巴掌她不应该挨,因为她才不会幻想自己被老妈修理。 # 只有宿醉能让疲惫不堪的中老年人承认自己的年纪。 弗莱娅从睡梦里醒来,头痛欲裂。 酒精让她的记忆停留在安多美达递过来的那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先是脏马提尼,随后干脆是咸狗和教父,加起来约一百多毫升的伏特加,彻底让她的脑子终止了运转。 除鸡尾酒外,一切事情都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但她知道她肯定像每个酒鬼一样又哭又闹——就像路易莎一样。 提醒她昨晚她搞砸了的首先是她醒来时的场景。 她缩在伊莲恩的怀里,后者背过身睡觉,长发散着,发尾粘在了她的脸上。 接下来是阿黛。 阿黛和玛戈不一样。 玛戈比较嘴硬,嘴巴上得理不饶人,整体上还算憨厚老实。 阿黛这个小玩意那是一点亏儿都不带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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