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边鼓掌边冷嘲热讽,“当然我们要感谢萨伏依女士每晚的卖弄风情,大概是看在她的份上,克洛伊剧院才没发生枪-击-案。” “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今年十七,你的这个玩笑很过分,”阿德莱德把话筒扔了,她走上前去,“我们法庭上见。” 她丢下所有人,率先回了后台,卸妆,换衣。 简等着化妆室门边,递给她根笔。 “我今天不签名,不合影。”阿德莱德说,“过节了,给我放天假吧,我好累。” 简点点头,“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不用。”阿德莱德勾了勾唇,“假期快乐。” “那我先走啦,”简说,她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这几天长假该去哪里游逛,“明年见。” “明年见。”阿德莱德站在走廊窗下。 窗敞着,寒风扬起她的发。 “找到你了。”里奥妮眼尖,一眼瞥见阿德莱德,扯着莉塔跑过来,埋怨道,“为什么不接电话,真叫我们好找。” “手机没电了。”阿德莱德胡乱找个借口。 里奥妮比较敏锐,见状赶紧撤,“我有些事,先打车走了。” “开我的车吧。”莉塔把车钥匙扔过去。“打车不安全。” 里奥妮没接住,她从地上捡起钥匙,抓着就跑,慌乱难掩,快出剧院大门时才想起喊一句:“谢谢。” 等她走后莉塔从背后拿出花,“送你一朵花。” “这是一束。”阿德莱德取过花束,“我比较喜欢紫罗兰。” 短暂迟疑后,莉塔说,“好的,明天送你小紫花,我保证。” 倏然月季花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你现在去买。”阿德莱德把花塞到莉塔怀里。 “已经十二点半了。”莉塔胡乱抱住花。 “关我什么事?”阿德莱德走去了停车场,没多久莉塔拉开副驾驶的门,扔给她一支紫罗兰绢花。 “你为何总是这般的喜怒无常?”莉塔气喘吁吁地埋怨,她把月季搁到后座,用手扇着风,“这花是我偷的,我砸了香奈儿店的橱窗。如果我被捕了,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阿呆没那么喜欢莉塔……她俩是凑合着过的好闺蜜(人很复杂的,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暗戳戳的企图全要) 我需要求个评(((((阿呆看起来怎么样!还凑合嘛?可爱吗?(((
第6章 若演员正当红,花边小报记者能舍弃温暖的家,顶着寒风守在路边,冻的瑟瑟发抖,只为一张照片。 “萨伏依女士!”一位记者喊着,希望这一声呼唤能引阿德莱德回眸。 很可惜小姑娘不配合。 阿德莱德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将自己藏在伞里。 不管怎么拍,都只能拍到一把伞和被她扔下的女伴。 “该死。”记者收了照相机。 他们没法说这张照片上的背影属于阿德莱德,而那位倒霉女伴又是报社老板三令五申严禁见报的重要人物之一。 这意味着,他们一无所获,单纯浪费了一整晚——还是平安夜。 “杰,这样不行。”另一位女记者喃喃说道,“我们应该集资为她安排一位经纪人,这样经纪人会邀请我们为她拍照。”她眉心蹙着,“她为什么没有经纪人?莫非穷到连位代理人都舍不得雇的地步吗?” “听说她有些来头。”年资稍长些的记者用手拢着香烟,打火机的橙色火焰在飞雪中跳跃,照亮了他的影子,“你们没发现她长的很像路易莎·沃森吗?” 在场的每一位记者都知道路易莎·沃森——二十一世纪初扬名好莱坞的影星,有世纪第一美人之誉,当然,盛名之下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那耐人寻味的情史。 据说美人迟暮后仍夜夜笙歌。 拿相机的记者陷入沉思,“别说,真挺像的。” “私生女?”他猜。 “不可能。”女记者否决,“萨伏依出生时沃森已经六十多了。” 他们激烈的争吵被一道防盗门挡在风雪中。 “今天可真冷。”莉塔呵了呵手,等手稍微热一些后才粘过去。“阿黛,你又怎么啦?” “没怎么。”阿德莱德合衣侧躺在床,盯着手机锁屏看,数分钟后扯过枕头,把脑袋埋进去,瘦削的肩一耸一耸的。 莉塔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哭了。 “你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寻常的一天,因为阿德莱德经常哭,要么是觉得自己今天在台上的表现差劲,要么是伊莲恩训她,仅是些寻常理由。 “我都给你抢花了。”莉塔枕在阿德莱德腰上。“别哭了。” 阿德莱德一哭,她也想哭。 她心碎了,还得用透明胶把伤痕粘起来,祈祷别人不会发现。 想起伤心事,莉塔悄然落泪。不过她不敢哭出声,主要是怕阿德莱德问她原因。 她不想编借口,但也不想告诉阿德莱德她暗恋里奥妮的事。 哭了会儿阿德莱德翻坐起来,同莉塔依偎,亲昵片刻后莉塔捧着阿德莱德的脸,亲了亲眉又落吻在鼻尖。 “为什么你眼睛会是金绿色的?”莉塔很轻地咬了下阿德莱德的舌尖。 阿德莱德斜看莉塔,退后些许,“它就是这个颜色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绿眼睛红发不好看,很多颜色的衣服都不能穿。”莉塔说,“灰眼睛会好些。”还提议,“你要不要戴美瞳?” 