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声称死都不会吃一口剩菜的阿呆话音刚落没超过五分钟就自打脸,把泡芙塞进嘴巴里嚼着。 她看得出弗莱娅状态不太好,于是喂完猫、小太妹、家养的狐狸和院子里的狐狸一家,就早早上楼,问,“你还好吗?” 有时她会恶趣味地想,如果民众知道弗莱娅性格中的另一面会不会很崩溃,觉得信仰崩塌了。 弗莱娅致力于塑造自己铁石心肠的外在,兼具狮心铁腕,但几张化验单就能害得她缩在床的一个边,一个劲儿地问,“你说,我要得了绝症,可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完,在世上还有妈妈,你,小翅膀,阿黛,我不放心你们。” “如果是绝症的话,”她起初还在安慰,可重复十二次后她也丧失了耐心,直接躺下,歇歇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和脑袋,“医生绝对没有兴趣讨论你一天喝多少咖啡。相信我,我真的有经验,他们会问你一些其他的问题。” “可是我就是担心。”弗莱娅轻声说,“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 她侧过头,“我不甘心。” 柔和的灯光照着伊莲恩的脸庞,她的蓝眼睛晶莹灵动,“你没那么容易死。” “我要做一件过分的事情。”弗莱娅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伊莲恩总是老样子,不拒绝,但也不会明确告诉她同意,只是说,“我一般会原样奉还的哦。” “那没关系。”她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她起身,按住伊莲恩,一口咬在她颈侧,人的皮肤远不是牙齿的对手,撕咬几下她就尝到了血腥味,也有她眼泪的咸味。 这种人类本能的隐秘之事本质上是另一种权力与控制的写照,以征服、掌控和臣服相对,最大的愉悦和身体感官毫不相干——其实源自权力的胁迫,是权力带来的满足。 她会以这种方式宣泄她对折戟的愤怒和因自己无能而陷入的痛苦,她要求她握有一切主权,无论施加的是痛还是快乐,她要伊莲恩保持绝对沉默到她宣告此次的结束。 虽然伊莲恩半推半就默许的纵容了——这对伊莲恩来说很简单,这个家伙倾向于不给任何回应,不出声,不动,不触碰;互动是她耳提面命要求来的。 虽然她能获得一个小时乃至两个小时精神上的疗伤。 可这一切也提醒着她,她是多么的无能和无用,在公事场合上做不到全盘压制,只能关起卧房的门,用感情利诱来获得一些安抚。
每次她都是哭着结束的,即便她握有主权。 “真奇怪。”伊莲恩翻身侧躺着,她揉揉手腕上的淤青和齿印,“我好痛的,你又哭什么呢。” “我委屈,难受。”弗莱娅擦擦眼泪,“心里难受。” “但我还是要报复的,我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坏蛋。”伊莲恩坐起身,贴上来,握住她的肩,示意她躺下来。 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之后,伊莲恩问,“有多难受?” “我现在不想说。”弗莱娅侧过头,她抱着枕头,把头埋进去,呜咽着,“为什么我运气这么差?” 她哭泣的同时等待着同样的疼痛到来,但最后是些温柔的安慰。 “我决定这次记账。”伊莲恩附耳说,“下次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我会翻旧账报复的。” 她诱弗莱娅追过来和她交颈挨脸,即将贴合的瞬间又远离,反复几次,引弗莱娅开始说她是混蛋。 “都说了我是坏蛋。”这时候她电话响了,只好扑过去拿手机。“喂。” 弗莱娅捉住她,脑袋靠在她背上,紧紧的抱着。 # “现在圣地亚哥是阴天。”阿菲丽加迟疑很久,长达三分零四十五秒的沉默过后,她用西班牙语说道。 “瞧,”桌子对面的女人鼓起掌,掌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分外诡异。 来自鸢尾的奥兰治对她说,“没那么难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弗:希望大狐狸手机以后都开静音 感觉老陌陌迟早是阿呆最恨的女人(阿呆尖叫:啊! 小弗心态一直都比较波动,她心理素质没小狐狸稳(伊宝的心态那叫无动于衷伊宝不参评,不过她俩半斤对八两,小狐狸也有一次很明显就是想推斑斑结果那次斑斑心理建设好了结果她冷静下来了
第256章 人都有无数个侧面。 很多时候陈冷翡都觉得应酬宴会暴露了人类的荒谬。 这里的男男女女,认识或不认识的,都带着腼腆又恭敬地笑容,说这些或真或假的话,像蝴蝶一样,在厚重装潢的厅堂里穿梭,成为浮世绘的一部分。 她穿着从斑斑衣柜里掏出来的黑色纱裙,带着非常老气的黑珍珠项链,举着一杯喝都没喝过一口的白葡萄汁,假装这是散尽气泡的香槟,站在落地花瓶的一侧,充当另一个摆件。 这种宴会的餐点乏味可陈,唯一可圈可点的是酒水,但好不容易斑斑说她可以喝“一丢丢”,李半月却禁止她喝酒。 和每次一样,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在提到她的时候露出温和的笑。 这样的场合不会谈论任何正经事,只是无穷无尽的寒暄和闲聊。 到最后就连十里洋场常客郑陌陌都颓废疲倦的躲在李半月背后,没有正形的躺着,举着非办公用的手机,在休憩。 唯一会吃餐点的还是虞司颜。 她很喜欢入口硬一些的白面包和凉掉的寿司,一边说最近牙痛,一边嚼着面包边。 郑陌陌和她一直不对盘,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攻击她的机会,“豆豆,一般这种宴会里饭是绝对不能吃的。” 但虞司颜总能恰到好处的反击,“难道是去年的饭今年又重复利用了吗?完了,我不会吃了馊掉的寿司吧,”她端走了火腿卷蜜瓜,“还是食物模型?”