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来的姑娘瞪着一双桃花眼,呆滞。 克洛伊只是空张嘴,苦想该如何圆场。 阿德莱德抓住这个机会夺路而逃。 她拨开人群,“对不起;哦,谢谢您;散场后给您签名好吗?” 阿德莱德冲到外厅,看见那个穿蓝紫色长裙的身影,大喊,“玛戈。” 嘈杂人声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姑娘回身,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 阿德莱德将花背在身后。 糟糕,那不是玛戈。 女孩很漂亮,清丽出尘,她气质有些像玛戈,两人皆是如出一辙的温柔曼丽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病弱冷清却惹人怜爱,冷不丁一瞧分不出来谁是谁,细看才能发现女孩五官更温婉。 “抱歉,我认错人了。”阿德莱德不好意思地说。 真尴尬,她心道。 女孩很客气地对她莞尔,继续同一位衣冠楚楚的女士攀谈。 “叨扰了。”阿德莱德走过去。 “请问有什么事吗?”女孩问,她说话声音很细,也很柔,像刚破壳的夜莺,但隐约带了点疏离。 “这个送给您。”阿德莱德把那束花递过去,故作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是来办正经事的,“来自剧院的一份小礼物,为贵宾准备的。” 女孩收下花,瓷白的手从花束中拈出卡片,抿唇一笑,念道,“致我心爱的希拉,永远爱你,来自威尔逊。” 阿德莱德窘迫到恨不得就地挖个立姿掩体藏进去,“那个……我……” “谢谢,圣诞节快乐。”女孩离开前揉了下阿德莱德的脸。 阿德莱德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下楼时她听见了莉塔的说话声。 “为什么我哥哥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哪点不如他?你说。” 阿德莱德四下里张望,瞥见里奥妮和莉塔两人站在不远处。 莉塔在抹眼泪。 -------------------- 作者有话要说: 穿紫蓝裙子的姑娘就是陈妹,是不是感觉很温柔(她其实凶巴巴的) 本文影视作品为我原创,假装那个时代就是那德行——呸——我胡写的——大家看看就行——一笑而过即可 这时期的阿呆还是个小傻瓜!一个17岁傻乎乎的小中二,乖张大小姐一个,智商和水平还算在线吧,就是论点尖锐,第一章 的她已黑化多年(照样被自家妹子diss为小孩)
第5章 剧院灯火通明,走廊处复古吊顶水晶灯的芯子里装的全是最大瓦数的节能灯泡,亮的刺眼。 阿德莱德攀住楼梯扶手。 她往上望。 里奥妮怀抱紫罗兰,脸寡然一白,出口便是呵斥,“不要闹了。”她说,“人来人往的,这样很难堪。” 她紧紧扣着花束,淡青的静脉和筋在手背上凸显出来。 “我不懂。”莉塔抓住里奥妮的手臂。“他压根就不爱你,他追求你只因你姓罗雅尔。”她怒极反笑,“你知道他今晚在哪里吗?他在洛蒂的床上。洛蒂——夏洛特·邓肯,你认识她,你拿她当好朋友,想知道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因为她是我养的一条狗……” 里奥妮甩开她的手,退后半步,她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胸口的剧烈起伏无从遮掩,“够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莉塔呜咽着。 她抬起手,抚上里奥妮的脸庞,“我还记得前年夏天,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站在橡树下,穿着一件草绿长裙,戴了顶草帽。那天你拿着一个钓鱼竿,宣布谁被钓到谁就是你的未婚夫。”她挨过去,“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祈祷你能把勾子甩到我的裙摆上。” 里奥妮推开莉塔,“莉塔,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我喜欢男人。”她语气冷静下来,“美第奇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她反击,“你宣称爱我,却又和阿德莱德交往,您真有本事,能怀里搂着一个姑娘,脑子里肖想另一个姑娘。” “我没有。”莉塔拭过眼角,“那时你回绝了我,我心里难受……”她吵嚷,“你是唯一一个我愿……” “既然被拒绝了,就不要反复纠缠。”里奥妮打断,她嘲讽道,“莫非您久为耳聋所苦,听不清话?还是您患有卒中,听不懂话?” 突然莉塔扣住里奥妮的肩,吻上女孩的唇,逼迫里奥妮将伤人的话咽回。 很快她们分开。 里奥妮喘着,咳了起来。 莉塔说话声里带有哭腔,“你明明对我有反应。” “女人在被-强-奸-时也有反应,能说明她爱那个-侮-辱-她的人吗?”里奥妮扔下这么一句话,她气冲冲地走了,骂道,“无可救药。” 阿德莱德靠在楼梯扶手上,思考为什么没人来给她递把铲子。 她在那站了会儿,明明气得要命,只想掐死这俩讨厌鬼,但一想到她对玛戈那无疾而终的暗恋,对莉塔的心情又有几分感同身受,最后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另一条路绕回后台。 # 里奥妮回去听戏。 比起前两幕,第三幕和第四幕相对沉重。 一位记者发现安德鲁总统的奇妙走位有违常理,受在野派别的邀请,他暗地里寻访此次战争的幕后真相。 针对议会的不正当游说事件遭披露,安德鲁总统下台,而珍妮的公司火速成为明灯国第一大公关公司。 