阿德莱德骤然沉默,一言不发。 “喂。”莉塔挪近些,用鼻尖去蹭阿德莱德的下颌。 阿德莱德把她推开,抓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外衣,“我有事,回家一趟。” “半夜了。”莉塔追下楼。 “要你管?”阿德莱德嚷,说话时带有几分委屈,“你算我什么人,管东管西的?” 莉塔倒乖觉,手一举,示意投降,“那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为什么?”阿德莱德仰着头。 “不为什么,”莉塔说,“因为现在是半夜,你是个小姑娘。” 砰一声门拍上了。 莉塔瞬间躺倒沙发上,搂着抱枕嚎啕大哭,最后惊动了丽莎,特意下楼给她送了盒纸抽。 # “你敢想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弗莱娅仰靠在沙发上,一双翠绿明眸盯着水晶吊顶灯。 “说真的,不如死了。”伊莲恩坐在沙发背上。“和你说,病死绝对比活着开心。” “闭嘴,不许这么说。”弗莱娅捂着脸。 “很多年前我以为这一行是最安全的,塌台前全是丘吉尔,谢幕后才知道谁是张伯伦,但张伯伦晚年过的日子也不差。”伊莲恩说,“现在我发现弄不好大家都得当末代沙皇。”她用手划过自己咽喉,“掉脑袋的。” “谁?”弗莱娅突然坐直,问。 伊莲恩掀裙子拿枪。 阿德莱德一把拥开门,环顾四周,找到伊莲恩后扑过去,死死攀住伊莲恩的肩,垂头就哭。 “阿呆呆?”伊莲恩和阿德莱德挨了挨脸,“喂?怎么还哭了?” 她尝试哄阿德莱德,不料阿德莱德连句话都不说,就是个哭。 很快伊莲恩被哭得心烦意乱,“坏东西,你到底怎么了嘛。”她试着亲了亲阿德莱德侧脸和耳垂,但这招对小女孩没用,只好一扬声,“玛戈!来一下!” “她睡了吧。”弗莱娅看了看时间。 伊莲恩拿起座机,打给玛戈。 玛戈接了第二十五个电话。 “你在干嘛?”伊莲恩问。 “洗澡。”玛戈抓着毛巾,礼服挂在臂间,雪白脊背上唯一的遮掩是她那漆黑的长发,此刻她介于换衣服换到一半的窘迫状态。 卧室的窗敞着,床单拧成的绳子丢在地上,寒风长驱直入,将薄纱窗帘吹的乱舞。 “下来一趟。”伊莲恩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隐约能听见女孩的抽泣。 玛戈应下来,但挂掉电话后进了浴室。 她梳洗妥当才现身,还拎着吹风机,站在客厅吹头发。“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 伊莲恩打了个哈欠,阿德莱德坐在她膝,搂着她颈,还在小声啜泣,“你至少洗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 玛戈关了吹风机,“嗯?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伊莲恩拍了拍阿德莱德的背,“你想个办法帮我把她哄好?”她自认为她唇间道出的话语对玛戈来说颇有诱惑力,“我们可以想办法带你去耶路-撒冷,说不准能找到办法让你回家的。” “不哄;不去。”玛戈冷淡地说,“太远了呢。” “她是不是青春期到了?”伊莲恩侧头问弗莱娅。 此刻阿德莱德扭过身,“玛戈。”她特别可怜地唤了声。 玛戈随手拢了拢长发,走到阿德莱德面前,抬指拭去女孩眼角的泪,她低下头,像儿时那样和女孩抵着额,学小猫,“喵。” “亲一下。”阿德莱德环住玛戈的腰,仰颈索吻。 但玛戈把她的手一点点掰离,“不要。” 仓促间阿德莱德用手拄着沙发才维持了身体平衡,没栽到地上。 她抬眼,玛戈垂眸,两人视线交汇,一者错愕,一者复杂。 玛戈一如既往,且温柔,且疏离。 这种疏远令阿德莱德觉得自己狼狈。假如她是成年人,自有多种方略遮掩,但她只是个半大的猫,走到难堪境地后第一反应是哭。 “你哭什么?”略带凉意的手轻托起她的下颌。 玛戈弯着腰,刚吹干的长发蓬松,带山茶花香的发丝扫在阿德莱德脸颊,有点痒。 “我都没哭。”玛戈说,语气渐渐染上不耐,再一次旧事重提,“我是天使,空有羽翼却不能飞,被困在人间当个凡人,都因为你。”她扣着阿德莱德的颈,耳语,“别太欲壑难填,这样看着很恶心的。” 阿德莱德身子一颤。 伊莲恩从果盘里抄起一把水果刀,塞给玛戈,声调提的很高,“烦死了,你把她杀掉好啦。我估计她死后你就能飞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还没完了。” 阿德莱德盯着寒芒从伊莲恩手中交到玛戈指间。 玛戈用水果刀挽了个剑花,劈手插刀上苹果。 “破小孩,不想要你了。”伊莲恩骂。 “是我求您把我带到这世上的吗?”玛戈回敬。 “玛戈,吃冰淇淋啊,乖。”弗莱娅把盛着四个香草冰淇淋球的碗递给玛戈,“伊莲恩,差不多得了。” 谁知伊莲恩一把掀开阿德莱德,站起来和玛戈吵架。 “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干什么,直说行不行,别每天跟我作。”伊莲恩凶人,“你当我很闲?” 玛戈勺了勺冰淇淋,边吃边吵,“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回家!可我回不去!我不想在这里呆着!可我没地方去!” 她们对了几句后阿德莱德企图劝架,拽了拽伊莲恩裙摆,“妈妈,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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