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说教每天都要重复一遍,她的心真的很累。 她不想一遍遍辩解她什么都懂,去拍电影写剧本也只是想尽快攒出来小岛的首付。 母亲们的脑袋仿佛对小岛这个单词免疫,总是记不住她的夙愿和她的梦想。 “是不喜欢妈妈吗?”母亲问,蓝眼睛优雅地垂下来,楚楚可怜。 “不是,就是问问。”阿德莱德一直都吃软不吃硬,该死的是这点被母亲发现了。 如果伊莲恩跟她硬着来,她有一百句在嘴里等着,伊莲恩一装可怜,她束手无策。 “想看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圣诞。”她只好这么说。 还好伊莲恩并不会留到圣诞节。 “那谁养活你和小翅膀呀。”母亲揉揉她脑袋。 至少冬天前她肯定撤离了。 “我要去一趟科罗拉多州。”弗莱娅说,“我再呆几周就得走啦,你得好好照顾妈妈。” “不。”阿德莱德仰着脑袋,“玛戈照顾多少我就照顾多少,哼。” “我觉得我可以再呆一个月。”弗莱娅伸了个在夜晚的懒腰,弯弯扭扭得站着,这是竞选经理看见要发出尖叫表示三分钟后辞呈上缴的松垮。 “地球在等你回去主持工作呢。”伊莲恩打趣她。 “不,这会儿大家都在等对方先出招。”弗莱娅把那朵牡丹花蛋糕切开,“不枉我托了那么多层关系。” 想起那笔订婚典礼的开销,她也有点心痛。 但是能让所有人陷入迷茫,不知以后何去何从,她觉得还算蛮值的。 “但是萨特那边还是。”她叹气,“麻烦。” # “金会长取得如今成绩,可喜可贺。”徐佳人握住KS公司会长的手,露出职业假笑。 金会长回以同样的假笑,“得到您的友谊和善意,是我最大的荣幸。” 他们并肩而站,出席这个破烂、劳什子百货大楼揭牌。 闪光灯此起彼伏,预留充分拍照时间后,秘书走来,“女士,秘书室的电话。” 徐佳人从善如流的撤退,“不好意思,还公务在身。” 她转身离去,心里骂道,“贱人。” 同时她眼角余光看见了金会长的口型,那是送她的临别赠语——“傻逼。” 出门她就掏出酒精湿巾擦手,质问检察长,“然后呢?” “我们采取了技术手段。”崔检察长说,“得到了一定的内幕消息,金敏谦今晚约了LG的宋会长在私宅见面。” “有多少能用于起诉的证据?”徐佳人问。 崔检察长先是沉默,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不足45%。” “你最好今晚有所收获。”徐佳人把湿巾摔到小崔的脸上。“否则我们就得先讨论一下你私下收受的那两兆。”她瞪着小崔,“这是戴罪立功,你懂不懂?” 她心中暗骂,“狗屁。” 上车后秘书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女士。” 她瞄了眼IPad的界面,又他妈的是她和甄芙在西斯廷的那张抓拍。 “我看到了!”徐佳人非常烦躁,她把IPad摔在车里。“今天早上,希望你知道,我是会上网的,我不是宋那个智障,闭嘴。” 生活总是和艺术相去甚远。 秘书捡起来IPad,说,“摔坏了。” 没多久告诉她,“您要赔偿的,直接从您下个月的薪水里扣。” “我竟然还有薪水。”徐佳人冷笑。 “等你卸任后那张卡会交给您的。”秘书陪笑。 “知道了。”徐佳人闭上眼睛,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想假寐到家。 她未及酝酿出睡意,秘书说,“不好。” “怎么?”她又睁开眼睛。 “记者说内线消息确认,这个女人是……”秘书吓得脸色的发青了。 “是谁啊。”她催促道。 只需要一个字,徐佳人就知道完蛋了。 “姜……”秘书吞吞吐吐的,“燕京姜先生的配偶,甄女士。” “不必说了。”徐佳人有些许的绝望。 就他妈杀千刀的云瑚害的。 人总是祸不单行。 到晚上小崔带着录音来了。 他按下播放。 金的声音传来,一段爽朗笑声后,“她啊,和郑雪集,是一样的,但是郑雪集是里斯本的狗,她,捡漏的,难登大雅之堂,但他们那种人,常用的手段只有那几种,谁都可以用,人们也常用,司法程序上也允许,可偏偏她不能用,那个位置不能用,我没有什么需要畏惧的。” 徐佳人算领教了男人是永远靠不住,永远不该得以重用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崔理树是故意的,还是纯粹无能、办事不力。 她无从辨别。 崔理树一脸的无辜,惴惴不安着,“女士。” “出去。”她冷着脸。 还好她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她坐在这张办公椅上的原因纯粹属于因缘巧合。 老宋宁死不屈,真的死了,下一任跪的容易,被罗雅尔授意手刃。 她这个倒霉蛋临危受命,直面所有苟且。 真是受够了,她心道。 她从回来就一直和甄芙藕断丝连,不停地铺垫,据她所知,甄芙出身更正统的门第,同时深得李和斑斑小姐的喜爱。 是时候辞职私奔了。她觉得她真的很可能斗不过这些可怕的财阀,思量着利弊,而这是再显然不过的,被有钱小姐姐饲养总归好过吃牢饭。 下定决心后一切都非常容易。 连行李箱都没带,她声称头痛,需要休息,等秘书滚出去后翻窗走的,拿另一本护照打了个飞的,直扑北市。 好死不死今天下雨。 她就极为狼狈的,和落汤鸡似的躲过巡逻的人,从葡萄架下钻过去,敲了甄芙家的窗。 “卧槽?”哈欠连天的姜女士一看就是只雏鸟,没有任何警惕性,她拉开的窗帘,顺手推开窗,然后张嘴就是一句骂人话,简直是自由散漫惯了。 “你妈呢?”徐佳人索性也不装了。 “卧槽,你会说汉语。”姜女士一惊一乍的。 “小孩,不要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她指着门,“开门。” “妈。”姜怀袖放徐佳人进来,扭头喊甄芙。 姜朝玉原本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痛苦的思考人生,思考到最后他觉得人生就是如此的发指,万念俱灰下真的打开了橘色的软件,开始搜关键字本命年。 老黎大难不死,从ICU出来后传授他一个“惊天秘密”,他批发了一箱正红色的内衣,全套的,从卫衣到袜子。 “兄弟,真的有用。”他黎某如是说。 死马当活马医吧,姜朝玉叹气,这种玄学事情,总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考虑到下周一他就得去见李半月,还得来个隔日达。 还没下单,他的坏运气达到了峰值。 尊贵的司礼监大太监步蘅给他发了条短信,称呼已不再是某先生,很直接:【姜,徐女士在你家。】 这害得他夹着手机,抱起卫生纸和Kindle就从这个狭小的卫生间冲出去,但是体面人还是优雅的冲了次水,即便他只是蹲着玩手机,不想见甄芙和那两个小小姐。 李半月的消息源一般还是极为可靠,哪怕再荒谬,都不需要质疑。 他心里骂着,就该死的差这么几个小时,半晚上的功夫。 徐佳人此僚欺人太甚。 只见她握着甄芙的手,说,“我们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好,我爱你,我无时无刻的想着你,我……” “喂。”姜朝玉气的大喊,“差不多点,你讲不讲道理。” 徐佳人看他一眼,开始跟他思密达上了。 “我听见你说普通话了。”姜朝玉觉得自己迟早真的中风。 “先生啊。”徐佳人换了汉语,“我和您妻子是真心相爱的,我想过了,她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愿意抛下我现在所有的一切……” 甄芙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都和你们男人似的,满眼满心的利益。张嘴闭嘴的权力。” “事已至此。”姜朝玉做了个收的手势,“徐女士。”他顿了顿,扬起一个还算亲切的笑。 下一秒袖子就接话茬,“覆水难收,祝福你们?” “等,”他把袖子扒拉到一边去,看看手表,“七个小时,到凌晨六点,你的挚友,支持你的金先生,会告诉你该如何选择。” “我的挚友?”徐佳人困惑问道,“金先生?” “说起他这个姓,我倒想起一个历史上的人物,清代李朝金自点。”姜先生文质彬彬的,“扶护西宫,参与仁祖反正,对于他是怎么样的人在此不做评述,手段可圈可点,但就像仁祖不得不像多尔衮投降一样,五湖四海之大,不是他一个人能拨弄的,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 “有没有,一丢丢,”徐佳人屏住呼吸,她颤抖着手,比划着,“可能,是金会长,你说的,莫非是KS公司?” 姜先生高深莫测的,“到六点,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那,”徐女士开口。 瞬间姜朝玉意识到不对劲。 他可能就是很倒霉。 “这样的话,我还是回去等消息。”徐女士虽然神情如一,但那种如丧考妣的感觉没了。 “确切来说,他不是你的支持者。”姜朝玉在这一刻坚定了决心,可耻的下单了。 后天他要换上一身红去挨骂。 “你是个好人。”徐佳人说,“慷慨又大方,办事干净又利索,有担当,是个男人,难怪夫人啊,总是摇摆不定。”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妈的。 虽然他一直倒霉,但老黎的偏方竟然惊人的有用。 李半月肯定不会给他好脸子,把他叫到燕郊私宅的花园里。 “到现在,”李半月一袭珠光白渐变墨蓝的旗袍,站在阳台上,各色型号的枪/支一字排开,不远处是靶子,她把消/音/管旋下,啪的放在一旁。 下一枪砰的一声,姜朝玉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还不知道怎么办事。”李半月把枪放下来。 很尴尬的,她忘记带耳塞了。 但不要紧,大部分人都觉得她精神有点问题,一条疯狗做什么都是合乎情理的。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佐治亚人拯救了她残余的听力——因为常年练习射击的缘故,她有点神经性耳聋。 “萨特死了。”步蘅走到她身边,低声耳语。 “哪一个?” “他。”步蘅意简言赅。 姜朝玉还在憋词,忽见李半月一扬眉。 “那我滚了?”姜朝玉趁机赶紧说。 李半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 老黎还是有点用的,姜朝玉出门就又批发了一箱,决定这以后就是他上班的正式工装。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弗:卧槽 伊宝:妈蛋不睡了起床! 最后三十章,完结倒计时了!我特么的终于写完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3 首页 上一页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