她啃着蜜瓜,“这么抠门?” “馊没馊你都吃了。”郑陌陌订的餐点,“你用屁股想,都知道把去年的饭保存到今年花的功夫比重新叫食堂做一批更麻烦。” “我的屁股不会思考,还是你的屁股厉害些。”虞司颜抓住了话柄。 “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的时候,”斑斑哀怨的感叹,“就总是这种话题。” 虞司颜变本加厉了,旧事重提,“说起来这种话题,我很好奇,你和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你的那种尽兴方式,难道不会弄一手吗?” 郑陌陌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说呀。”豆豆为了回敬前几天的人类自带搅拌机事件,抓着她不放,“真的一点尴尬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好恶心啊。”李半月到底不食人间烟火,和支起耳朵老斑斑及陈猫猫小朋友形成鲜明对比。 她发现,哪怕这个话题每年都会聊上一轮,忠实的听众老斑斑仍然两眼亮晶晶,发出“哎哟”的捧场声音。 “我可以结束之后再带他们去吃饭,而不是开始前就和他们出去吃饭。”郑陌陌不得不干巴巴的解释。 “看来还是有风险。”豆豆面不改色继续吃,丝毫不为所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雪是同行。”郑陌陌无话可说。 “说点别的。”李半月岔开话题。“不要每年都讨论一次这个。” 这样一轮轮的无聊闲话一直唠到了午夜,还打了几圈牌,这场局才散。 回到卧室后陈冷翡才得到些自己的时间。 她把门关起来,拉开抽屉,本来想找新的洗发水,但无意中翻到了玛戈送她的羽毛。 她抚摸着白羽,无声的在床边坐下,捧着那根轻飘飘、几无重量的礼物发了会儿呆,最后站起来,用剪刀修剪了些许,把它变成羽毛笔,和文具收藏在一起。 这一晚太累,导致她睡下去就梦魇,又累又困,睁不开眼睛,却又嗓子难受,想挣扎起来,可身体完全动不了。 这时斑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怎么啦猫猫。” “我想醒过来,但是醒不过来。”她说。 斑斑伸出手碰碰她的脸颊,“没关系,那就先睡会儿,慢慢醒。” 这时她突然惊醒。 “猫猫,你饿不饿?”斑斑正好在此刻推开她卧室的门,带进来客厅的光。 “妈妈。”她叫住斑斑。 “哎。”斑斑应了声。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她问,“我或许有一个喜欢的人,和她有点相似,因为一些事情,我过激了。” “嗯……”斑斑沉默片刻,说,“没关系,你长大了,该有喜欢的人呀,我也恋爱过。”她回眸,“千万性格别像她。” “或许已经结束了。”她缩在被子里。“像不像都不重要了。” 斑斑走回来,钻进她的被子,伸出手臂,说,“没关系的,也许你会碰到你的爱人,也许碰不到,但人的一生很长很长,有很多事情要忙,有没有那个人并不重要,你要学会享受生活,不要学我,唉,妈妈抱抱猫猫,小可怜。” 她挨着斑斑的肩,低低的嗯了声。 # 培根和午餐肉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细小的油珠浮现在肉的表面,边缘有些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鸡蛋磕在锅沿,蛋液滑到碗里。 希尔维亚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美滋滋的从冰箱里铲出来冰块,用牛奶和现磨咖啡调配了杯早餐拿铁。 里奥妮给她找的这份新工作还不错,和老雇主相比,不仅开了更高的工资,而且她被安排担任了部门主任。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工作日,有三台手术,但她还能悠闲地在家里准备早饭,她迟到的话,主治医生会自觉地下去先把工作干起来,她只需要在十点半的时候出现在手术室,视察一下成果,满意地说关腔即可——看在里奥妮的份上,她干多干少都不会被炒鱿鱼,只是她作为一位有操守的心脏外科医生,她还是承担了三分之二的工作量。 因为这家医院给的工资太多了。 准备早饭时她终于认可了克洛伊把小孩生下来的决定,养了里奥妮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天。 她把酱油淋在煎蛋上,铲走午餐肉和培根,捧着咖啡在落地窗旁边坐下,望着外边纷飞的雪,心满意足的咬了口芝士吐司,同时欣赏里奥妮的焦头烂额。 里奥妮和她差不多时间起床,还发生了浴室争夺的纠纷——因为主卧的花洒坏掉了。 她们通过猜拳来决定谁先冲澡,五局三胜,她可耻的输了。 但赢家里奥妮这个点还没能成功出发去单位。 此刻她一只腿在裤筒里,另一只腿在外边,衬衫穿了但是没系扣子,左手拎着裤筒和裤腰,右手拿着电话,在冲手机嘶吼。 由于克洛伊和英诺森总起摩擦,里奥妮不得不单独置办了间市区的公寓金屋藏娇,但她回家住,起初还是一个讲究的上层社会淑女,现在迅速被克洛伊同化。 “我问你在此期间,奥兰治在哪里?”里奥妮逼问着电话对面,单腿蹦到茶几前,抓起一枚甜甜圈,塞进嘴里,咬了两口,“那她肯定不可能之前和那个老头相处融洽,翻脸就兵刃相见,上帝,我知道有‘天使‘参与其中,她一直都负责创造有利条件和绘制路线图,该死,是这样的,提供给她资金的账户,不,她在所罗门群岛开设的那个账户,收到过奥兰治的汇款,我他妈的当然知道购买系统的事情预订款退款的事情,你听我讲……妈的,我去单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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