珍妮接受了一份新的委托。 医药公司开发了一种新的缩宫素,他们有一个小目标——比如在圣诞节前赚够十个亿。 珍妮想出一个绝妙的招数。 她买通医生,并利用互联网进行碎片化宣传,大谈顺产的好处,将剖腹产贬的一无是处。 当玛丽临盆时,怀揣医药公司五百万赞助的医生劝她顺产,“为了孩子。” 玛丽回去和乔恩商讨。 乔恩非常认真地去网上查资料,询问所有的亲朋,又去问了他最信任的好友——一位大学教授。 很不巧,教授正是药物的研发人,他跳着踢踏舞,“嗨,兄弟,我向你保证。” 他拉着乔恩游逛实验室,伴着快节奏的爵士乐开始吹嘘。 里奥妮看到这里就不想往下看了。 剩下的剧情是玛丽难产,死在医院,乔恩抱着外孙女在街头哭泣,碰上回家乡改当神父的安德鲁总统。 乔恩上去就揍了安德鲁一顿。 安德鲁骂骂咧咧地回家,第二天还得顶着熊猫眼去给玛丽主持葬礼。 乔恩酗酒,醉倒在教堂门前,安德鲁趁机报复,揍了他一顿,还将乔恩踹出去。 但很快安德鲁又把乔恩拖到屋里,因为他害怕乔恩被他打死了。 一番检查后,安德鲁发现他揍断了乔恩的胳膊,赶紧送乔恩去医院。 乔恩酒醒后以为自己把手臂摔断了,而安德鲁是好心人,就对安德鲁哭诉。 作为资深政客,安德鲁拿出自己的最佳演技,宽慰乔恩,“上帝与你同在。” 终于找到倾诉渠道的乔恩成为教堂的常客。 很快安德鲁不厌其烦,本着不能自己一个人绝望的原则,把修女和邻居也喊来一起陪乔恩。小镇生活无聊,大家闲着没事,轮流照顾玛丽的女儿,把她当成解闷逗趣的小玩意,假借助人忘却丧女之痛的由头给乔恩出各种扯谈主意,如乔纳森夫人需要装饰院子的饰品就叫乔恩去叠一百个千纸鹤;安德鲁和厨师出去打牌,让乔恩去烤礼拜天用的姜饼人;把他指使的团团转。 随着时间推移,乔恩戒酒,重返社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位彻头彻尾的反智保守人士。他不相信科学,不相信医生,更不相信行政机构,他只信他的朋友安德鲁、修女、邻居,当然还有上帝。 结尾珍妮功成名就,开始竞选总统,她打出的宣传旗号为明灯国是世上最后一方净土。 与珍妮的风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乔恩于此时患上癌症。他没去医院,而是躺在家里等死,过世前交代外孙女,“做一个乖女孩,上帝会保佑你的。” 初看惊艳,连着听上四天就是绝望。 里奥妮玩了会儿手机,发现莉塔还没有回来,只好出去找人。 她找遍了剧场,才在一个角落发现她未来小姑子的身影。 莉塔坐在楼梯台阶上哭,抽抽嗒嗒的。 “不要这么不体面。”里奥妮递过去一方手帕,“站起来,擦擦脸。” 不料莉塔哭的更大声。 “你的小女朋友还没哭呢,你这位负心人就哭成这个样子。”里奥妮下了贴猛药。“不知道的还琢磨,你哭成这样,是受了多大委屈,这算什么?先哭者为王?” 莉塔被话刺得一激灵,她宛如一个被母亲训斥的小孩,想嚎啕大哭却又不敢。 里奥妮吝惜于任何一个眼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留下一句冷冰冰地话。“若是让阿德莱德看出端倪,你的慰藉品也会离你而去呢。” 待里奥妮转过身,莉塔哭的更狠,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此时她谁都不顾上,心里只有委屈。 里奥妮在厅外等了会儿。 舞台此时用光栏隔成两个世界,一边是珍妮——阿德莱德站在演讲台上,暖和的灯光染在她肩;一边是乔恩——扮演者杰森躺在床上。 阿德莱德每慷慨陈词一句,杰森就骂:“骗子!说谎!胡扯!她混账!” “你在这里。”莉塔手里拿着一捧火红香水月季,多半来自街对面的花店,大概女孩已下定决心,今夜不能一无所有。 “回去吧。”里奥妮柔声说。 此时乔恩最后一首独唱——《无从辨明》的前奏响起。 “政-客/只是富商的狗/医生/可以被买通/科学家/各有赞助/没人在意我们的生死/没人在意我们的喜怒/我们的悲欢离合对他们而言不及一张钞票/我们的一生为何如此滑稽/人的一生就是史上最荒诞的闹剧/我不知道谁可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许唯有上帝无法被金钱所收买/因为他看不见/也摸不着/但也许他就在我身边。” “我希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善者有好报/坏人得惩罚,”乔恩对外孙女伸出手,“我要你遵守教规/守贞/虔诚/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扶持/永不离弃/并非我愚昧不堪/只因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这个世界如此糟糕/冰冷/我仅希望/倘若世上当真有神/你遵守这一切/或许他会愿意示你以一毫厘慈悲/佑你免受任何伤害。” “愿人间予你仁慈。” 最后一个单词Mercy唱出,舞台上灯光同时熄灭,全场陷入黑暗。 安静数秒后观众起身鼓掌。 几个讨厌的士兵开始扔帽子,还砸到了工作人员的脸。 大幕再次拉开,演员谢幕。 阿德莱德拿起话筒,“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她将略微凌乱的长发别回耳后,“我……”
喝彩声直接淹没了她的声音,鲜花砸上舞台,很快台缘堆起一层花。 有时阿德莱德怀疑这群人是故意针对她的。 每到这个环节所有的观众都开始拼命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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